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徒郊外。正与丫鬟观赏春色的大乔没来由的觉得一阵烦躁不安,四处张望了番,碧空如洗,绿草如茵,水面上的色彩斑斓的鸳鸯悠闲的游来游去,岸边停着一叶小舟,小舟上面仰天躺着一个渔民,用斗笠遮住眼睛,安逸的晒着太阳。
再远处一点,几棵柳树的支条垂到了水面,微风拂过,柳条一晃一晃的在水面上点出一串串涟漪。一切都很平常,没什么特别啊?但是,为什么总感觉有什么东西在吸引着她,在召唤她过去呢?
“夫人,怎么了?”随身的丫鬟见到主子神色有点不对,连忙捧着一件精美的羽毛大氅上前询问,老天,夫人千万别有个感冒什么的,我回去也会被挨骂。
“觉得有点冷吗?要不要披上羽氅?”
“没事!”大乔接过羽氅披上,挥了挥手,“你退下吧,我想一个人走一走!”说完,对着水边那条小舟走过去,因为她隐约感觉到就是那里有什么东西在吸引着她。
丫鬟应了一声,退到一旁与另外两个家丁一起收拾行装,夫人喜欢一个人静静的走一走,这已经是个习惯了,走回来下一步就是打道回府,多少年来,这习惯从来没变。越走近这种感觉越发的强烈,大乔开始紧张起来,一种渴望却又害怕失望的心理。
小舟上的渔民似乎睡醒了,懒洋洋的伸了下胳膊,胖胖的身体顿时让小船一阵晃荡,一圈圈波纹顿时向远处荡漾开来。大乔一颗心突然剧烈的跳动起来,胖胖的身躯,很熟悉的身影。渔民仿佛觉察到有人靠近,慢吞吞的坐了起来,把盖住脸的斗笠拿开,一个光头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不是毛笔还有谁?毛笔懒洋洋的眯着眼睛,嘴角挂着一抹贱笑,朝大乔打招呼:“嗨,那个姓乔的,有没有兴趣跟我私奔?”
“啊!”大乔忍不住发出一声尖叫,充满着不信、开心、欢愉,怨恨、关怀、委屈。这叫声,真的是叫出了水平叫出了风格。
“夫人,怎么了?”远处的丫鬟与家丁纷纷朝这边张望,两个家丁更是掏出了两把精光闪闪的长刀朝大乔处掠来,莫非这个渔民想打劫?靠,我们不仅是家丁,同时还兼任孙家保安呢。
“没事,没事!你们不用过来了!这位渔民大哥是我小时候的朋友,突然遇见,难免惊讶!”大乔转身摇了摇手,示意众人不必过来。看来是遇见旧相好了,小时候的朋友自然就是老相好啦,自从‘表哥表妹’这套说法落伍以后,‘小时候的朋友’逐渐领舞偷情市场,哥虽然是保安,哥虽然不混江湖,但还是可以听听江湖的传说吧?从你那充满情的叫声我们就听出来了,你们的关系非同小可。
两名家丁相视一笑,很懂事的退的远远的。大乔回过头来,眼眶中泪珠盈盈。心中有千言万语,却不知道一下从何说起。毛笔却惴惴不安的看着大乔,对于自己来说,也就是分别了几个月的事情,可是对于大乔来说,这一别就是九年呢。
说老实话,他心理也没什么底,说是说抢了大乔回去,那也得看大乔自己的意愿吧,强扭的瓜据说不怎么甜,哥们又何必吹皱一池春水?
不过,这话好象有点太假了,吗逼的,孙策都干掉了,还假惺惺的装个屁啊!“你愿意跟我走么?”终于,毛笔打破了两个人的沉默。“恩!”出乎意料的,大乔一口应承。毛笔原以为大乔会有着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什么的,顿时张口结舌,临时准备好的腹稿一下子卡壳。
“我说,你就不能扭捏一下么?”毛笔站起身来,俯身拿起一个小小的包裹,背在后面,然后纵身一跃,停在大乔身边。听到大乔这么肯定的回答,心情自然大爽。完全不顾远处家丁和丫鬟惊诧的目光,将大乔拥入怀中。
“这几年,我每一刻都在懊悔,当初不应该和你分开,每一天都在承受思念的煎熬,特别是这几年,你一点音讯都没有,我……”大乔紧紧的抱着毛笔,终于哽咽出声,珠泪滚滚而下。我靠,夫人,这个是光天化日呢,你这个明显的超出偷情的界限了,霸王哥要是知道了你公然对别人投怀送抱,呃,我们几个都会被灭口吧?家丁和丫鬟面面相觑,彼此眼神中都带有浓烈的惊诧和恐惧。
“好了,别哭了!”毛笔左手环住大乔的腰,啧啧,这个腰好象丰腴了点嘛。右手则轻轻的拍着大乔的背,拍两下就从上到下的摸一次。
哥们这招数,可是心理学家钻研出来的,女人在哭泣的时候,顺着她的头发从上往下的摸绝对能让女人感到安全又温馨,只是,古代女人没事扎这么大个发髻干什么,头发摸不到只能摸背,应该效果差不多吧?大乔只是嘤嘤的哭,泪水很快就浸湿了毛笔的胸前衣襟。
“好了,我们动身开始私奔了!”毛笔圈住大乔的左手紧了紧。
“恩……”大乔依旧收拾不住自己的情怀,哽咽着回答,九年呢,九年的情感一下子宣泄出来自然一时半刻止不住。
“走了!”毛笔把大乔横抱起来,大乔把头靠在毛笔宽阔的怀里,惬意的闭上了眼睛,任凭外面刀山火海也好,天崩地裂也好,都不去管了。
毛笔抱着大乔,一个纵身就到了家丁和丫鬟身边,笑咪的说道:“大叔大婶,友情提醒你们啊,据说孙策刚被人刺杀,你们想跑路就赶快。”说完,留下三人呆若木鸡的站在原地,飞掠而去。
顷刻,第一个反应过来的是那个丫鬟,怒目圆睁,咬牙切齿,“他居然叫我做大婶!我有那么老吗?”女人,很多时候都会选择性的留意一些事情,孙策死了?多大的事?能有他污蔑我娇媚的容颜、如花的年龄这事重要吗?
骑别人的马,让别人走路去吧。这句话被毛笔诠释得淋漓尽致,一路上只要毛笔看到有人骑马,就会毫不客气的把那人踹下去,然后扔下一点银两做征用费,当两人到历阳境内时,居然征用了三十来匹马。最后自己也觉得马太多过于招摇,毛笔只得挑选出来六匹看上去比较伟哥的骏马上路,一下子抛弃那么多马,心中未免悻悻,这征用马的费用得找曹操报销。
一路马不停蹄,两人终于进入了豫州汝南城。进入了曹操的势力范围,可没必要再仓皇如丧家犬,匆忙似漏网鱼了。担心的不就是被孙军围攻伤害到大乔么?现在是曹操地盘,怕个鸟!
“我说,你不是有个孩子么?叫什么孙绍的?”毛笔突然想到一个问题,母爱不是很伟大么?你就这么跟我私奔,也不见你提上一句。
“孙绍?他是孙策跟一个青楼女子所生,这女子想用孩子来要挟孙策娶他,结果被孙家的人灭了口,孩子就归在我的名下,对外宣称就是我生的。孙策这人贪图新鲜,我这几年跟他那个的次数屈指可数。”大乔漫不经心的说道。
对于一个自己不爱的人跟别的女人生的孩子,自然没什么感情。
“再说,孙策娶了很多小妾,都没有怀上孩子,这孙绍也不知道是不是孙策的。”
“这样啊……不说这个,我给你准备了一个礼物,这礼物,可是我亲手制作的!”毛笔欠起身子侧到床边,从床脚下拿起包裹。
“哦?什么东西?”大乔饶有兴趣的伸出雪白的嫩臂,去拿那个包裹。
“别抢,别抢。”毛笔把大乔的手架开,“我要给你一个惊喜嘛,你坐起身来,先闭上眼睛!”大乔闭上了眼睛,吃吃的笑着坐了起来,帐内顿时春光无限。
“别偷看啊!”毛笔拆开包裹,悉悉索索的弄了半天,终于搞好。“好了,可以睁开眼睛了!”大乔只觉得胸前被罩了两块东西,睁开眼睛一看。把两片布片牢牢的固定住不让其往下掉,布片里面似乎缝制了棉絮,软软的,挺舒服的。“这是什么?”大乔吃惊的问。“胸罩!”“凶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