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艾萨斯对茶道的侃侃而谈,伊秀儿一边将茶杯斟满,一边浅笑着道:“真想不到,原来艾萨斯不但是狂风军团大比武的英雄,还是个茶道的高手。”
“啊,秀儿是怎么知道大比武的事情?难道那天你也在场?”一想到自己被希欧轰得几乎裸奔,艾萨斯就感觉自己耳朵在发烧。
伊秀儿听后却是面色一暗,低声道:“没有,我只是听家里长辈们议论过你,他们说你是帝国历时上第一位全系魔法师,不可多得的人才。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我没能亲眼看到艾萨斯瞬间召唤十一个五级魔法的场面,表哥说你那天威风极了。”
看着伊秀儿黯然的表情,艾萨斯仿佛心被人拧成了一团。却又不禁自问道:“为什么我对维蒂卡从来没有这样的感觉?苏珊阿姨说我并不懂什么是爱,难道这种感觉就是她说的爱?”
“艾萨斯,你怎么了?为什么不说话?”
“秀儿,你看。”回过神来的艾萨斯微笑着伸出右手指向身边的围栏,左手连续的变换着不同的指诀。
片刻后,只见围栏上的木桩缓缓生出新的蔓藤状枝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并蔓延整个围栏。接着便开出无数盛开的花朵,瞬间挂满整个围栏。
接着天空降下一束七色的光柱,落地后幻化出无数七彩的泡泡随风飘荡。“好美啊”伊秀儿不由自主的站起身来,高兴地追逐着四处飘飞的泡泡。
看着满院飞奔的伊秀儿,艾萨斯不禁老脸一红。“真是罪过,我居然用八级魔法恩惠的精灵来讨好女孩子。导师要是在的话,非敲断我的孤拐不可。”但随即便又心安理得了,“为了秀儿,就是敲断了也值。”
“啊”伊秀儿脚下一滑,眼看就要摔倒在地,只见艾萨斯身形连闪,张开双臂,一把将其拉在怀里。
一番跑动加上刚才的惊讶,惊魂未定的伊秀儿胸口剧烈的起伏着,气息直吹艾萨斯的耳根。忽然发现自己被艾萨斯抱在怀里,并且两人的脸几乎贴在了一起。顿时俏脸绯红,一时失去了主张。两人就以这样的姿势耗在了那里,仿佛时间已经停止……
与此同时,一辆豪华的驷驾马车正在车夫的阵阵吆喝声下,迅速的朝着庄园的方向驶来。
车上坐着的两个人,一个四十上下、相貌极其英俊,另一个却看似行将就木、极其丑陋。正是首相佛朗哥和国师斯基拉奇。
前者用其极富磁性的声音开口道:“昨天陛下在委任状上加盖了玉玺,哈坎的儿子已经被任命为万人长并加封一等子爵,不日将送到边疆。艾萨斯和希欧也被提升为千人长,如此下去,我担心这几年在军队中的努力将付诸东流。”
“哈坎的儿子和希欧并不足为虑,那个艾萨斯才是大患。他小小年纪就已经站在了圣域的门槛,不要再犹豫了,再不抓紧时间,用不了多久,不仅是我们,就是陛下也不能再左右他的生死。谁都知道圣域级高手对一个国家意味着什么。”
这些天斯基拉奇总是对艾萨斯念念不忘,并不停地催促佛朗哥赶紧先对其下手。这其中自然有为佛朗哥着想的部分,但大部分还是怕其将来对自己的威胁,作为帝国目前唯一的一名圣域级魔导师,朝堂上的斯基拉奇可谓权倾朝野。其说话的分量就是威廉八世也不敢轻易违悖。可一旦有第二个人与自己分庭抗,毫无疑问,地位将会下降一半。这是万万不能容忍的。
倒是佛朗哥甚是爱才,一心想将艾萨斯收至旗下。虽然也明白这有点难度,但总是抱有一丝幻想,所以才拖到现在。但昨天大公爵呈给威廉八世的三张委任状,倒是帮助佛朗哥彻底的下了决心。点头道:“我早上已经叫伊涅斯塔按计划执行。”
“家主,到了”车夫打开车门,恭敬地将二人扶下马车。
“门口的怎么连个守卫都没有?人都到那里去了?这帮该死的奴才。”
远远地望着打开的庄园大门和门口空空的门岗,佛朗哥的双眉几乎拧成了一条直线。回头对身后的车夫喝道:“你去查查今天是那一队的守卫当班,所有人全部发配到北疆狼牙骑士团。”说完加快脚步往里走去。
斯基拉奇暗揣道:“为了这点小事就要把一队的人发配边疆,这是不是太狠了点?”但随即便释然,弗朗哥自己就曾多次暗中伏击过政敌的亲属,比如上次鲁卡斯二人对希欧兄妹的伏击。所以对自己家眷的安全更是小心翼翼。今天这样的情况对他来说简直就是不可容忍的。
“只能希望他们自求多福了。”斯基拉奇摇了摇头,跟了进去。
穿过喷泉花园进入大厅。居然整个前院空无一人,此时佛朗哥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目光扫视了大厅一周后便往后院走去。
刚走到后院,透过院墙的花窗,老远的便看见了刚才叙述的一幕。弗朗哥和斯基拉奇立刻面色大变,大步的跨到门口迅速的隐蔽起来,准备等待时机对艾萨斯发出致命一击。
这时篱笆里的两人也都回过神来,迅速的各自分开,有点尴尬的站在那里。但这一分开却让佛朗哥看清了艾萨斯的脸,迅速制止了正要发动偷袭的斯基拉奇,并悄悄的退了出来。
当退至喷泉花园时,只见车夫领着十来个士兵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一个个低着头跪在佛朗哥的面前噤若寒蝉,等待着随时而来的雷霆之怒。
“谁都不许说话,也不许进去打扰小姐。从哪里来再退到哪里去。”说完便径直上了马车扬长而去。众人在原地愣了一会后也赶忙跟了出去并按照吩咐迅速退进树林,瞬间不见了踪影。
马车上,斯基拉奇的脸色极为难看,几乎是气急败坏的说道:“佛朗哥,你为什么不让我动手?”
“国师不必动怒,那里不是动手的地方,会伤到秀儿的。”佛朗哥的脸上居然还有淡淡的笑意。
“哼,你当我看不出来吗?你真的以为可以利用秀儿来拉拢这个艾萨斯吗?是不是太天真了点?”
“国师,你爱过吗?”
“你这话什么意思?”被说中要害的国师有些恼怒了,斯基拉奇的确没有谈过念爱,出生寒门,年轻时因为长的实在太过磕碜,所以没人要。等成为大魔法师时已经老的爱不动了。所以爱成了他这辈子最大的痛处。
看着斯基拉奇恼羞成怒的样子,佛朗哥居然笑了,“国师,你没有爱过自然不会有这种感受,但是我能。刚才艾萨斯的眼神跟当初我看秀儿的妈妈时一模一样。只要他对秀儿有情,就算不能为我所用,至少也不会与我为敌。”
“哼”斯基拉奇一声冷哼,“你别忘了,他还有个维蒂卡,他可是有妻室的人。”
“那个维蒂卡我早就叫人去查过,只是个平民女子,必要的时候,解决她易如反掌。”
随即轻轻一叹道:“秀儿半生凄苦,只要她能找到幸福,我会为她扫清一切障碍。回去告诉伊涅斯塔,计划取消。”虽然佛朗哥性格阴险狡诈,做事不择手段。可不得不承认,他的确是个好父亲。
到了这个份上,斯基拉奇知道自己已是多说无益。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佛朗哥看了他一眼后,微微一笑。便将目光投向窗外,已经陷入了沉思。
两人已分开了有一分钟的时间了,可伊秀儿还是气喘嘘嘘,不见停止。艾萨斯已从麻木的状态中清醒过来。疑惑中一把抓住伊秀儿的手,搭在了她的脉搏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