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锁关又叫通天门,是东、南、西三座主峰的咽喉要地,在这里开始分开差路。
高原和杜海峰他们一心要到东峰上拍日出,可是这个速度恐怕是不成,有些着急的催促说:“不要歇啦,不然,一会儿到了东峰,我们只能拍日落。”
“我走不动了,我的脚肯定肿了……”林心如叫苦连天。
唐玉看着她的样子,为难的很,总不能丢下她一个人在这里等大家下来吧?可是,带上她肯定是会拖累大家无法在日出前到达东峰。
秦风看出大家的为难,再说他虽然喜欢摄影,可是拍不到日出也无所谓,只要是美丽的东西,什么不可以放进镜头呢?
“我留下来吧,和她一起慢慢爬,你们先走好了。”秦风主动请缨,现在赌约已经不是重要的,要是在险要的地方,体力不支会出危险的。
唐玉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秦风,虽然秦风来这里是她给当抓壮丁来的,但是真要是让他留下来,没有办法玩儿,也不好意思啊。
“你们去吧,不用担心,我会照顾好这个娇滴滴的林妹妹。”
“你才娇滴滴,我要和大家一起走。”没有想到秦风一句玩笑话,捅到林心如的痛处,这次和秦风打赌还不是因为他那句“花瓶”惹的祸?这时又来了一句“娇滴滴”,林心如强忍脚部的痠疼,挣扎着站起来向前走去。
秦风没有想到这个女孩子还真是要强,和自己想象中的那个娇生惯养的女孩子不一样。耸了一下肩,向大家摊开双手,无奈的跟上。
又经过二十多分钟,在三个男生的帮助下,来到了有玉女峰之称的中峰。
据传,春秋时有一年青人名萧史,善吹洞箫,引来秦穆公之女弄玉的爱慕。弄玉抛弃荣华富贵,与夫君同来华山隐居,玉女峰故此得名。
不敢停留,秦风几乎把林心如抱了起来,要是身边的是周蒙,他早就把她抱起来走了,可惜不是。他并不情愿,只是不想看着一个女生在自己的眼前受罪。
“唐玉,我……实在是走不动了,你们……先走吧,我……”林心如已经是筋疲力尽,脸色都不正常。但是要是自己一个人留下,她还是很害怕。说话的时候眼睛看着秦风。这一路上走来,要不是秦风架着,她早就不想再向上爬,宁可认输回去洗衣服。
“我们就在这里休息,等她恢复体力,我带她过去找你们,日出应该是六点半以后,你们应该在东峰待上一个小时左右呢。”她今天受的苦已经够多,秦风没有故意刁难这个小丫头。
他在想是不是用自己的内息给她恢复精力,可是有不想让太多的人知道他的底细,毕竟在现实社会中,炼气功的江湖骗子太多,被人知道可不是什么好事。
等唐玉她们走远,秦风依然让她坐在了自己的包上,自己盘腿坐在一旁山石上调息,他体内上中两个丹田的气核还是无法控制,师父传授的太虚养生功夫,无法引导金黄色的气息按自己的意识流动,也无法像最初练功那样形成气感,但是还是有收获的,就是每次炼气的时候都会感觉的到气核不断强大,所以一直按着太虚养生功修持。
林心如看着秦风坐在那里不动,也不和自己说话,很是奇怪,“难道是怪自己拖累了他吗?真是小气,回去自己可是要给他洗衣服的诶。你不说话,我也不理你。”想着趴在膝盖上打起瞌睡。
秦风不敢在这么危险的地方入静,察觉了林心如要睡,这可不行,刚出了一身的汗水,要是吹了山风,回去一定是一场大病。
“喂,丫头,不许睡觉。”
“你才是丫头。”林心如抬头横了他一眼。
秦风不想招惹她,现在没有别的同学,要是哭了,自己可没有办法。“你要是带了衣服最好穿上点儿。”
“要你管。”林心如嘴上虽然依旧很硬,但是听话的从随身带着的包中拿出一件漂亮的外套。
外套的确很漂亮,但是不是很实用,根本挡不住晨寒,让她站起来,从包中找出一件厚夹克扔给她。
也许是真的感到冷,林心如也不说谢谢,接过就穿在自己身上,像极了一个调皮的小妹妹。秦风想:“要是自己有这样一个妹妹该多好,一定会好好疼她。”
等林心如恢复了一些体力,秦风扶着她顺着人流向东峰前进。经五云峰,向南看,可见黄、白色相间的花岗岩石,形如巨掌,这就是关中著名八景之一,故称“华岳仙掌”。
传说中古代河神巨灵,左手托起华山,右足蹬去中条山,给黄河劈出一条入海的河道,排放出洪水,拯救了万民,仙人掌即巨灵推山时留下的手印。掌上半轮如月,光可鉴人,题称石月。
秦风为了给林心如解闷,转移她的注意力,给她讲解着听来的关于华山各个景点儿的传说故事。
终于在六点多太阳还没有升起来之前赶到了东峰山顶的朝阳台,在这里等候日出的人很多,也不知道是否可以找到唐玉她们几个,好的观日出的地方都有人占据着,秦风要是自己一个人,肯定要攀岩上到更高一些的山崖上,可是带着林心如还是安全第一。
在偏僻一点的地方,找了一个有两米多高的山边土崖,先前在山路上看到的那几个外国的大学生占据在上面,秦风看那里的地势还不错,就操着一口不是很正的德语和他们攀谈起来。
在林心如困惑的目光中说了几句,在上面的大学生帮助下,先把林心如托上去,然后自己也爬到上面,还很不错,虽然角度不是很正,但是更有一番意境。几个人待着虽然有一些紧张,但是只要不乱动,不会有危险。
东方已经开始泛白,一层厚如棉絮的云海在逐渐发亮的晨曦中出现在众人的眼前。人群开始躁动,准备欣赏那一刹那的恢宏。
秦风,从相机包中取出相机,三脚架等物品一一架好,林心如惊讶的看着他,要是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专业的摄影师。
一路上见到他背着个包,还以为是携带的杂物,没有想到是这样一部不错的相机。
“先给我拍一张。”林心如这时像是有来了精神,还穿着那件宽松的夹克,站在了相机前。
秦风无奈给她连拍了两张,然后静静等待着太阳的升起。那几个外国大学生在旁边也开始跃跃欲试,等着抓拍日出的一霎那。每个人都高兴的雀跃不已,秦风一边留意着东方的天空,一边在小平台上和他们攀谈起来。
林心如听了半天没能听懂,其实秦风的德语水平也不是很高,仅能对付一般会话。
云海的尽头,太阳就在众目凝视中,露出一点儿金边,金黄色的阳光透出云海的缝隙,把天边的云染成金色的锦被。
秦风手忙脚乱的一张张连续拍照,在学校的时候他已经练习了一个星期,技术还谈不上,但是不会出太大的问题就是。
还得不时忙着应付那个小丫头,林心如第一次看到如此瑰丽的景象,此时哪里还有疲惫的样子,也忘记了和秦风还是冤家,磨着他给自己拍照。
有些信不过自拍的技术,秦风在太阳完全升起之前,请一名外国大学生给自己也留了一张纪念,最后还和他们一起照了一张合影。
但是当初升的太阳升起半边的时候,秦风感觉体内的气核不知道什么缘由变得躁动,秦风似乎感觉的到从天边照射来的金黄色的阳光,像是金色的液体顺着自己的七窍和皮肤的汗孔流尽自己的身体,但是自己又没有什么一样。有些害怕,又有些惊异,不知道对自己是好是坏,如果这样可以增进自己的内息,那就太好了,可是如果有害,可会要害死自己。
现在躁动的气核似乎是得到糖果的孩子,兴奋异常,金色的阳光进入身体之后,迅速的向内核聚集,和气核融为一体。
为什么以前没有这样的情况发生呢?难道这里有什么和别的地方不一样的地方?
日出升起的过程不过是短短的几分钟,可是朝阳峰上的有人恋恋不舍的不肯遽然离去。
和那群大学生分手后,秦风和林心如开始寻找唐玉几个人,猜想他们应该在外围显眼儿的地方等待着他们二人。
“在那里,我看到他们了。”林心如眼尖的在人群中找到了唐玉他们。
唐玉抱住林心如说道:“我们以为还要等一会儿你们才上来,没想到这么快。”
“嘻嘻,你没有想到的多着那,我们也看到了日出,太漂亮啦。”
“什么?你们还看了日出?我们都没有看好呢,到处都是人,要知道就不赶着十一来了。”高原有些遗憾的说。
“你们在哪里看的?可惜没有照相。”唐玉问道。
“谁说我们没有照相?我们照了很多呢,还和几个外国人合影留念。”
“真的假的?你们也带相机了?”杜海峰来的时候从家里带了一架凤凰相机,没有看到林心如带着啊?他可没有去想秦风这个村里来的学生会有相机。
“是呀,秦风带着呢,我让他给我照了好几张。”林心如快乐的像是清晨刚出窝的山鹊。
秦风不好意思的笑笑,没有说话,唐玉不高兴的说:“原来你们两个是故意躲在后面甩开我们是不?”
“什么嘛,我们是太阳就要升起来的时候才到这里的,而且是占了那几个外国人的光,才找到地方看日出,你净瞎说。”
“哼!反正是你们俩过自己的二人世界去了,把我们给甩在一旁,我要惩罚你们两个,回学校请我们吃饭。”
林心如还真是单纯,以为唐玉真的生气,忙不迭的答应说:“好吧,反正只要你不怕再长胖,我就请你好了。”
秦风再朝阳台上又给每个人照了几张,众人才罢休,看着秦风的相机,杜海峰都不想把自己的拿出手。等人差不多散去,秦风变换着角度拍摄四周的景物,反正来的时候自己带了足够的胶卷。
“你还能再爬吗?”唐玉问林心如道。
听说还要往上爬,林心如把头摇得和扑棱鼓似的,“我可不爬了,我宁可回去给某人洗衣服也不再爬了。”
“嘻嘻,那是你认输了噢!”秦风得意的看着林心如说道。
“输了又怎么样?小气鬼,我要是不高兴我就不……你能把我怎么样?哼!”
“怎么听着有人要耍赖呀?唐玉你可是保证人啊?她要是反悔,我找你算帐。”秦风找上唐玉。
“我?我保证什么?我知道你们俩怎么回事?我才不管,姐妹们走啦,让他们俩在后面傻着吧。”
“哎,怎么还是我啊,轮班也该你们了吧?”秦风拉住唐玉不放他走。
唐玉甩开他的手,说道:“我们把这么漂亮的林妹妹交给你,你还有意见?我们走,不管他们。”
有回头对林心如说“你要是不想再往上爬,就去金锁关等我们好了,反正下山也必须经过那里。”
几个女生和高原、杜海峰嘻嘻哈哈的笑着,嘀嘀咕咕的说着悄悄话走远。
林心如装出一副怯生生的模样,在秦风的身旁问道:“我们怎么办?你不会也不理我先跑了吧?”
秦风心里暗道:“好容易跑来玩儿一趟,怎么就摊上这样一位,玩儿都玩儿不痛快。可是总不能丢下她一人,自己去玩儿呀?真是倒霉。”
“好了,好了,没想到把我们俩拴一块儿了,你要是不想上去,我们就在这附近转转,这里到中峰也近,我们就到那里走走吧。”秦风认命的向回头路走去。
可能是今天玩儿的高兴,林心如回来的路上没话找话的和秦风聊天,反正唐玉她们从南峰到西峰没有三四个小时下不来,两个人一路慢慢走到玉女峰,秦风出了给林心如拍了一些照片外,拍摄了大量的景物,他只带了两卷彩卷,其他带了三卷黑白卷,把第一卷彩色的用完,他就开始用黑白卷练习照相的技术。林心如给他当模特,虽没有去其他诸峰游玩儿,也是很高兴。
下午一点多,他们回到金锁关,秦风对林心如说道:“你在这里等我,他们差不多也该下山了。”
“你干吗去?”
“我在苍龙岭到这里的路上发现一个观看仙人掌的绝妙地点,我去照几张。”
“那我也去,我自己一个人在这里要是碰到坏人怎么办?”
“那要是他们下来找不到我们岂不是糟糕?”
“很远吗?我们快去快回。”
“没多远,我一会儿就回来。”
林心如又使起小性儿,甩着手说:“不!我要去。”
“你怎么这么烦人呢?那个地方那么险要,我照顾不到你出事怎么办?”秦风有些生气的说。
两个人正在争执,忽然听到金锁关下面有人高声喊叫,但是说的不是汉语。秦风先是一愣,仔细听,原来是有人喊救命的声音,像是那几个外国的大学生。不顾身后林心如跟着,身手矫健的几步就在险峻的山道上消失。
林心如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还以为他生气丢下自己一个人跑去看风景,气的在原地跺着脚喊道:“秦风,你这小气鬼,丑八怪,你是小气鬼……”说着,赌气的在他身后慢慢跟着爬下去。
秦风展开轻功身法,不消几分钟就来到苍龙岭的山脊之上,靠近金锁关不足百米的地方,有许多的游客站在一起向外侧的山崖下张望,还有人高声喊叫着。
秦风心急的走到近前,那几个外国学生见到他,知道他可以听懂自己说话,像是见到了救星,立即拥到他的跟前。
一个男生神色慌张的说:“我亲爱的朋友,求求你,赶紧请人帮忙,珍妮掉下去了,好心的中国人,求你们快救救她,我们可以给你们钱,给你们很多的钱……”其他几个人也是大声的向秦风祈求着。
闻听此言,秦风是大吃一惊,这里可是华山第一险,两侧崖高壁陡,一眼望下去出了茫茫一片山林,不知深浅,在这里掉下去能活命的机会很小。
秦风快速的对正要上山的几个男游客说到:“麻烦你们有谁快点儿到上面的管理处报个信儿,就说有一名英国大学生掉到山崖下,请他们马上派人来救援。”
有一个人立即站出来,擦着秦风的身边向金锁关爬去报信,其他的人留下来看能不能帮上忙。大家聚在一起七嘴八舌的人商量该怎么办。
此时秦风也无法再犹豫,毕竟是人命关天的大事,忘记了背包和相机还在身上挂着,纵身向山崖之下一跃而出,吓得旁边的人都“啊”地惊呼起来,不知道这个小男孩怎么发起疯来,更有人以为这个小男孩殉情了呢。有人捂上嘴巴,闭上双眼,不忍看这样地一幕。
虽然体内那股内息不怎么听自己的使唤,但是每到紧急关头又都会帮助自己度过难关,几次的经验让他相信这一点。当然,在老家的时候,师父带着他在伏龙山拿的崇山峻岭中往来,已经练就一身的好轻功。
他自己多年暗自参悟燕乐遗篇中的技击,虽然不是全部参透,上面的神奇武功也是让他得益匪浅。只是不敢在人前显露,即使是孙不仁也不知道他身上还有着其他的功夫。这些才是他的自信,即使仅凭自己的轻功身手,也不应有太大的危险。
悬崖下面是茂密的乔木林和灌木丛,看不见有人的影子,但是正是因为这样,掉下去的人不一定就会当场死去,也许有一线希望生还,但是必须得到及时救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