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察团这群人中,只有王建军知道疯子的底细,可是他已经不在,杜清华也许知道一些,但并不知道这个十几岁的少年还懂得医术。但是反正自己要是得不到及时的医治,离死也没有多久,干脆不闻不问,看着疯子施为。
王涛愣愣的看着疯子,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但是一来他没有什么好办法,可以医治杜清华的伤,保住他的性命;二来他见这个少年从见面到现在一直就很神秘,或许他有办法帮杜清华疗伤也说不定。
没有多说什么,走上前,用手中的一团纱布堵住杜清华的伤口,暂时阻断血液从伤口中流出。
疯子在三个人的注视下,走到一棵手腕粗细的竹子下,身手掏出那把简易组合的守护之刃,像是切开豆腐一般,齐根砍断,取了根部的一节劈开。
双手翻动,运指如飞,在锋利的守护之刃帮助下,他顺着竹干的纤维,迅速而细心的利用竹干做成了几根竹针,很是纤细,并不比真正的医用银针粗多少。
拿上那几根简易的竹针,手指在肩井及胸前按了按,找准几处穴道,收起针落,运气凝神,把纤细的竹针刺入穴道之中。
王涛等人看的是目瞪口呆,这样也行吗?他们也不是没有见过别人针灸,可是纤细的竹针比不得金属制作的金针,一个不小心,可能会把针断在穴道中,这个小子也真是胆大包天。
可是不等他阻止,竹针已经刺进杜清华的身体。
杜清华还没有什么感觉,竹针已然入体,而后是一股酸麻在伤口附近。令他们不可思议的是,血流不止的伤口竟然慢慢止住了血,疯子又向王涛要过了一团纱布,布上云南白药,很熟练又很专业的用绷带帮杜清华包扎好伤口。
“两刻钟内,竹针谁也不要动,等过了这个时候,就没有关系了。”疯子很老道的吩咐王涛。
“是!”王涛不自觉的打了一个立正,像是听到长官的命令一般。
疯子看了险些笑出来,把沾满鲜血的手在泥土中搓了几把,对王涛问道:“你们怎么搞的这么狼狈?你们的人呢?”
王涛听到疯子这样一问,顿时涨红了脸,想到自己一个小队十几个人进的山来,如今只剩下自己三人,就是自己的队长也折损,这可真是够丢人的。在想到自己还没有给自己牺牲的兄弟战友报仇,不禁牙关紧咬,脸上的肌肉僵硬,双手紧紧握住突击步枪。
“小风,别问了,一言难尽啊!总之我们是上了日本人得当,遭到了他们的暗算,我的战友已经死亡殆尽。”旁边那名战士替王涛回答说道。
“哼!又是小日本儿,看来这个帐要一起算了。”疯子冷哼一声,说道。
“算了,先不说我们,,说说你吧,我们是亲眼见到你掉进水中,被漩涡卷了进去,再没见到你的影子,你怎么又会出现在这里?”王涛一挥手,神情有些沮丧地问:“打伤李振的那一枪不会是你开的吧?”
疯子伸手抄起那杆狙击步枪,笑了笑说:“对不起啊,怎来时想打他脑袋的,一紧张,打他胳膊上了。”
王涛无语,给了疯子一个兄弟式的大拥抱,把疯子险些给抱断几根骨头。
杜清华咧着有些起皮的嘴唇,说:“小风,谢谢你了,不过恐怕我再也没有机会报答。”
疯子避重就轻,不想和他们太多的解释自己脱险的经历,毕竟包含了太多的隐秘,对杜清华开玩笑说道:“放心吧,阎王也不敢和我抢你的小命儿,你难道不知道我是孙不仁那老家伙的徒弟?”
“老家伙?咳……咳……”杜清华一阵猛咳,苍白的脸色涨的有些红润。笑骂道:“你这个混小子,就不能正经点儿,你还真是敢说啊?竟然说你师父是老家伙?”
“嘿嘿,习惯了,我当他的面儿,又是也这样叫他。习惯了,呵呵。”疯子搔了搔后脑勺,有些不好意思。
不想他们旧话重提问自己的经历,疯子接着问道:“你们有什么打算?看来不宜再深入啊?”
“打算?我们只有三个人,杜哥还要有人照顾才可以,我们只希望能出去这个倒霉的山区。回去带人来宰了那些狗日的日本鬼子报仇雪恨。”王涛身侧那名战士抢先回答道。
疯子看向杜清华,悠悠的说:“只怕不易呢?你们能穿过这片竹林吗?”
杜清华反问道:“你是不是可以办到?带我们出去,我杜清华也是响当当一条汉子,我们不时忘恩负义的人,回头一定会报答你。”
疯子哈哈一笑,“我能求你们报答我什么?我不过是一个小孩子,为了挣点学费来和你们这些人冒险,还险些丢了性命,带你们出去也不时不可以,不过我有个要求,你们能做到,我就带你们出去,如果你们不能做到,那也不用怪我不仁义。怎么样?”
王涛急忙问道:“你说,什么事情,只要不时犯法的事情,我们可以答应你。”
“肯定不是犯法的事情,我只是要你们呢三个人发誓,回去后不要和任何人提起我,最好就说我连这个山区都没有进来。”
“为什么?那我们如何向我们的上级组织交待?我们不能欺骗组织啊?”
“我也不是要你们欺骗谁,只是我不想人知道我,更不想以后麻烦无穷,我想你能想明白为什么。”
杜清华想了想说:“即使我们不说可是那些日本人呢?尤其是那个藤本幸二他不会再找你的麻烦吗?”
疯子傲然的一笑,用坚定的口吻说道:“我说过我就是这里的山大王,没有我的允许,你觉得他们还能活着走出去吗?”
“你能相信我们的承诺?”
“说实话,我不相信,可是我又不愿意眼睁睁的看着你们死在这里,只好选择相信你们一次。你们值得我相信吗?”
杜清华看了看王涛和另外的一名战士,微笑着说:“我说了我们也是响当当的汉子,既然你不想留下后患,我们不说就是了。”
疯子又看向王涛和那名战士,王涛说道:“只要能活着出去,找他们报仇,我什么都可以答应你。”
“那是,你就是们的救命恩人,我们不会忘了这一点的。”
“呵呵,我虽然年纪小,可是相信还有点儿知人之明,希望三位是真正的军人,信守自己的诺言。不然……”不然什么?疯子没有说下去,他或许是觉得自己即使说出什么威胁的话也没有什么分量,而且会伤了彼此的情分,不若不说。
“好我们发誓,出去以后无论在什么杨的情况下,也绝对不说出与你曹云峰有关的任何事情,只说你送我们到了一线天就转回莲花镇,这样可以吧?”
众人说话的时间,两刻钟已过,疯子不慌不忙的把竹针利索的从穴道中取出,每个穴道用食指按住按摩一会儿才撒手。杜清华感到肩膀像是轻松了许多,虽然还不能拿枪,但是简单的动作几下也没有感到疼痛,真是神奇。
疯子不去管他们看怪物一样的眼光,一撇嘴说:“OK!你们赶紧收拾一下,天色已晚,今天夜里恐怕还是要先找个地方落脚,我需要先回到那座瀑布下,看看他们还在不在,你们去不去?”
“已经过了七八天了,他们怎么可能在那里等待,一定进山了。”
“哈哈,过去看看也好,即使他们走了,也可以找到他们的动向。他们要是等在那里没动,说明他们运气好,如果真的进了山,恐怕不用等你们动手,就有人帮你们报仇啦。”
“有人?”杜清华抓住他话语中的漏洞,追问。
疯子指的是燕乐兄弟说的那个什么阵法,并不是真有什么人在山上,见他如此询问,故作神秘什么也不说,举步领先向前。
杜清华在王涛和那名战士的帮助下站直身体,看了一眼他的背影,被这个神神秘秘的少年给迷惑,他不知道这个少年身上有什么秘密,正如他无法知道这座大山中有什么秘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