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战天和欧阳飞鹤、段正途三人一同来到兰心古地青年才俊比武大会比武现场,登上昨日抽到的擂台号,战天这才注意到擂台上已站着一人,定睛一看,竟是上次在碧波崖曾经分到同组的海沧派后辈精英尚可好。海沧派的绝学「荡花游龙掌」在江湖上颇俱威名,尚可好更是海沧派后辈之中把「荡花游龙掌」使得最出色之人,看来战天今日面对的将是一场硬仗。
“海沧派尚可好,战天,自碧波崖一别你我就没再见过面,想不到再次见面之时竟在擂台上。”尚可好说道。
“醒觉寺战天,尚师兄,久闻你的「荡花游龙掌」威震天下,上回在碧波崖打得噬血猛狮落花流水,这回战天有幸领教尚师兄的绝世武功,还望尚师兄手下留情。”客套话大家都会说,战天依葫芦画瓢和尚可好对上两句。
“比武开始!”
裁判一声令下,二人面色恢复庄重,尚可好想为海沧派争得一席之地,战天则是为了那颗极有可能是星罗珠的珠子,两者都不能输,两人都想获胜,因此一上来大家就使出拿手的看家本领。
“「荡花游龙掌」!”海沧派尚可好门派绝技使出,双掌变作两条游龙遨游碧空,这时迟那时快,天空中的游龙一左一右欲缠住战天的脖子,战天以退为进,双脚后蹬避开四处游荡的双龙。
海沧派尚可好一击未获其功,双龙再次出海,这次瞄准的是战天的胸口,胸口目标较大,又是人身要害之一,海沧派尚可好两次攻击一气呵成,战天的轻功本是弱项,以至躲得了第一掌躲不了第二掌,一个疏忽,海沧派尚可好的「荡花游龙掌」实实的击在战天的胸口。
然而人飞血溅的场面并没有发生,难道海沧派尚可好真的手下留情?落在战天胸口上的「荡花游龙掌」一点力道也没有,连只苍蝇都拍不死。
海沧派尚可好比战天更郁闷,战天确是了得,胸口中我「荡花游龙掌」一点事没有,而我就象击在棉花上似的,莫非战天学会失传已久的「四两拨千金」?“「荡花游龙掌」!”海沧派尚可好绝招第三次使出,这次两掌全部击中战天的胸口,尚可好的手掌紧紧贴着战天的胸口肌肉,两人一动不动,你望我,我望你,一时停在那里。
战天可就纳闷了,故意运足真气准备硬抗海沧派尚可好的「荡花游龙掌」,尚可好却仍然没有使出力道,“这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阴谋,尚可好想引我上勾,我不能让他得逞。”战天心中想。
趁着海沧派尚可好发呆之际,战天刚才汇甚的真气放出,正中尚可好胸口,尚可好整个人象泄气的气球直挺挺倒飞出去,直接飞出擂台。
“醒觉寺战天获胜,请到抽签台抽签,准备下一场比赛。”裁判一成不变的声音响起,战天尤未从惊愕中恢复过来。
到抽签台随便抽完签后,战天来到下一擂台坐下,思考刚才的比武。“海沧派尚可好的出手极快,举步轻盈,起落有风,「荡花游龙掌」使得恰到好处,而且前后相顾,一招接着一招,难怪我会一时不察连中他两掌,后面的虽是试探,但是海沧派尚可好仍能击中我的胸口,看来此招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不过使来使去其间好像缺少点什么,对了,缺少内功,海沧派尚可好压根就没有使用内功,他的「荡花游龙掌」只是徒有其表,难怪打在我身上一点事没有。尚师兄为什么不使用内功呢?看他的表情似乎比我更惊讶,难道这之间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足足想了半个时辰,直到下一个对手来到擂台上,战天都没弄清真正的原因,而接下来发生的事更让战天瞠目结舌。
来人少年老态,年纪轻轻地却满脸皱纹,细目鹰鼻,身材矮小,五指枯瘦细长,手里拿着一支颇为奇异的兵器——通体黝黑的铁拐杖。那人对战天行了一个礼道:“在下月华洞李德州,没想到对面的竟然如此英俊潇洒、风度翩翩、风流倜傥、风姿绰约、风华绝代,哦不,风过头了,总之一句话,少侠真是博大精深,名震古今,当今天下第一慷慨之人。”
“呃,您这是……”战天说道。
月华洞李德州继续说道:“为了感谢慷慨之人,我月华洞李德州决定退出这场比武,以示我对您的尊敬。”
接着月华洞李德州走下擂台远离战天而去。
“醒觉寺战天获胜,请到抽签台抽签,准备下一场比赛。”裁判说道。
“阴谋,绝对是阴谋!是不是星罗珠的秘密已经泄露,不可能啊,知道我在寻找星罗珠的人为之甚少。还是司徒元鸿为了报复我而故弄玄虚?照这样说司徒元鸿应该会竭尽全力破坏我的比赛而不是故意让我获胜。或者主谋者另有其人?可这么做对他又有什么好处?”战天抽完签在最后一个擂台上挖空心思想到底,只要再打赢这场比武,战天就能获得进入「天魔锏」的资格。
战天的最后一个对手身穿儒衣,脚踏凌波鞋,手摇一把超大号的扇子,飘逸潇洒地登上擂台。
“在下景澜院孟宪之,这厢有礼了!”儒衣人说道。
战天‘哗’一下从擂台上站起来,最后一个对手是「八大世家五庄十六院」的景澜院后辈精英,这回不会有什么阴谋了吧?战天拱手说道:“醒觉寺战天,你,不会也想退出比武吧?”
“非也非也!景澜院弟子只有勇往直前,没有委琐逃避。但是景澜院弟子绝不是莽夫,明知不可敌而为之,战兄在摘星台一役独战黑衣二十余人,堪称我辈典范,宪之自讨不及,无法超越战兄,因此宪之有自知之明,我决定认输!既然早知战斗的结果,又何必自欺欺人吃力不讨好呢。宪之恭祝战兄越战越勇,宪之告退。”景澜院孟宪之言道。
越战越勇?压根就没怎么战过,战天百思不得其解,这老天真的太疯狂了,这仙佛道青年才俊比武大会优胜就这么不值钱?这进入「天魔锏」历练的机会就这么没人要?
“醒觉寺战天获胜,获得进入「天魔锏」资格,比武结束。”裁判说道。
战天可不乐意了,对裁判说道:“我说裁判,你为何不问问为什么他要认输?是不是受到什么威胁?”
“每一位选手都是各大门派的后辈精英,相信他能低下头颅认输想必已是下了很大的绝心,就像那位选手说的,明知不可为而为之,那是不智的,所以大会赋于选手自主的权利,醒觉寺战天,请下台。”裁判不客气地把战天轰下台。
战天闷闷不乐地离开擂台,在休憩区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心中的郁闷压得战天喘不过气来,战龙一族好战的本性使得战天此时无比火大,莫名其妙地赢得比武不是战天想要的,战天要的是光明正大手把手的比试。
一双纤细的小脚出现在战天眼帘,熟悉而又诱人的兰花香味使得战天抬起头来,雪山派梦语丝眨着动人的眼睛含情脉脉地看着战天,见战天垂头丧气,以为战天没能赢得比试而为昨晚的约定懊恼,梦语丝安慰道:“战大哥,胜败乃兵家常事,虽然这次你不能与我共同进入「天魔锏」,助语丝获得仙家宝器,但语丝明白战大哥的心意的。”
“我烦恼的不是这个,我……”战天见梦语丝误会,想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给梦语丝听,谁知一个不速之客打断战天的话语。
“咳咳……真是可惜!醒觉寺战天竟与「天魔锏」失之交臂,不能与语丝师妹并肩作战,真是遗憾!”南宫俊转过身对梦语丝说道:“语丝师妹想要获得仙家宝器,南宫俊定会竭尽全力助语丝师妹一臂之力。”
梦语丝似乎不想拂了南宫俊的好意,说道:“语丝先行谢过南宫师兄。”
“哪里的话,这是南宫俊应该做的。语丝师妹,南宫俊路过兰心古地婷芳斋发现几幅著名画师傅长青的力世之作,不如我们一同前往欣赏欣赏。”南宫俊自从碧波崖看见梦语丝抱战天就对战天怀有深深的敌意,甚至在战天渡六九大天劫的时候还派出南宫世家高手乔装打扮偷袭战天,就连关于慕容傲雪的事情也是南宫俊透露给司徒世家的,为了夺得梦语丝的芳心,南宫俊可谓无所不用其极,当然表面上绝对是个万中无一的大好人,因此直到现在战天还被蒙在鼓里。
梦语丝显然不想与战天分开,忽然旁边一个冷冷地声音说道:“南宫师兄和梦师妹都在啊,听说某人没有获得「天魔锏」的资格,真是出乎意料,不过这倒符合他只会逢迎拍马的本性。看来我要改变计划了。”
这是赤裸裸的挑衅,战天一听就知道司徒元鸿来了,慕容傲雪是司徒元鸿未过门的妻子,这也是战天最近才知道,难怪司徒元鸿会如此痛恨战天,然战天却也不是任人欺负的主,战天回击道:“好像要让司徒二少爷失望啦,战天虽然不才,获得进入「天魔锏」的资格,对战天来说,倒也不是十分的困难。”
“不错!我都能进入「天魔锏」,三弟的武功修为更甚于我,如果他不能获得资格,那岂不是老天无眼。”段正途的声音由远及近。
“见过段院主!”
“见过段院主!”
“见过段院主!”
段正途现在的身份已经由武林元老会承认,南宫俊他们多少也要给点面子。段正途身上血迹斑斑,可见刚才定是经过一场大战,段正途的修为本就较低,能够在众多后辈精英中脱颖而出,实在是难能可贵。
“南宫师兄、梦师妹、司徒师弟,大家都在啊,想必大家都取得进入「天魔锏」的资格,届时还请诸位鼎力相助!”欧阳飞鹤人未到声先至。
司徒元鸿见战天的人手到齐,再留下已没有意义,拱手说道:“欧阳师兄客气,同门互相这是理所当然的,元鸿还有事,先行告辞!”
南宫俊也不想留下,拉着梦语丝道:“南宫俊也告退,欧阳师弟,段院主咱们明日「天魔锏」见。”
“请!”欧阳飞鹤道。
梦语丝轻轻甩开南宫俊的手,心中虽万般不愿,却还是转头随南宫俊离开。
“三弟你莫怕,凡事有我和你大哥,那司徒世家上次在你渡劫之时偷袭你,应该就是司徒元鸿搞的鬼,当时傲雪在场我不好说,不过司徒元鸿实在太过分了,不但要三弟的命,还让我的三十六湘卫损失好几个。”段正途说道。
“过去的事就不要再提了,不过战天进入「天魔锏」的时候可要多加小心!”欧阳飞鹤道。
“战天知道!”
“我们三兄弟真的同时获得「天魔锏」的资格,实在是功夫不负有心人,咱们应该好好庆祝庆祝。”段正途说道。
“你还敢说,那令狐世家令狐展书若不是看你使出同归于尽的招式,不想与你两败俱伤,谁胜谁负还不一定呢,回去之后要好好炼功,不要老是和弟妹缠在一起,别忘啦你现在是院主身份,将来功夫不到家,如何能够服众?”欧阳飞鹤说道。
段正途对于这个大哥很是佩服,赶忙说道:“大哥我这就去修炼。”
“修炼个鬼,现在当然是咱们三兄弟喝酒庆祝的时间。”欧阳飞鹤道。
“对,咱们喝酒去。”
“对,咱们喝酒去。”
战天和段正途一同说道。战天一时把比武的事情抛到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