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红光的刺激下,魔法阵忽然开始了激烈的反弹。原本旋转缓慢的魔法阵陡然间转速成倍加快,在快速的旋转中,地面不断升出数丈高的锋利石剑,毫无征兆的刺向了困在阵中的近三千名重骑兵。
石剑刺进骑兵们坐骑的腹部,从战马的背部穿出,一部分士兵因为来不及躲避,竟然连人带马的被穿了糖葫芦。仅片刻的功夫,三千匹战马就死了个干干净净。
幸存的士兵们赶紧跃下坐骑,他们抽出随身武器组成方阵,背靠背的注释着四周与脚下。
空中的艾萨斯看着神情紧张的部下,不由得一头一酸。这三千名下属是再也出不去了。他们中将没有一个人能看见明天的太阳。
果然,那些拔地而起的石剑在升至两丈高时便停止了生长。接着绿光大盛,“砰砰”之声不绝于耳。巨大的石剑爆裂成无数小块,如漫天花雨一般飞向了那些可怜的士兵。
这些士兵个个身着重甲,防御能力优异。但闪耀着绿色光芒石块几乎是无视这些重甲的防御,毫不费力的就穿透了护甲。有的石块竟然能够连穿四五人依然力道不减。
一时间,惨叫声不绝于耳。仅仅数分钟后,三千名重装骑士无一生还。艾萨斯猛地一摸眼角溢出的泪水,强打起已经疲惫不堪的精神,执起破空之刃,强行的凝结着体内残存的斗气,准备再次破裂虚空!
“主人,你不可以再强行破裂虚空了,会被反噬的!”拉姆斯急切的大叫道。
这时,艾萨斯第一次感到,与魔法阵的通天之力和千军万马的滚滚洪流相比,个人能力是多么的微不足道。虽然自己还没有形成实质的领域,但早已是目前大陆上数一数二的高手。可面对上述两种,自己是那么的无能为力,眼看着三千名部下惨死却没有丝毫救助的能力。即便是拼尽了全力,也仅是勉强自保而已。
只听他凄然的说道:“拉姆斯,你也看见了,面对这个魔法阵,破裂虚空和冥海流炎的作用几乎微不足道,反而使它威力更盛。我的部下都在外面,他们究竟怎么样了都不知道,难道我还要留在这里等着别人来救吗?”
艾萨斯的话不但刺伤了他自己,也深深刺伤了拉姆斯那颗骄傲且脆弱的心灵,身在御神中的他此刻急的是满脸通红。
只听他大声的分辩道:“主人,谁说你的破裂虚空没有作用?要不是你那些人能冲出去吗?还有,冥海流炎是对抗这个魔法阵的最好手段,刚才因为您的手下都还活着,没有您的命令我实在不敢再加大威力了。因为那样会要了他们的命!”
“呵!”
听到这里,艾萨斯凄然一笑!
“现在他们已经都不再了……拉姆斯,你现在没有顾忌了。展现你的实力吧,让我看看千年的戒灵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存在!”
“如您所愿,我的主人!”
说到这里,天空中再次响起了拉姆斯的吟唱,声如洪钟、响彻天际,就连阵外的桑特蕾利也感应到那吟唱中暗挟的愤怒和震撼,不禁停止了自己的作法,呆呆的看着远处的魔法阵。
与此同时。
在指挥室总揽全局的斯特拉坎突然像火烧屁股似的从椅子上一蹦而起,顺手抓起搁在桌子上的奔雷之剑便闪出指挥室,朝费奥雷被困的树林方向狂奔而去。一边跑一边用思感传信给自己的妹妹道:“桑特蕾利,千万不要勉强,你已经完成任务了,记住,要保护好自己……”
在拉姆斯响彻天际的吟唱中,那两个原本一大一小的黑洞在迅速的扩张着。片刻后便化成了两道巨大的黑色大闸,像两堵黑色的巨墙,一左一右的分立在魔法阵两侧。
“疾!”
随着拉姆斯的一声大吼,两股奔腾的红色炎流如同湍急的滚滚大潮,从两道大闸里奔腾而出。瞬间便铺满了整个魔法阵。阵内的温度顿时大增,如同身在火山口一般,异常燥热。
红流所过之处,连地上的黄沙也变成了黑色的晶粒体,三千阵亡将士的骸骨更是在瞬息间灰飞烟灭。在这股熔岩般的炙烤下,原本乳白色的魔法阵颜色开始转红,渐渐由红变紫、由紫变黑……
接着猛地爆出一阵耀眼的黑光后,消失不见。阵中的场景也瞬间从原来的一片荒漠变回广袤的稀树平原。那原本炙热的炎流也消失不见,要不是地面上的沙砾已经变成了黑色的晶粒体,还真以为那只是一场幻觉罢了。
“噗!”
在魔法阵消失的同时,桑特蕾利身下的法阵也消失不见,整个人从空中直落而下,跌坐在地上,继而喷出了一大口鲜血。
她一边大口的喘着粗气,一边安抚着体内如翻江倒海般汹涌的魔法潮汐。不由得心里暗暗揣道:“哥哥说的真是没错,这个艾萨斯的确是个难缠的对手,对方有这样一个魔武双修的怪物坐镇,哥哥,我们真的能够打赢这场战争吗?……”
这时她抬起头,看着四周毫无生机的旷野,一股女孩子特有的害怕,从心头油然而生。
“还是赶紧离开的好!”
想到这里,她站起身,擦去嘴角的血渍,又看了看地上已经看似气绝的三位兽人祭祀,轻轻的叹了口气后,一个纵身跃至半空准备离去。
忽然,她的身体停在空中,长长的头发无风飘动,手握法杖的右手在不住的轻颤。她感觉自己周围的空气如同实质一般的紧紧包裹着自己,快要喘不过气!没有回头,便已经感觉到在身后的不远处,一个鬼魅般的身影正冷冷的看着自己,那种感觉仿佛可以穿透一切的冰冷刺透心扉,冰冻了她全身的血液,浮在空中的娇躯在微微的颤抖着……
艾萨斯正手执破空之刃,面无表情立在桑特蕾利身后不足一米的距离。目光阴冷的看着这个扇动着单只光翼的战狂法师。举起了手中的武器……
将目光再放回艾萨斯身后的亨特拉尔。
这时已经准备撤退的兽人王国第一军团长孔泽尔,在接到斯特拉坎命令后的第一反应就知道自己这次是闯了大祸,他抬起头,看着远处以一敌三还攻守有度的大剑士团,一股失败的沮丧感由然而生。斯特拉坎的命令已经是再清楚不过,要是不能够全歼对手,自己恐怕就要杀生成仁了。
“妈那个巴子的,拼了!”
想到这里,他的眼中闪过一阵浓浓的杀意,只见他翻身跨上坐骑,头也不回的对身后卫兵道:“命令第一伏击圈的部队分成两批回撤,第一批回撤后立即从左右两翼夹击大剑士团,第二批在伏击圈一百米处组织防御,防止敌人反扑”
“是”
那卫兵领命后,立刻大步朝远处奔去。
十分钟后,孔泽尔的命令下达到第一伏击圈,两万名重步兵开始进行有序的撤退,第一批回撤的士兵果然没有任何逗留便立即投入到包夹大剑士团的战斗中。
“锵~~~”
在后方观战的亨特拉尔突然抽出玄冰剑,对身后的卫兵大声道:“命令部队,不要管什么阵型,给我往里突,和对手搅到一起去,不要让对方剩下的部队有后撤的机会。”
说完也不理一旁的伊涅斯塔,催动胯下魔兽像发疯一般朝着对方的纵深猛插了过去。
当亨特拉尔的身影已经在数百米开外的时候,后面的伊涅斯塔才反映过来。他终于也看出了对方的意图,是要集中优势兵力,全力打鲁卡斯的大剑士团了。
“命令弓骑兵团绕到敌人的身后,堵住他们回撤的路线,机甲兵团向前推进三百米,给我往里扎!”
瞬间,在一万名弓骑兵和机甲兵团的配合下,亨特拉尔的骑兵主力与剩余的一万名兽人部队搅在了一起,开始了真正的肉搏战。
近一半的弓骑兵放弃了自己擅长的远距离攻击,直接投入到肉搏战中。但是面对一身重甲的兽人士兵,效果不大。
倒是机甲兵团,他们虽然在消耗了大量的魔法后,短时间内无法再组织有效的魔法攻击,但是他们的一身重甲丝毫不逊于大剑士,近身肉搏也极为擅长。在以三对一的绝对优势下,瞬间便占据了上风,将对手死死的困在了包围圈中。
看着从后面跟上来的伊涅斯塔,亨特拉尔气不打一处来。只见他猛地一带坐骑,停了下来。面无表情的看着身边这名与自己并排冲锋的帝国少将。
那冰冷的眼神看的伊涅斯塔心里阵阵发毛,他真的不知道自己又是哪里不得劲,惹着了这个脾气古怪的家伙!
“你看我干什么么?往里冲啊!”
亨特拉尔目光鄙夷的一声嗤笑,没有回答伊涅斯塔的问话,而是再次带动坐骑,往里冲去。
“妈了个巴子的,简直就是个神经病!”
伊涅斯塔实在是忍无可忍了,他抬起头,朝亨特拉尔远去的背影大声怒骂着。可对方连一丝的反应也没有,他骂了两句后也甚感无趣,一带坐骑便要跟着往里冲,却被从后面赶来的凯尔斯南一把给拦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