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萨斯心里一阵苦笑,“有什么值得钦佩的?自己的部队第一仗就损失过半,几乎可以退出战斗序列了。镇民里没有一个幸存者,这样的惨胜跟失败又有什么分别?”
海因里希看着艾萨斯多云转阴的脸色,就知道自己的马屁拍到马腿上了。赶紧转变话题道:“将军,既然这里的事情已经了结,我们是不是尽早赶去德古拉与元帅汇合?”
艾萨斯点点头道:“嗯,今天连夜处理掉阵亡将士的遗体,明天一早我们便赶去德古拉。”
当下,艾萨斯随即命令已经醒来的部下和弩兵团的人一起去处理兽人士兵的遗体,将本部阵亡的将士按番号分配火花。两支部队一直忙活到次日天亮,才将小镇的尸体处理完毕。
这时胡代尔来道艾萨斯身边低声道:“老大,早上拔营集合的时候,发现有一百六十四位兄弟再也没有醒来,看来他们是油尽灯枯,睡过去了!”
艾萨斯闻言轻轻闭上眼睛,低声道:“将他们的骨灰带走,等到了德古拉,派人送他们与家人团聚!”
三十分钟后,部队拔营启程,往德古拉的方向而去。
于此同时,狼胥山小道关隘两百米处,一个身影从林中的地洞中缓缓伸出脑袋,四下张望了一阵后,用听不懂的兽人语言俯身低语道:“大人,外面已经没有追兵,可以出来了。”
紧接着地洞里又钻出数个身影,领头的正是希伯莱。身后两个士兵抬着昏迷不醒的庞德勒,小心翼翼的朝着哨卡方向靠近。他们轻轻的绕过哨兵,从荒草的最深处缓慢的移向小路,不见了踪影。
五天后,艾萨斯率部顺利到达德古拉。在驰道上,他远远地就看见有四个身影正站在要塞的吊桥上等候自己,是亨特拉尔和雷希烈兄弟,让他高兴的是,另一个身影是戈登。
众人没有以前见面时的喜悦,互相拥抱后便一起默默地朝要塞走去。海因里希和鲁卡斯与艾萨斯告别后回本部报到去了。后者则在亨特拉尔的带领下去指挥部觐见大公爵和三大军团长。
进入指挥部,艾萨斯首先将自己在科尔的战斗情况做了详细的汇报,最后总结道:“其实在遭到我们突袭后,敌人的部队已经无法组成有效的阵型的来抵抗。按照重骑兵团的战力,对付这样的一盘散沙,是完全有把握将伤亡人数控制在三千人以内。只是将士们实在是太累了,如果不是龙鹰弩兵团及时赶到,还不知要打到什么时候,伤亡人数也会远远超过现在的六千人!”
大公爵叹了口气道:“连续数日的千里奔袭,再加上一个昼夜的鏖战,取得这样的战果已经是非常出色了。曼宁格回来报告说,你们中有的人不是战死,而是活活累死的。艾萨斯,有这样的部下,你、菲奥雷、还有我,都会因为他们而感到骄傲!”
“元帅,我不明白德古拉究竟是怎么了?从我进来的时候看,他并没受到什么威胁。可为什么消息不通?情报也传不过来?”
大公爵先是望了望坐在自己下首的西西尼奥,接口道:“今年德古拉连降大雪,导致全省欠收。再加上年初时为了救援亨特拉尔,重骑兵团损失惨重。已经无法守住要塞外面的关隘。所以西西尼奥将军下令撤回了外面的驻军。但从年前开始,兽人便派出大批部队,夺取了要塞外面的关隘,将矛头直指要塞。”
“可他们却一直是围而不攻!”
亨特拉尔接话道:“我们很早的时候就将情报通过传送阵送至帝都,得到的回复是严密监视,并且会在年后派兵增援。直到年前雷希烈来要塞过节,我们才知道帝都并没有收到我们的报告,部队八成以上的军官都已回家过年。之后我们派出了三批人马去帝都送信,但都没有回音。这时要塞前面的兽人部队也开始有攻城的动作,所以我们也不敢再分兵突围,只能死守要塞。”
“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传送阵是畅通的?”
按理说军事传送阵都有自己特殊的传送方式,怎么会出现这样的低级错误?艾萨斯感到很不理解?
“德古拉用的根本就不是军事传送阵!”
西西尼奥的话一出口让艾萨斯等年轻将领大吃一惊,如此关键的要塞,居然用普通的魔法阵来传递情报,简直匪夷所思!他们不约而同的将目光移到了西西尼奥身上。
“你们不要用这样的眼光看着我!”
西西尼奥那已显出老态的脸上没有一丝的愧疚。他侃侃说道:“从威廉大帝时期开始,我们与兽人王国打了近两百年的仗,用得一直是普通传送阵,从来没发生过被拦截的事情。看来这个叫斯特拉坎的新任指挥官不简单啊!如此缜密的围点打援,真想不到会是一个头脑简单的兽人想出来的!”
“他根本就不是普通的兽人,他是拥有天使血统的战狂!他的智慧别说是人类,就是精灵也无法与他相比。连对方统帅的种族都搞不清楚,这仗是怎么打的?”这时艾萨斯的情绪有些失控!
他怎么能不激动?就因为这么个低级错误,自己麾下的六千人、科尔的三万镇民、加上狼牙骑士团的一个千人队为此失去了生命,这个代价未免也太大了。
“艾萨斯,不要激动!”
大公爵赶紧安抚道:“德古拉用普通传送阵来传递情报,这是两百年的旧传统。要怪也只能怪我,当初你们告诉我兽人王国的新任南部统帅是战狂的时候我就应该考虑道这一点。唉~~~一时大意,疏忽了!”
见艾萨斯不再吱声,大公又接着道:“再告诉你一个不好的消息,四天前在三号小路,飓风军团遭到了对方一个万人团的伏击,伤亡超过了两万!幸亏后来天鹰弩兵团及时赶到,格雷米才反败为胜,消灭了这股伏击部队。”
艾萨斯听完后没有说话,脸上也没有任何惊讶的表情。他闭上眼睛思索了良久,才缓缓的开口道:“错了,其实我们就一开始就错了!”
“哦?那里错了?要知道我们的计划几乎天衣无缝!所有能想到的细节和可能我们没有任何的遗漏啊!”
格雷米对这次遭到的伏击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我们的确想到了路上所有能遇到的可能,但我们却犯了一个最大的错误。从一开始,我们就把敌人的伏击部队人数确定在两万人!”
艾萨斯顿了顿继续道:“凭什么对方只能有两万人?天鹰弩兵团的一位千人长告诉我,说那条小路已经被开凿的几乎可以跑马了。我们想到了所有了细节,却露出了一个最大的破绽!”
随即艾萨斯又忽然大笑起来,搞得众人一头雾水!只听他边笑边说道:“指挥这支伏击部队的指挥官很愚蠢,兽人到底是兽人,脑子还是不够用的。如果换作我的话,我会放飓风军团过去。然后指挥部队直奔帝都,沿途烧杀抢掠。那时候我们才是进退两难、首尾不能兼顾!”
一席话说的在座众人浑身直冒冷汗!
“艾萨斯,你怎么那么阴?这种缺德招子你都能想出来!真是服了你了!”亨特拉尔听得寒毛倒竖,终于忍不住出声道。
“艾萨斯说得很有道理!看来这次我们是遇上劲敌了。”
大公爵站起身,雄心万丈的说道:“可是,不管他是兽人还是战狂,想要侵犯雅尔法的国土,那就得付出血的代价。既然已经到了这里,那我们就去执行出征前陛下的命令,让北疆十年之内无战事。小伙子们,就让我们像当年的帝国之花一样,在他们的魁北克省再建一座凯旋门。将耻辱牢牢的钉在敌人的国土上。让他们知道,雅尔法不是他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安乐窝!”
一席话说的在场的青年将领们热血沸腾。当年哈坎将军名震北疆的时候,三大军团长也不过才是入伍没多久的中级军官。帝国名将之花的传奇也一直是他们心中所向往的梦。追寻这个足迹,去魁北克瞻仰那座用兽人头颅建成的凯旋门,想起来就让人热血沸腾!!!
次日,大公爵将艾萨斯在科尔的表现以战报的形式上奏威廉八世,得到了极高的嘉奖。不但艾萨斯自己,就连麾下的军官也有多人被封赏。裘卡也因为保护大公爵有功被授予了千人长的军衔。
一个月后,一支从各地预备役中选出的一万名重骑兵抵达德古拉,并很快被充实到艾萨斯的部队。加上在科尔幸存的三千多人,第一重骑兵团的人数被扩充到一万三千人、十三个千人队。足见威廉八世对他的看重。
这样的恩宠不但让损失惨重的格雷米看着眼热,就连大公爵都觉得威廉对他的恩宠是不是有点太过火了。不过好在艾萨斯是自己的嫡系,这样的恩宠对自己也是件非常有利的好事。所以也就乐得接受。
就这样,三大军团近二十万的部队在德古拉驻扎下来。准备对屡次犯境的尼斯兽人王国展开大规模的反击。但在这之前,击退聚集在要塞正前方的对方主力部队,成为了他们首先要攻克的难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