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外南郊小河边,艾萨斯远远的就看见两个身影立在树下,是老鬼和鲁卡斯。三人席地而坐,寒暄了几句后便进入主题。
鲁卡斯首先开口道:“主人,现在的形势对您非常的不利,昨天首相和国师在房间里商量了一宿怎么对付您。我和老鬼一直都开脱说您原先并不是元帅一党,只是入伍之后才被拉过去的。但不管怎么说首相已经对您起了杀心,不得不防啊!”
艾萨斯听完后没有说话,而是扭头看向康姆亚尼,后者随即言道:“现在首相和导师既想拉拢你,又怕你彻底倒向元帅一边,他们心里还是比较矛盾的。但这几天会有动作,是拉拢还是下杀手他们也正在考虑。主人,这段时间最好不要再去公爵府了,先和邓肯保持距离再静观其变,如果首相对您有什么任命的话您一定要接受,现在您可是谁也得罪不起啊!”
艾萨斯面无表情,淡淡道:“这就像在两个鸡蛋上跳舞,老鬼,你们就不怕我踩破了吗?”
“主人,就算是在鸡蛋上跳舞也要跳下去,最起码您不能让首相感觉到敌意,只要不撕破脸什么都好办。”
艾萨斯忽然站起来正色道:“你们两个给我听好了,我现在明确的告诉你们,我,艾萨斯,绝对不会投靠佛朗哥。就算我原先有投靠他的打算,以后也不会再有了。亨特拉尔的父亲是佛朗哥的爸爸用毒药害死的吧?像这样一个只会为自己权利谋划而全然不顾国家利益的人,他的儿子我想也不会是什么好东西。邓肯元帅对我好,虽然其中多少也不乏拉拢的成份,但他毕竟是真心待我。所以在我能够掌握自己命运之前,如果让人觉得还有些利用价值的话,我更愿意被他利用。”
“可是主人……”
艾萨斯挥手打断了鲁卡斯,继续道:“佛朗哥有什么招就尽管使出来,我接着便是。大不了玉石俱焚。老鬼,我把维蒂卡的安全就交给你们两个,只要他们不向维蒂卡下手,什么招我也不怕。”
两人似乎还要说些什么,却被艾萨斯挥挥手将其打断。“你们不用再说了,我心里已有打算。就这样吧,我回军营了。”说完身形一闪便进了树林,只留下面面相视的康姆亚尼和鲁卡斯。
后者喃喃的道:“主人不是一向都挺随和的吗?为什么这次这么坚决?甚至不惜和首相翻脸。看来我们跟家主彻底撕破脸的日子不远了。你倒还好说,只要跟国师说破裘卡主人临世魔神的身份,我想他不仅不会为难你,搞不好他自己都会全身而退。可我呢?我们家三代受阿尔纳尼家提携,真到撕破脸的那天,我怎么有脸见佛朗哥。”
康姆亚尼此时反而一脸的坚决。“没脸见也要见,当初签订灵魂契约的时候可没有人强迫我们。良禽择木而栖,佛朗哥的人格的确有问题,换个主人也许是更好的选择。走吧鲁卡斯,既然主人将主母的安全交给了我们,那我们就要尽心尽职。”说完拉起鲁卡斯朝城中奔去。
三人的一番谈话让艾萨斯郁闷不已,胸中没由来的一阵无名火起,只觉得烦躁无比。干脆也不回军营了,起身朝着树林深处一路狂奔,发泄胸中的无名业火。
大约跑了二十分钟,穿过一片密林之后,突然一座漂亮精致的庄园跃入眼帘。“这是谁家的庄园?”艾萨斯不由自主的跨上小桥,朝庄园的大门走了过去。
庄园的规模不大,大门不但没有上锁,连守卫都找不到半个。“真是奇怪。”艾萨斯嘴里叨叨着推开院门走了进去,一座美丽的广场花园尽收眼底。
广场正中是一个喷泉水池,水池中有一个大理石雕成的硕大鲸鱼雕像,泉水从鲸鱼的头部喷洒而出,覆盖整个水池。在光合作用下,迎着阳光看去,隐隐的七色彩虹飘荡在水雾之中。除了中间一条狭窄的小道,水池周围和整个前院种满了各式各样的鲜花,在这仲春时节万紫千红争先怒放,仿佛人间仙境。显然庄园的主人是个极有品位之人,花园里花的品种虽多但却并不显杂乱,艾萨斯看着这美景,原本心中的郁闷之气逐渐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油然而生安宁平和。
穿过花园,来到一间客厅,客厅布置静雅却依旧空无一人。正在发呆时,一阵悠扬的琴声传入艾萨斯的耳朵。顺着琴声穿过客厅,是一座砌满围墙的小院。推开小院的门,一副近乎人间仙境的场景映入艾萨斯的眼帘。
在小院中间的一个篱笆围栏中,一个二十左右的绝色少女专注的弹着琴,身旁有五六只美丽的孔雀正围在少女的周围竞相开屏。同少女的纯洁恬静相比,原本美丽的孔雀开屏此刻显得平凡至极。就像无法用言语来形容雅安妮的容貌一样,用美丽一词来形容眼前的这个少女的容貌也只能是对她的一种亵渎。如果说雅安妮的美像太阳璀璨夺目,那这个少女的美就像月亮委婉皎洁。只不过因为雅安妮年纪还小,所以缺少眼前这个少女的那种让人怦然心动的感觉。
艾萨斯被眼前的少女和琴声深深的吸引,不由自主的走进小院,站在篱笆的外面静静的欣赏着眼前的美景,心里不由得赞叹道:“也许这就是传说中的倾国倾城之美吧!”就在艾萨斯看的出神之时,篱笆里孔雀最先发现了他这个外人的冒昧擅入,纷纷收起盛开的尾羽躲到少女的身后或篱笆的另一边。
少女也发现了陌生人的闯入,先是惊讶的上下打量着他,随即发现来人似乎并无恶意之后脸色也缓和了许多,于是轻启朱唇,轻声问道:“请问你是谁?为什么会闯进我的私人庄园?”声音犹如泉水叮咚,令人心旷神怡。
艾萨斯立刻收拾情绪回答道:“打扰了,我叫艾萨斯,因为被一些烦心之事所扰在林间胡乱闲逛,后因姑娘的琴声所引才找到这里。冒昧之处还请原谅。”
“原来你也是有烦心事的人,既然是被琴声所引想必也是个通晓音律之人,不如坐下来听我再弹一曲如何?”
“那就打扰了。”说完艾萨斯就在篱笆外面席地而坐,心里自语道:“真是惭愧了,我对音律的了解仅仅是知道你弹得琴叫四角八弦琴而已。”但此刻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静静的坐在地上听美女弹琴。
一曲过后,少女抬头问道:“你觉得这首曲子我弹得如何?有什么不足的地方还请指教一二。”
艾萨斯见话说到了这份上,当下也不再隐瞒,便道:“实不相瞒,我是一个军人,对音律实在是一窍不通。只觉得这曲子听着让人觉着舒服,似乎可以忘记烦恼。”
少女见艾萨斯说的那么凄凄艾艾,不仅莞尔一笑,低声道:“倒也不完全是对牛弹琴。”
这一笑不打紧,直笑得艾萨斯仿佛飘飘然魂飞天外。赶紧收敛心神,自语道:“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两人又说了一会话之后,艾萨斯抬头看了看天,便起身道:“天不早了,我还要回军营。”
“艾萨斯,你明天还来吗?”
艾萨斯有些为难道:“明天恐怕不行,我半个月才有一天的假,下次再来就得半个月之后了。”
少女有些遗憾的说道:“哦,那你下次放假的时候记得要来看我啊,我没有什么朋友,以后我们就算朋友了是不是?一定要记得来看我。”
“嗯,下次我一定来。”
“再见艾萨斯,我叫伊秀儿。”
“再见伊秀儿。”
刚到军营门口,一群小弟便围了上来。把还在无限遐想中的艾萨斯吓了一跳,“你们干什么?吓了我一跳。”
“老大,你想什么想的那么投入?是不是回来的时候有什么艳遇了?赶紧说来听听。”胡代尔一脸的坏笑。
艾萨斯心里一惊,“这小子怎么知道的?”当下赶紧加快脚步,边走边色厉声茬的岔开话题:“我教的指诀你们都练的怎么样了?三天之后我可要抽查的,谁不及格我就敲断他的孤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