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子是个远近出名的小财迷,空闲的时间除了锻炼,就是给来这里旅游的客人做兼职导游,现在他专门赚老外的钱。
令所有的人惊讶的是: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居然能熟练的运用英语和日语和老外对话,德语、法语和西班牙语也差强人意。
外国游客只要一接触他,很快就会喜欢上这个长得清秀俊朗,聪明彗讦、不时幽默的开个小玩笑的小个子男孩儿,小费自然多多。
疯子还经常把游客领回到天高村曹家的农家小院儿,赚到钱的李秀英对他的态度也渐渐有所改观,就是他自己赚得外快,也不好再给要过去。
一年的时间下来,疯子的柜子里面,花花绿绿的各种纸币可是藏了厚厚一叠。慢慢的,他不再去计较别人给多少,只是乐在其中。
曹家的农家小院儿依然保留着火炕,乡土风情浓郁,土香土色。让有人置身期间,十足的过一次农家的生活,吃一餐农家饭。
疯子把两个人待到以前自己住的那间厢房里,让他们在炕上坐等服务员上菜。忽然听见南屋里有个女孩“啊”的一声惊呼。接着听见清脆“哐啷”声,显然是打碎了碗碟。接着,一阵听不清的话语夹杂着哄笑声传出来。
疯子立即听出惊叫生是服务员小燕的声音,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儿,作为半个老板,他赶紧掀帘走了过去。
武爱国没有起身,他同王瑶在屋内这儿摸摸,那儿看看,感受着新奇,聊着一路上的见闻。忽然听见刚才到南屋去的疯子高声的与人叫骂起来。
武爱国眉头一皱,叫上王瑶,两个人起身下炕,也想去看个究竟。
在南屋就餐的是五名日本客人,还带了一名翻译。疯子进来见到这几个人,原来认识:是镇上兴建的一家合资酒店——隆兴假日大酒店的日方技术人员,常在莲花镇的街上走动,疯子在不止一次的见过他们。
如果是发生了什么意外,疯子年龄虽然小,可是懂得做生意的规矩。但是询问了事情的始末后,疯子勃然大怒,毫无顾忌的操起日语破口大骂。
叫骂声不仅惊动了武爱国和王瑶,其他屋子里的客人也是纷纷出来探寻,李秀英也匆忙从院子外另搭建的后厨中跑了过来。
原来这些人也是常客,多次过这边来游玩吃饭,并不陌生。也经常和几个小服务员开玩笑,有时候带些荤的,可是喝醉酒的客人免不了言语粗鲁,服务员并不会太在意。
然而今天与以往的情况不一样,几个日本人酒足饭饱,在小燕来结账的时候,拉住她问东问西。最后居然提出说要带小燕去日本玩儿,小燕是个很自重的女孩儿,而且知道日本人不过是衣冠禽兽,怎么可以与他们交往?遂婉言拒绝。
就在她结了帐要走出房门时,一个日本男子竟然在旁边趁她不防备,抱住了小燕,说可以给她钱,要她陪宿。
这个山里长大的女孩儿何曾遇到过这等的流氓行径,小燕吓得惊呼不已,用力挣扎,头部撞到炕桌上,打翻了桌子上的各色器皿。
日本是个生养在妓女怀抱里的民族,在日本国内,酒馆里的服务员就是妓女,所以看见一个男孩子进来,还在互相哄笑着高谈阔论,完全没有当作一回事儿。
在他们以往的经验中,只要给些钱,就能摆平麻烦,是在不行,就找当地政府,现在地方的政府官员对于来投资的外国人非常的袒护,有些人奴颜婢膝的嘴脸并不亚于清末民初。
小燕十分委屈,哭哭啼啼的向疯子诉说一番,疯子忍不住一股邪火,抄起一盘剩菜,“啪”的盖在那个刚才抱小燕的日本人脸上。
那个人被泼了一身的油汤,剩菜叶挂在头发上,好生狼狈。用手指着疯子大喝一声:“巴嘎,你……你竟然敢打我?”
“巴你妈得嘎,”疯子一把攥住几乎点在自己鼻子尖的手指,用力向下压,自从小时候被曹云龙这招制服以后,他也是练的娴熟无比,随时准备用这招报复曹云龙,没有想到今天用上了,给小日本上了一课。
接上来疯子又是猛得一脚踢出,正中那个日本鬼子两腿之间。武爱国正好看见这临门一脚,感到身体一紧,不由自主的要护住下身。
那个日本鬼子“嗷”一声惨叫,几乎被踢飞起来,向后倒在地上,捂住裆部痛苦得大喊大叫,脸色都变了,几乎要窒息一般。
不过是一见面的时间,就见到自己得同伴吃了大亏,另外几个日本人呼啦一下,都围了过来。武爱国怕疯子吃亏,赶紧上前,高声喝道:“你们要干什么?”
这时外面许多人都走进来看热闹。日本人见到人越来越多,更加嚣张,大声诉说着这家旅店欺负客人的事情,挑拨客人的情绪。
但是没有一个人迎合他们,他们也发现情形不对,收起嚣张的气焰,只是气势汹汹的向那个翻译说了一些什么。
翻译答应一声匆忙走了出去。
“他去报警了,我们就在这里等着,看他们能玩儿出什么花样儿。”疯子一脸的讥笑,对着走到他身边得王瑶说。
不防李秀英走到疯子的跟前,抬手就是一个大嘴巴,疯子的脸上立即出现五道红肿得手印,打得他一愣。
“你这个王八蛋,竟来给老娘惹祸,你怎么可以打客人?你是不是想要关我得门啊?你这个败家的混蛋。”
旁边的王瑶是个性子直爽的脾气,她可不管李秀英是谁,看不过眼,就对李秀英不满的问道:“你凭什么打人?你讲不讲道理。”
“怎么,我打我自己得孩子,你也想管吗?”李秀英认出是疯子刚刚带来的客人。
人家当娘的打孩子,王瑶虽然生气,可也没有办法再说什么,气哼哼的站在一旁,看向武爱国,希望他为疯子出面。
摸着火辣辣得脸,疯子心中一阵慌乱,也是一阵苦涩,他怒视这李秀英,也不辩解什么,扭头向外走,看也不看那正在忙不迭的给日本人赔礼道歉的李秀英,也不管人家听得懂听不懂,胡乱的说着话。
那些日本人拦住疯子不让他离开,叽哩咕噜的说个不停。大意是要他等警察来。
疯子心情很糟糕,看见日本人来阻拦自己,怒火中烧。要不是他们,自己怎么会再次和母亲冲突?一直以来,他拼命地和李秀英拉近关系,没想到今天一切回到解放前。
突然发难,拳脚飞起,武爱国也来不及劝阻,只几个起落,日本人没有一个还能站立的,疯子犹自恨恨不已的啐了一口,对躺在地上的日本鬼子操着熟练的日语说道:“你们不就是报警了吗?我不会跑,就在隔壁,我现在不想看你们这些日本猪,都他妈的理我远点儿。”
天高爬出所的副所长带着两个警察来的很快,其中一名警察来到北屋向疯子询问情况。
“你这个小猴儿,又惹祸拉?”来人亲切地照着疯子后脑勺给了一巴掌。
“切!张叔,可不要冤枉人啊,我可是什么都没有做过。”疯子无辜的摊开双手说。
“得了,你还是老实的把事情的经过说一遍好了。我可没有时间喝你磨牙。”
事情的经过其实很是简单,可是日本人不依不饶,拒绝承认错误,还要疯子支付医药费。
日本人一向传统就是死不认错,从骨子里透着无赖性。
不过,毕竟涉及到外国人,中国的改革开放需要良好的国际环境,招商引资需要良好的国际形像。
为了不造成不良的影响,苟副所长不想把事情搞大,可是这边是局长的公子,而且那些日本人在局长家耍流氓,不惩戒肯定不行。
挨踢的那个人看起来估计没有一个礼拜不会舒服,如果能彼此道歉应该是不错的结果,可是日本人不依不饶,坚决要求疯子的家里给与赔偿,并拘留疯子。
一直冷眼旁观的武爱国把带队的副所长—苟季臣叫道一旁嘀咕半天,苟季臣转回来,对着那名日本翻译说道:“既然你们双方都不同意调节,那就都回到所里解决好了,而且这几名日本人在问题调查清楚之前不许离开。”
翻译把副所长的话转告后,那些日本人立即聒噪起来。
正在争吵之时,从外面匆匆赶来两个日本人,其中一个年龄比较大,看气势应该是他们公司的管理高层。
到了人群之中,不理会原先那几个人对他的辩解,对着围观的众人深深一躬,说道:“十分抱歉,给您们添麻烦了,我回去一定会严加惩处,还请各位多多原谅。”
这个日本老人的中国话居然说得很地道,他谦恭的态度使在场的众人迷惑不解:“这可不是日本人一贯的作风啊?吃了耗子药,还是做了变性手术?”
翻译人员走过来对苟副所长介绍到:“这位是日本三猪会社的技术总监田中寿先生。”
“你好,田中先生,这件事情并不是很复杂,是因为贵方的员工在这里吃饭的时候借酒闹事,对人家小姑娘帅流氓才引起冲突,你看该如何了结呢?”
田中寿回过身,对着那个挨了疯子一脚的人“啪啪”两个耳光,严厉的吩咐他们几个立即道歉。
那几个人本人被迫对一旁的小燕鞠躬,用生硬的中文连声道歉。
田中走到苟副所长跟前,说道:“很遗憾,给你们添麻烦了,我们愿意对这个受害的小姑娘赔偿五百元人民币作为惊吓费。”
“那贵方的医药费你看……”
“不需要,不需要,那么壮的一个男人被孩子踢一脚,还有脸要什么医药费吗?”
田中嘲讽的面对着那个挨踢的人,威严的眼光扫过另外的几个人,那几个日本人身子一矮躬身说道:“哈依,哈依。”
疯子偷偷的问武爱国到:“我怎么感觉不对头,怎么说也是我先动手打人的啊?”
“有人给你道歉就算了,见好就收。”王瑶插嘴说。
事情虽然得到圆满的解决,但是疯子觉得自己与母亲的距离更远了,那不问青红皂白的一耳光,让他觉得心里很无奈。是的,很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