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打雪仗,打和尚
白云楼主2015-10-25 01:565,084

  这已经是今年的第三场雪。

  雪花似飞絮飘扬,如鹅毛摇曳。地面的积雪厚积盈尺,已经可以没过行人的脚背,穿着棉鞋踩在厚实的雪层上,一脚下去,浮雪掩至踝骨以上,沉闷的咯吱声传出很远。

  满地银花,白皑皑的一望无涯,枝头上冷柱,低垂至地面,北风吹来如同利刃裂肤,行人的棉帽都放下掩耳,呼吸出来的热气瞬间就会成为冰霜挂在帽沿上,留了胡须的人找个上嘴唇的胡须都会变成白色。

  疯子轻快地踏雪而行,穿越被大雪掩覆了的森林和山坡,白毛已经长成一只大狗,直立起来几乎能把前爪搭在疯子的肩上,此时正欢快的在他脚前脚后的雪地上跑来跑去,好久不见的小黄毛居然也破天荒的跑回来与他团聚,这家伙疯子越来越感到她很怪异,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找到自己的,自己也没有带他来过家中啊?

  疯子尤其喜欢到这静寂的冬季山林中静坐,这是他从小养成的习惯,尤其是大雪天,他就会一个人跑进山林里,呆呆的能坐一整天,呆够了,就去下套子,捉野鸡、兔子等无处觅食的野味打牙祭。

  在一中上学的时间很紧,一个月唯一的两天假期,他还要整理一些杂事儿。半年来难得有机会到深山中走走,今天趁着大雪漫山,正好来散散心。

  天空中,风急云沉,大雪纷飞,虽然已是中午十分,天色仍是暗沉沉的。这样的天气正是在家中打麻将耍耍小钱消遣的时候,但是镇中并非家家闭户,疯子走到迷仙谷谷口的时候,看到一群半大的孩子在雪地中呼啸跳跃,在打雪仗。

  说是半大的孩子,其实比疯子也小不了三两岁,有两批少年组成两派,分据左右,壁垒分明,高声吆喝着,欢笑着。雪团在天空中飞过,呼呼有声。

  走到近前才看清:右边,是由他二哥唐文龙领头,带着他的弟弟唐文斌,还有几个本家的孩子,有认识的有不认识的。左边竟然是一群小和尚也有几个没有光头的。

  疯子估计是少林武校的学生和钟鼓院的和尚,一个年龄似乎比疯子稍微大点儿的和尚为首,双方都有十几个人。相距三四十米远,沿两侧山根,堆起一条两尺高的雪墙,年纪小的在后面将做好的雪团往上送,年纪大的站在雪墙后,用雪团投向对方开火,有时冲出三五丈,叫啸着投出雪团再往回溜,一个个兴高彩烈,叫啸声四五里之外也可以听到。

  疯子已经很少有机会可以和孩子们玩乐,似乎他已经长大,和他交好的二愣他们几个也是上学的上学,辍学的在家里帮忙赚钱,没有机会一起玩乐。

  唐文龙还是老样子,同样是初三的他似乎和疯子水火不相容,只要见了面经常有架打,不打则已,打起来必鸡飞狗叫,但不管是胜是负,倒霉的肯定是唐文龙。因为疯子看起来想女孩子的皮肉,一拳上去却似打在铁板上,即使是胜了疯子,回去他自己也要痛苦好几天。

  疯子要想进入迷仙谷就必须从雪团飞舞中穿出,他不由脚下生疑。

  “绕过去算了。”他想一个人安静的待会儿,似乎这雪可以净化他的心灵。

  还未决定从哪儿绕过去,文斌叫道:“哥,快来帮我们。”

  唐文龙一边从雪墙旁冲出,呐喊着跑出十来步,将两个雪球投出,扭头往回跑,一边叫:“不要他!谁要和他这条小狗儿一起玩。”

  对面的那个带头的和尚也喊叫着说:“滚开!没有人要你……哎……”

  “噗”一声,一个雪球恰好击中他的胸膛,碎雪纷飞,把他击得退了两步。对面的唐文龙站起叫:“哈哈!再来一次……哎……”

  不知由何处飞来一个雪球,正好砸在他的下颌,打得他踉跄了两步,抹掉粉雪叫:“秃驴,你们他妈的怎么冲过界来了?揍你。”他抓起两个雪球,跳过雪墙,向右前方的和尚冲去。

  疯子本来想绕道,但被人用话一激,心中火起,大踏步从中间走去,他准备如果雪球击中了他,他便加以反击,向对方宣战。

  真巧,那个领头的和尚正向前冲,走近他身旁,四面八方的雪球,全向他集中。

  “叭!叭叭!叭!”雪球在和尚的身上、光头上爆炸,碎雪飞溅,连挨了十来团,把他打得怪叫如雷,不管三七二十一,一声大叫,拼全力将手中雪球投出,根本不知前面的人。

  “啪啪”两声,两个雪球全击在疯子身上,双方相距不足八尺,一击便中。

  疯子火起,火速俯身抓了一个雪团,向和尚刚转过身躯的背影投去。

  他的臂力惊人,多年的锻炼可不是白给的。“啪”一声暴响,雪球击中那个和尚的后脖颈,巨大的打击力量将他冲倒在地。

  “哎……”和尚大叫,整个脸面陷入浮雪中,狼狈地爬起,向疯子回头猛扑,由雪球的力道估计,除了跟前的疯子之外,远处的人定难办到,所以他冲向疯子。燕赵自古都豪强之士,斗勇争狠如家常便饭。

  “砰!”和尚一拳击中疯子的左胸。

  疯子没有想到对方由打雪仗变成真人打架,“砰!”又一拳接着在疯子的小腹上击实。两记左右冲拳击得结实,把疯子得退了三步,几乎站立不牢。

  看来钟鼓院的和尚还真不是假的,那个少林寺出来的主持功夫一定不错,不然也不会教出具有如此身手的徒弟。

  和尚得了便宜还不肯罢手,接着冲上,脚下连踢,想要把疯子击倒在地。

  雪战停止了,呐喊声、尖叫声大起。唐文龙在疯子身后怪叫着:“唐小狗,你不是狠牛B吗?打呀,还手啊?”

  这几下拳脚,疯子还受的起,本来就是玩耍的事情,今天他也不想打架,所以没有回手,但是这个和尚一点没有慈悲心肠,下手狠辣,紧接着两记左右勾拳,击在疯子的脸上,令他眼冒金星,昏头转向,再也忍不下这口恶气。

  疯子忍无可忍,急冲而上,“砰,”双手先后勾出,右拳先击中那个和尚的下颌,紧接着左拳又勾中他的右肋。疯子自从修习师父教授的招式,一般不敢下重手,尤其是杀死李彪后,他害怕体内那股不受控制的力量又出来惹祸。所以今天只用蛮力与和尚较量。

  “狠狠地揍他啊。”两边的人都在喊叫,也不知道是起哄还是给各自的人加油助威。

  疯子以为这样也就可以了,没有继续追击。而是跳开几步,脱离接触。

  “空竹,用师父教你的金刚掌,打死那个小B!”和尚那边有人叫到。

  那个叫做空竹的和尚果然变得沉稳,拳脚缓慢且凝重,一招一式大开大合劲力十足,显然是用上了内息。

  疯子不禁生起气来,玩耍的时候起了冲突,怎么可以随便的施展重手?如果控制不住,很可能有人受到伤害。看着空竹急冲而至,一脚飞出。

  疯子向侧面的雪地上一滚,挺身站起,不再客气,虽然不敢运出内力,但是依然拳去如风,左手击抄,抓住了对方攻来的右腿,向外一拔。“砰”一记重拳击在空竹胸腹交界的地方,那是人体胃的所在,空竹感觉胃要从肚子中挤出口来,“哇”的蹲在地上呕吐起来。

  疯子却不肯这样饶过他,上前一个侧踢,蹲在地上的空竹和尚被巨大的力量掀翻在雪地上。他的伙伴看到空竹吃了亏,都围了过来,似乎要一起动手围攻疯子。

  唐家的子弟也要围过来,却被唐文龙以及文斌拦住,大概是想看笑话。

  疯子冷冷一笑,哼了一声,说道:“怎么,一个不行,就要一起来吗?少林武校好威风嘛,好啊,我今天倒要看看钟鼓院养了怎样一群废物!”

  那个空竹强忍着翻胃的痛苦,让人扶着站起来,说道:“你不是龙山武馆的人,为什么干预我们少林武校和龙山武馆的较量?”

  “你倒是恶人先告状,要不是你先用雪球攻击我,我会反击吗?你更不该先动拳脚,这也罢了,伙伴们玩耍打架,怎么可以用内力,下重手?你师父叫你武功,没有教你要有武德吗?真是岂有此理。”疯子义正辞严的训斥那个空竹,“看你还是个出家的和尚,不会是每天就知道收门票钱、香火钱,连念经都不会的假和尚吧?”

  “你算是什么东西,也敢来教训我?有本事我们重新打过,谁怕了谁是孙子,谁是王八蛋,是野种儿……”空竹丝毫不忌讳口孽的乱骂一气。

  身后的唐文龙怪叫一声:“对!是野种!”

  这句话可是深深的刺痛了疯子的心,还在小的时候,文龙他们就是这样骂他,那时候他不懂这句话的含义,如今再听到这句话是怒不可遏,火冒三丈。不理会空竹的挑衅,疯子冷眼看向唐文龙,双目圆睁,指着他说道:“你再说一句我听听?”

  疯子被他骇人的气势所摄,一时竟然没有敢回嘴。拉着唐文斌挡在身前,好像是怕疯子对他不利。其实疯子是不知道,他把袁涛打得成了残废住进医院的事情已经传到了莲花镇,虽然很多人不相信,但是唐文龙也不敢再叫板。

  看疯子服软,疯子不为几堪,回过身对那个空竹说道:“你也配是出家人,我看你当个地痞流氓还不错,你入错行了。

  空竹是钟鼓院主持了因和尚的亲传弟子,也是最为得意的弟子,何时受过这样的气。一言不发,运气于掌,左手“云龙初现”击向疯子的面门,右手“金龙探海”袭向疯子的下阴。一实一虚,一前一后,龙行虎跃。

  疯子摇摇头,现在真是世风日下,一个和尚简直就像是个杀猪屠夫,咬牙瞪眼,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

  “不自量力!”疯子双目入电,看得仔细,侧身避开袭向下阴的招式,急若闪电般抓住空竹抓向面门的手腕,一招最普通的“顺手牵羊”,脚下绊住他的下盘,借力打力,把空竹扔在雪墙上。空竹半天没有爬起来,不知道是知道不是疯子的对手感到羞愧,还是受了伤。黄毛飞来飞去,叽叽喳喳的叫个不停,像是给疯子叫好,白毛不敢落后,欢蹦乱跳的跑过去咬住他的僧袍向外拉扯,“嗤”的一声,把灰色的棉袍居然给扯破,露出空竹白花花的屁股。

  空竹“妈呀”一声,跳了起来,他还以为被白毛咬了肉,吓得不知该躲哪里。

  疯子不再理会一群人,向山林深处行去,他要继续去享受他的个人世界。

  虽然放了寒假,但是离学校近的学生每次放假都会有护校的任务,因为随着企业改革的深入,下岗职工越来越多,治安情况也就不是很好,有些社会闲散人,趁着学校没有人的时候,去偷些桌椅板凳以及其它可以换钱的东西。

  疯子被分配在春节之后,可以安心的在家过节。他住在学校后,与文斌合住的房间就成了文斌一个人的天下。疯子即使放假也很少住在家中,大多实在师父的诊所,干脆把自己的东西都搬了过去,放在书房中,又和师父商量在书房摆了一张单人床,美其名曰是要挑灯夜读。

  最重要的就是那个实木的箱子,也是疯子要搬过来的主要原因,他经常不在家中,要是文斌那天好奇,撬开箱子,发现里面的秘密就糟糕之极。放在师父这里,他可没有那样的好奇心,可以说是高枕无忧。

  那个木盒还有青铜块的秘密还是没有解开,青铜块上拓下来的文字也没有地方可以查找。为了那些古怪的文字,疯子可是跑了很多地方,也学到很多关于华夏古文字的知识,也算是失之东榆,收之桑藕。

  疯子准备有机会去北京的大书店去转转,实在没有办法再求助师父,因为与师父交往那些人的特殊身份,疯子生恐被师父知道就会被交出去,他还指望着解开其中的秘密,即使没有自己可以用的武功秘笈,还可以换些钱来上大学,也可以让周蒙以后过上安心的生活。

  躺在书房的床上,疯子想着:“记得当时那位姓张的老爷爷,好像还是一个大学教授无意中说起过,那座古墓是什么孤竹国的巫觋的坟墓,那么铜块上的文字会不会是那个孤竹国的文字呢?嗯,很有可能。可是到那里可以找到这样的字儿呢?”

  大雪过后,伏龙山的道路已经被封住,外面的行人车辆很难进来,只能从隆兴市步行进山,所以要不是有急事的人,很少会在这个时候来莲花镇。

  孙不认的小诊所也是清静的很,疯子从书房转出来,看到师父正襟危坐的在诊台后认真的看着杨力教授编著的《周易与中医学》。

  趴在师父的对面,疯子看着书脊背上的太极图阴阳鱼,问师父道:“老爷子,我在读《帛书易》的时候,见到这样一句话,‘孔子说:吾求其德而已,吾与史巫同途而殊归者也’是什么意思?”

  难得疯子这么乖的来问问题,孙不认放下手中的书,说道:“想来你也知道,《易》最初的功用是史官卜筮时的记录,是为朝廷占卜难以决断的大事用的,可是经过千年的演变,学易的目的已经发生根本的改变,不再是街头摆滩算命占卦,其根本在明道德。易占是史巫的做法,孔子唯求其德,不为其占。所谓同途而殊归。《帛书易》中还有‘天下何思何虑,天下同途而殊归,一致而百虑’。等说明易占之结出于史巫,他们也是想通过易占,明占而殊归于道德。只是史巫没有办法说清。”

  “那么巫师又是干什么的?他们很厉害吗?”疯子感兴趣的问道。

  “嗯……现在你们听说的什么巫术就是来源于史巫。其实呢,我们的中医也是来源于古医,和巫医应该属于同宗不同支。《国语·楚辞》中称:在男曰觋,在女曰巫。他们的历史可以追溯殷朝以前。”

  “哦,我记起来了,《小戴礼记·表记篇》中还说:‘殷人尊神,奉民以事神,先鬼而后礼’。又说:‘巫、祝、医、卜是那个时候不可缺少的职业,还是那时候的大知识分子呢。而且他们的名声也没有像现在这样声名狼藉啊?”

  “那是因为史巫密藏其巫术不传世人,仅以巫术给人占卜,即使传承也是以家庭子女为主,很少外传,就像现在许多的世家一样,故作神秘。

  其实也没有什么了不得的,史巫传承了几千年,还不是到现在也没有找到同归于道德的路?只能以其巫术行道人世,加上现在反对封建迷信的宣传,他们从事的祈祷、降神、占梦、祈雨、符咒、预言等神秘的巫现象就被人所诟病,以讹传讹,名誉尽毁,其实我还遇到过一个很厉害的巫医祝由十三科的传人,真是学了很高深的道术、佛法才具有很神奇的功能。将来你要是遇到,一定不可以轻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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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医刑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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