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天是如何摊上少女嘴里所说的缘分的,还要从十天前说起。战天为了找寻麒麟蓝波和沈蝶的下落,比欧阳飞鹤和段正途先一步离开幻剑山庄。
战天一路上四处搜寻,没有任何线索,这日来到一个叫做蟠龙的小镇。小镇虽小却是五脏俱全,跑江湖卖艺的,弹琴唱小曲的,使得整个小镇热闹非凡。战天正想找个地方吃吃饭填饱肚子,却见广场那边围着很多人,人声鼎沸,声音嘈杂,其间哀嚎声、哭喊声穿插其中,甚是凄凉。
战天推开熙熙攘攘的人群走了进去,只见一个全身火红的蒙面女子左手拿着长鞭,右手持着利刃,凶神恶煞地站在那里,手中的利刃不停地滴着血,旁边一个青年男子躺在地上,身上伤痕累累,满身是血,嘴里不住求饶;男子旁边六七个女子哭着喊着,有的指着红衣女子痛骂,有的跪地乞求,场面极为混乱。
蒙面红衣女子也不示弱,口中厉声道:“今日定要将你千刀万剐,把你身上的肉一片一片割下来,然后把那害人的东西切了……”言语间脸上的蒙面纱布随风摆动,时不时地露出里面雪白的肌肤。
战天实在看不下去,挺身而出,对那蒙面红衣女子说道:“姑娘请住手!光天化日之下当众行凶,非我辈武侠儿女所为,他如今只剩下半条命,所谓放下屠刀立地成佛,还望姑娘给他一次机会。”
蒙面红衣女子却不听劝,双手插腰道:“本姑娘干嘛要听你的,你越叫我放过他,我就越要他受尽凌剐!”蒙面红衣女子双手摆动间,身上铃铛‘叮当叮当’响,犹如夺命催命符。
战天心中豪气焕发,昂然道:“一个姑娘竟如此野蛮,简直是个冲天辣椒,不可理喻。”
蒙面红衣女子银铃一笑,清脆典雅的笑声响便四周,女子道:“你怎么知道我叫小辣椒,咱们以前见过?”
战天说道:“我管你叫什么,今日之事我还真管定了,你放不放人?”
“不放!”蒙面红衣女子回答得很干脆。
战天挡在蒙面红衣女子与青年男子中间,对男子说道:“你先走,我帮你挡住她。”青年男子闻言向战天千恩万谢在那几个女子的搀扶下离开广场。
谁知蒙面红衣女子不乐意了,手指青年男子说道:“敢走,留下你的狗命!”
蒙面红衣女子左手长鞭飞舞,直射青年男子后背,却被战天荡开,蒙面红衣女子右手利剑斜刺,又被战天的黄金「探云棍」挡开,两次失利使得蒙面红衣女子爆跳如雷,弃下青年男子转而攻击战天。围观的人群见大战已起一轰而散,转眼广场上只剩下战天和蒙面红衣女子。蒙面红衣女子见久战不下,早已失去耐性,红光暴起,手中长鞭化作一条火蛇咬向战天。战天手中短版「探云棍」套住长鞭横拉,蜿蜒的火蛇一下被绷直,战天金蓝光芒焕发,真源真气走遍全身,手上用力一震,火蛇瞬间断成好几截。
蒙面红衣女子抛掉只剩短短一截的长鞭,跺脚生气地说道:“你欺负我!”女子举手投足间充满娇态,玲珑细致的曲线活灵活现,真是一个天生尤物。
战天对于男女之事似懂非懂,才不管你如何撒娇,战天说道:“难道就准你欺负别人,不准别人欺负你?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蒙面红衣女子可不依了,怒道:“我要杀了你!「碧月寒霜雪舞樱飞」!”蒙面红衣女子右手利刃横甩,无数白芒点缀着几缕红光犹如盛开的牡丹花,将战天整个人包围进去。
牡丹花合起后化作万道光芒射向战天周身三十六处命脉,战天面对突如其来的攻击,临危不乱,镇定异常,手中黄金「探云棍」由短变长,金芒乱窜,护住战天全身,战天黄金元神护体使出,震得红白相间的牡丹花四分五裂,转眼变作虚无。
“可恶!”蒙面红衣女子见自己的绝招被战天攻破,愤怒无比,气得樱桃小嘴嘟得老高,连红色的纱巾都被顶起一片,蒙面红衣女子说道:“你这人为何偏偏和我作对,我招你惹你了吗?再不给我乖乖躲开,可别怪我辣手无情。”
战天什么都怕,就是不怕威胁,“你个小辣椒,年纪轻轻地不学好,到处欺负人,看你小孩子不懂事,本大爷不与你计较,你走吧。”
蒙面红衣女子听见战天说她年纪小,特意把胸脯挺得高高的,两个圆圆的凸起似乎要突破包围脱衣而出,娇嫩的动作略显幼稚,“小什么小,我哪里小啦,哼!真没眼光,本姑娘更不与你计较,快给我滚开,我要去杀掉那个混蛋。”
“打打杀杀的有什么好,况且你一个女孩子老这么凶巴巴的,小心以后嫁不出去。”战天可一点也不客气。
“嫁不出去也不会嫁给你!”蒙面红衣女子剑芒再出,招招直指战天身上要害,下手狠辣之极。
“神技「斗转星移」!”战天一时心血来潮,想要戏弄一下这个刁蛮女子,在蒙面红衣女子剑芒刺到之际,星罗珠技能使出,瞬间消失在原地。
“咦?”蒙面红衣女子见战天突然消失,盯着战天刚刚站立的地方满是疑惑,百思不得其解,忽觉脸上一凉,蒙在脸颊的红色纱巾已经不见,露出惊人的面貌,尖尖的鼻子,红扑扑的脸蛋,樱桃小嘴的一抹红,粉嫩得透出水来。战天站在蒙面红衣女子身旁,手中拿着蒙面的红色纱巾,两眼望着红衣女子的绝色面容,一时间竟看得呆了。
“啊……你……你竟然……摘掉我的……”蒙面红衣女子失声尖叫起来,指着战天乱吼乱叫,恨不得将战天吞将入腹。
战天可不理蒙面红衣女子着急,悠悠说道:“如此好看的一个女子,何必要装神弄鬼的整天蒙着个脸,这样不是很好吗?”
“你还说!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蒙面吗?呜……”蒙面红衣女子说着说着就哭了起来,斗大的泪珠哗哗落下,把红衣女子的胸前打湿一大片。
战天何时看过女孩子哭泣,一时不知如何是好,劝慰红衣女子道:“好啦好啦!别哭了,算你赢啦,这事我不再插手,你爱怎样就怎样,我走啦。”战天发现青年男子已逃逸无踪,再打下去已没有意义,转身准备离开。
“站住!”红衣女子见战天要走,立即停止哭泣,喝住战天道:“你……你这样就想走啦?”
“不然还要怎样?”这次换战天一脸茫然。
“你……你是第一个见过我样貌的人……”红衣女子说道:“所以你……你不能走!”
战天曾经听说某些偏僻氏族有些奇怪的风俗,莫非今日被自己遇到?战天赶紧装糊涂道:“你确实是国色天香,美丽动人,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看得我心花花,我突然间肚子饿去吃饭先。”
红衣女子被战天说得心花怒放,脸上还挂着晶莹的泪珠,优雅间带点豪放,直爽间充满柔弱,好一个倾国倾城绝世佳人。就在战天快从眼皮底下溜走那一刻,红衣女子回过神来,大喝道:“你别想逃!”
战天站住身子回头说道:“好好好,我不逃,不过你总得告诉我为什么吧?”
“因为……因为我从小在我妈面前立过誓,第一个见过我样貌的男子,就是我将来的夫君。我自小就蒙面,至今还没有人看过我的面貌,直到……直到……”红衣女子羞涩地说道:“从现在起,你就是我的夫君,你走到哪里我就跟到哪里,嫁鸡随鸡,嫁狗随狗!”
战天尤如五雷轰顶,怎么也不敢相信这是事实,胡乱说道:“别开玩笑啦,以你的绝世佳容,心仪者比比皆是,怎会摊上我这个臭小子。”
“也许这就是缘分!”红衣女子腼腆道。
“我可不相信什么缘分,你看那边……”战天对红衣女子来了个视线转移大法,红衣女子果然中计,战天没命的飞奔离开。
战天身后不断传来红衣女子的尖声吼叫:“这是上天注定的,你就是逃到天涯海角也逃不掉!……”
绕了一大圈之后,战天又回到蟠龙小镇,俗话说得好:‘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战天找到一家面馆坐下,战天确实是饿坏了,要了碗阳春面,埋头稀里哗啦地吃起来。
“……听说「小霸王」周三环被人揍了,全身上下砍了十几刀……”旁桌的一人说道。
“可不是嘛,揍得好!这「小霸王」周三环平日里横行乡里,欺男霸女,好像今日看上豆腐店的王西施,欲强行欢好却让一女子拖出去一顿爆打,当街示众……”另一人说道。
“那女子虽然泼辣,但是总算给咱老百姓出了一口恶气,那「小霸王」周三环的七个老婆哪一个不是抢来的占来的……”
……
战天边吃边想,“原来是我误会那个刁蛮女人,那女子竟是个好人,不过可不要让我再遇到她,要不然一见面就来个嫁鸡随鸡嫁狗随狗,还不被她烦死……”
一路上战天果真没有再遇见刁蛮少女,几天后战天终于来到青年才俊比武大会的主会场南景国南浦钟山兰心古地蜀山大派驻地,却不曾想一来就碰到司徒世家二公子司徒元鸿。
战天本想一晃而过,不想司徒元鸿对战天却是记忆犹新,司徒元鸿说道:“哟!我道是谁?原来是飘缈阁蝶儿姑娘的护花使者,听说还是醒觉寺的,和尚逛妓院,这可是头一遭。”
战天见司徒元鸿说话毫不客气,正色道:“在下确实是醒觉寺的,却不是和尚。”
司徒元鸿靠近战天的耳朵说道:“我可警告你!傲雪是我未过门的妻子,你不必痴心妄想,蝶儿姑娘是我的美妾,你更别想染指,识相的最好给我滚远一点,我司徒世家可不是好惹的。”
战天说道:“我看是你司徒元鸿不是好惹的吧。”
“怎么说都好!我和傲雪就快成亲了,别再让我看见你们在一起,不过你首先你得有命离开兰心古地才成。”司徒元鸿道。
刚走个刁蛮的,又来个难缠的,战天真是后悔来的时候没去清源山景波洞找「一卦定圪坤」钱道人算算命,去邪避凶,眼下避无可避,战天只有说道:“算命的曾经说过我长命百岁,所以我每天吃了喝,喝了睡,睡醒了再吃,这日子过得倒挺舒心的。”
司徒元鸿怒道:“哼!那咱们走着瞧!”说完抛下战天离去。
“我这是招谁惹谁啦?”战天扪心自问,“管他的,要不是在这里可能找到星罗珠,打死我也不来这种地方。”最近发生的一连串事情使战天心烦意乱,被人追杀,潇湘院被灭,沈蝶和麒麟蓝波失踪,幻剑庄主遇刺……没一件事情是顺利的,期待这次兰心古地之行可以平平安安吧。
人算不如天算,战天头一天比武就又遇见了刁蛮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