“这位先生,实在不好意思,预定这些座位的客人马上就要到了,我们专门为您安排了精致的雅间,能不能请您移架到那里?”领队毕恭毕敬的说到。
贝鲁特翻了他一眼,一言不发,就好像事不关己一样,自顾自的喝酒。
“先生的酒量实在惊人,小店从未见过像您这样海量的客人。本店有种特别珍藏的佳酿,可以说是远近闻名,味道十分独特,一般客人无法尝到,现在我们已经为您准备了多坛,就放在雅间里,我们真心希望您能去那里品尝一下我们特制的佳酿。”贝鲁特的反应显然在领队的预料之中,这下文也是早就准备好的。
弗兰克暗叹,赤色佣兵就是赤色佣兵,无论到了那里都保持着这种摄人的气质,令人望而生畏。能在王都经营这么大的酒店的,自然不是一般人,不但黑白两道都有人罩着,而且各种场面肯定见过不少,但即便是他们也不敢轻易得罪贝鲁特。
“你们拿过来就好了,我就在这里喝。”贝鲁特终于说话了,但目光始终懒洋洋的看着楼下,根本连一眼也没向服务员们看,倒像是在自言自语。
不过领队的服务员丝毫也没有因此而生气,至少表面如此,仍然低声下气的说到:“可是先生,这里早就预定出去了,一会儿客人来了,我们怎么交代。您说只喝一会儿酒,喝完就走,我们才同意您坐这里的啊。”
贝鲁特又翻了他一眼,指着桌子上的酒坛道:“我不是还没喝完吗?”
领队听了连连点头,说到:“是,是,您确实没喝完,但您已经喝了快一个下午,早就不是一会儿半会儿了。再说我们又不是不让您喝酒,只是请您换个更幽雅的环境,免得这些俗人绕了您的雅兴。我们……”
她还没有说完,贝鲁特已经听得不耐烦了:“我最烦别人打断我的酒兴!不要说换来换去了,就像你这样啰嗦个没完,也十分令人讨厌。”
那领队受了如此的奚落,仍然满脸堆笑:“我这也不是为了您的酒兴不受打扰吗?您是高雅之人,这里人来人往,一点也不清静,岂不是打扰您雅兴!再说一会儿订座的主来了,又要过来理论,受此打扰岂不扫兴!”
“你们拦住他不让他过来就是了。”贝鲁特不冷不热给了那个领队这么一句。
“可是客官,订座的那位在王都有权有势,又是好事之人,我们岂能拦得住他。我看还是请您移步到雅间去,这样既能品尝到极品的美酒,又可不受他人打扰,败了您的酒兴。”领队苦笑道。
“谁敢败我酒兴!”贝鲁特突然一拍桌子,大声道,周围的人都吓了一跳,纷纷向他看去,“你们拦不住他就让他过来,感败我酒兴,看我不剁了他。”
贝鲁特的话简直是赤裸裸的挑衅,众人听他这么说,都知道位置他是坚决不让了。领队的愁眉苦脸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正在这时,楼下的大门大开,一群穿着华丽贵族走了进来,他们刚一进门,立刻有人上前迎接,与他们交谈起来。楼上所有服务人员的表情都变得不自然起来。不用问,来的就是雅克公子了。
楼下的交涉显然也没有成功,这帮人推开侍者,怒气冲冲的向楼上走来。上面的领队早就慌乱手脚,开始向贝鲁特哀求。而贝鲁特则依旧是自顾自的喝酒,就像没事人一样。
“好戏来了!”弗兰克心中暗叹,他也不知道贝鲁特这么做的目的,但却明白他在此时绝不会仅仅是为了吸引注意力才这么做的。
随雅克公子进来的人很多,但此时上楼的都是些同他差不多的年轻贵族和武士。这些人上了楼就直奔贝鲁特而去,领队的想要说些什么,被他一把推开。
“此处座位本公子昨日已经定下,你为何强占此处?”还没有走到跟前,雅克公子便道。
贝鲁特淡淡道:“我喜欢这里,就坐在这了。”
“难道店家没有跟你说座位已经订出?”雅克公子强压着怒火,平时都是他欺负别人,没想到今日竟然有人感向他挑衅,要不是这次来得朋友中有几位女性,他不想太失了风度,那还会同贝鲁特理论,换做平时,话都不用说,早就打上了。
“是听有这么一说,不过我就是喜欢这里。”贝鲁特就像在自言自语。
“大胆贱民,你到底懂不懂规矩!”雅克再也克制不住了。
“我就是规矩!我想怎么样就怎样,从来没有人感反对我!”贝鲁特将头一抬,双目直盯着雅克,这还是他第一次正眼看人,不过目光中充满轻蔑与挑衅,不只是雅克,连他身边的人都被这种目光看得很不舒服。
雅克是这里的地头蛇,哪里受过这种气。虽然看出贝鲁特厉害,但如果让步岂不是大丢面子,这种事他怎么做得出。再加上一贯横行无忌管了,早已被怒气冲昏了头脑,闻言哗啦一声拔出剑来,就要向贝鲁特打去。
旁边另一个贵族立刻拉住了他,向贝鲁特道:“既然你定要和我们过不去,那么就应该接受我们的挑战,让你这沙漠来的野人知道知道克鲁曼武士的厉害!”这些人虽然不知道贝鲁特的来历,却也能看出他是沙漠中人。
“要挑战我?就凭你们几个?”贝鲁特笑了起来,他笑得前俯后仰,仿佛见到了世上最可笑的事情,“你们既然看出我从沙漠中来,难道看不出我是何人?”
“沙漠中的鼠辈我等毫无兴趣,教训教训你也就够了,至于你的贱名,去向死神报吧。”雅克怒道。
“好,够胆,我倒要看看你们有多大能耐。”贝鲁特冷酷的笑了笑。
“我也想看看你的武技和狂妄有没有一点关系。”雅克道。
“喝得差不多了,也该活动活动了。”贝鲁特懒洋洋地站了起来,顺手拿起弯刀,“不如我们就在这里练练?”
一帮服务员听了脸都下白了,在这里打斗损坏东西也就算了,店里的可都是王公贵族,要是误伤到了哪个,这店还开得下去吗。当下一起向双方求情。
“门外就有个广场,打完也不耽误我们聚会。我们还是出去打吧,免得影响了这里的气氛。”一个贵族道。
“这样也好,虽然麻烦些,但不至于影响一会儿喝酒。”贝鲁特说罢,拨开众人自己扬长而去。
“你不会是想逃跑吧!”雅克等人紧跟其后。
“笑话,我会逃跑,我是想快点搞定,别耽误了喝酒。”贝鲁特率先走出大门,雅克一伙也跟了出去。
大厅里立刻沸腾了,人们纷纷结账,跟出去观看,克鲁曼武风盛行,这种事情自然谁都不愿错过。再加上雅克等人本来就爱惹是生非,贝鲁特也十分惹眼,人们的兴趣早就高涨到了极点,迫不及待地盼望决斗的发生。弗兰克同露西亚来不及点菜,也跟了出去。
贝鲁特走出大门便即停住,根本就没有往广场走,不过这里也有一块不小的空地。
“就在这里吧,你们几个一起上。”贝鲁特轻蔑的说道。
“你说什么!”雅克一伙无不大怒,一个武士冲道阵前说道,“不知死活的东西,让本大爷来教训教训你。”说完挥剑向贝鲁特冲去。
贝鲁特身影一晃从人们的视线中消失,谁也没有看清他的动作,弯刀带着刀鞘狠狠地砸在那名武士的脸上,这一刀虽然用的是刀背,但两人冲击的力量是何其之大,清脆的骨骼断裂之声响起,那武士鲜血狂溅,登时昏了过去。
那名武士是雅克的手下,武技虽然不算出众,但也有相当造诣,没想到竟然被贝鲁特轻描淡写的一击一下子打垮,人群一片哗然。其实已那人的实力,虽然远远不及贝鲁特,但也不至于一上来就败的这么惨,这都是因为他们一向横行惯了,根本没把贝鲁特放在眼里,在加上怒火攻心,影响了判断力,才导致了这个结果。不过这一击也让雅克等人清醒了很多。
“有两下子,让我来会会你。”雅克抽出宝剑,凝神备战。他虽然见到了贝鲁特的实力,但并不畏惧。雅克本身就是高手,比被击败的武士强了许多,而且他也看出手下的失败有很大原因是轻敌造成的。
“你们还是一起上吧,一个一个太麻烦了。”贝鲁特淡淡说到,语气依然是那么轻蔑。
“决斗当然是一对一的,有我一人收拾你就足够了。”雅克是名出色的剑手,剑一出手,心中便一片空明。贝鲁特的话虽然狂妄,但却丝毫没有影响到他的情绪。
雅克长剑一抖,斗气立刻布满全身,灯光下映出淡淡的金黄色,倒也英武潇洒。随着一声大喊,雅克的剑气犹如一条金色的灵蛇,飞快的盘旋游走,狂奔着向贝鲁特压去。欢呼声、喝彩声从人群中传来,这些贵族们虽然见惯了雅克卖弄武技,但也没想到他的剑法竟然如此精妙,看来平时还没有尽过全力。
而见过贝鲁特战斗的弗兰克和露西亚则是暗暗摇头,两人的实力相差太远了。强横的武技多得是,但能一剑斩断数条沙虫的快速身法,他们能想到的只有两人,就是陆万里和贝鲁特。苏菲的身份虽然不输于此二人,但弗兰克和露西亚都没有见过。
果然雅克的势头虽猛,但根本占不到贝鲁特的边。在人们的惊呼之中,贝鲁特不知不觉的绕到了雅克的身后,刀鞘狠狠地砸在雅克的左肩上。雅克吃痛,单膝跪了下去,但他毕竟是高手,虽然受伤,但临危不乱,在身体下沉的同时,转身飞快的刺出一剑。这一剑不仅速度快,而且力量也不小,金黄的剑气横空划出,向贝鲁特飞去。
弗兰克也暗暗地为雅克这一剑在心中叫了声好,若不是遇到贝鲁特这样的劲敌,雅克的剑法和应变可以说是非常不错的了。但这一剑仍然没有任何效果,因为贝鲁特早已不在原来的位置。
雅克一愣,简直不敢相信世上竟有如此行如鬼魅的身份。他还没有回过神来,便觉脸上一疼,似乎有液体流出。原来贝鲁特的刀已经出鞘,并且在他脸上留下了一条不可磨灭的记号。这一惊可非同小可,雅克风流潇洒,向来已英俊自负,脸上被刺中的事情简直让他气的快要疯掉。
此时的雅克已经失去了理智,他扔到宝剑,双手捂住面颊,两只瞳孔不停地收缩。贝鲁特就站在不远处冷冷的看着他,其他人也都呆了,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雅克的手终于从脸上拿了下来,看到手上的血迹,雅克终于接受了这现实。但它不是低头服输,而是疯了一样捡起宝剑,毫无章法的向贝鲁特刺去。唰唰几声刀响,雅克的脸上有多了几道伤口,但他浑然不知停下。而贝鲁特也似乎乐在其中,只留疤痕,不下重手。
“够了!”一个贵族实在看不下去,冲了过去从背后保住雅克。“你确实很强,我们不是你的对手,但武士决斗是神圣的事情,你赢了要杀便杀,为何如此侮辱对手!”
“侮辱他?他配吗?我只是找点乐子罢了。”贝鲁特还刀入鞘,淡淡道。
“好,算你狠,我雅克现在的确不是你的对手,但今日你若不杀我,此仇我早晚有一天要报!”雅克被拦下后,马上就恢复了理智。
“我最喜欢别人向我挑战,复仇也好,其它理由也好,这种事情我最喜欢,你随时可以找我。我的名字叫赤色佣兵贝鲁特!你们好好记住了!”贝鲁特道。
“赤色佣兵,我这辈子都不会忘掉,总有一天我要报此仇。”雅克狠狠道。
贝鲁特没有理他,而是向众人道:“还有人想陪我玩玩吗?”
其他人都有自知之明,闻言没有一人感在出来挑战。此人不但武技高强,而且手段毒辣,谁也不愿自己的脸弄得像雅克一样。
“原来克鲁曼的武士就这幅德行,你们几个听好了,替我传话出去。说赤色佣兵贝鲁特在丽都大酒店等候,克鲁曼若有英雄,就出来与我会会。让我看看你们的武士是不是全是你们几个这样的孬种!”贝鲁特道。
人群一片哗然,大多数人原本是看热闹的,对此胜败并不十分在意。但听了此话,没有一个心里舒服。贝鲁特立刻成了众矢之的。
“好,够狂妄,这话我们会转达的。倒是你,别给不了我报仇的机会了。”雅克道。说完愤愤的走开。
“呵呵,终于完事了,我也继续喝酒去了,你们别老是看着我。”贝鲁特又向酒店走去,人们立刻给他让路,如避蛇蝎。
“我们还进去吗?”露西亚道。
“不了,我们找老大去。贝鲁特这么一闹,酒店里谁还吃得下饭。我们再去也没什么意思了。”弗兰克道。
“他还真的又回去喝酒了!”露西亚叹道。
两人离开丽都大酒店,向武士之家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