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古墓危机清晨,清远贸易公司的总经理蒙士武早早的坐在办公室里,他那间装修豪华舒适的办公室位于华北省省会石市中心旭日大厦十五层。
把腿架在办公桌上,喝着漂亮的秘书送来的咖啡,随手拿起桌上今天的早报,无所事事的浏览着。
位于报纸角落里的一则报道突然吸引了他的目光:本报记者小文报道:8月15日兴德市隆兴市伏龙山南坡“龙吟谷”发现一座古墓群,初步发掘的文物今日送到省博物馆进行鉴定。
据文物专家、省博物馆馆长宇文清介绍,以刚发掘出来的文物看,估计古墓群的入葬年代是战国中前期,暂时还无法肯定具体时间以及墓葬主人的身份,本报会继续关注……
放下报纸坐在那里,闭目思索了一会儿,蒙士武摘起电话,拨出一组号码。
“喂,是我。嗯,你今天的早报看了吗?第三版右下角有一条消息。”电话传来对面翻动报纸的声音。
“对,就是那条。已经半个多月了,不管是不是,你派吴三和李进过去看一下,盯紧些,没有发现可疑物品不要轻易动手,明白吗?出了差错,后果你自己清楚。”
“……”
“嗯——那就先这样吧。”蒙士武挂上电话。
他的手握着电话的手柄没有离开,犹豫了几秒,又拨了一组号码。
一辆红旗轿车行驶在隆兴市至伏龙山崎岖的公路上,沿途地势渐高,车外不时有矮山飘过,高大的树木也逐渐多起来。
“咳咳,我说小田同志,你不要总是在车里抽烟好不好,你没有瞧见有女生在吗?”陪着自己的导师张伯昆教授坐在后座上的云姗,把车窗摇下一条缝,冲着司机坐上的田岭不满的说。
“和你说了多少次,叫我师兄,听清楚没有,小不点儿,总是没大没小的。”田岭翻了她一眼说,一手把方向盘,烟在嘴里连吸几口,然后顺着车窗把烟屁潇洒的弹出窗外,划着弧线落在草丛里。
张教授眉头一皱,语气威严的吩咐声:“停车!”
田岭把车停在路旁,“什么事,教授?”不明所以的回头问道:“不是还没有到营地吗?”
“你去把刚才扔的烟头捡回来。”张教授指着车窗之外,有些生气的说。
田岭这时才意识到是自己做错事情,麻利的把车熄火,顺着原路折回,寻找刚才自己扔的烟头。
半晌,田岭回到车上,把已经熄灭的烟屁放进车内的烟灰缸,看着幸灾乐祸的云姗,咬牙切齿的比划拳头。
“怎么就养不成好习惯,不知道这里已经进入林场范围了吗?秋季正是天干物燥的季节,这里又是内蒙古到华北地区的风口,一个烟头就可能毁了这几万公顷的原始森林,即使不会引起火灾也会污染环境不是?”顿了顿,忍住继续训斥的冲动“开车吧,我想先赶到现场看看,不知道保护的怎么样?”
“龙吟谷是迷仙谷内的一个分支,迷仙谷解禁之后,为了旅游的需要给这个山谷起的名字。云姗翻看着一叠资料,说道:“据说林场的工人只是破坏性的挖开了封土堆,开启了陪陵一角,被闻讯赶来的公安人员制止了。”
已经年近古稀的张伯昆教授是北京大学考古系博士生导师,国内硕果仅存的国宝级专家。刚刚从日本参加一个会议归来,还没有顾得上休息,接到老朋友宇文清的电话邀请,带了两个学生赶来。
云姗继续向张教授介绍着一些情况。
“兴德市考古队的同志在陪陵附近做了初步发掘后,根据墓室的结构和发掘出来的物品看认定是个墓群,按墓室的规格看应该是王室的陵寝,有被盗过过的痕迹。
考古队因为技术设备所限,不敢进行跟进性挖掘,只好上报省文物局,建议由省里出面组织专家联合进行下一步工作。”
“恩,是要谨慎,祖宗留下来的好东西已经不多了,发掘古墓是为了研究我们祖宗留下来的文化遗产,而不是想得到什么价值连城的宝贝。”
“我们的工作是研究我们这个伟大的民族曾经拥有过的文明史,我们要把我们的文明继承下来、并发扬光大。这才是我们考古的目的。”张教授感慨的看着窗外,不断向后掠过的有近树、有远山,有岁月、有历史……很多很多。
“这里会有什么惊人的发现呢?难不成和那个迷仙谷有扯上关系?”回想着上面给自己的命令,老教授陷入沉思:“不管有什么特异的发现,第一时间封存现场,所获物品第一时间上缴……”
“妈,我回来了。”高兴地跑进家门,疯子看见母亲在院子里忙着晾晒山货。
“快过来帮忙干活,吃饱了撑得,没事非要去县城里上什么辅导班,好容易等到你放假了,以为你可以帮家里多做点儿活。这可倒好了,什么还是都得我一个人干,是不是想累死我啊。”母亲见到疯子,劈头盖脸一通埋怨,疯子满心地慕孺之情烟消云散。
自从自从有了文斌,疯子就感觉父母对于自己更没有缓和的余地,他就是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母亲对自己就是那样冷淡,就是平时的零花钱,也是自己挖药材赚的,一样的孩子为什么就不能一样对待?
“那怎么不叫文斌帮帮忙?”一进门就让干活,心里很不是滋味。
李秀英脸色更冷,怒目圆睁说道:“你弟弟还那么小,让他干活累着怎么办?你这个哥哥怎么当的。”
“我这么大地时候早就给家里干活了。”疯子心中很是不服气,倔强地反驳。
母亲瞪起眼睛,高声地说:“让你干活,你就话多,哪里那么多的废话。长大了翅膀硬了,不把我放在眼里了是不是?”
弟弟文斌站在门口,大口地吃着水果,一边故意向哥哥做着鬼脸。
疯子感觉心里堵得难过,“我先去看看我师父。”说完扭头走出家门。
“师傅,师傅,你没事总跑他那里做什么,他管你饭吃啊,你死那里得了,不要回来了。”李秀英在身后高声的骂着。
赌气得走出家门,也没有到孙不仁的门诊去,一个人向天高村方向走去。
伏龙山的山区这个季节气温很是凉爽,疯子漫无目的走在山路上,享受着山林的清静。忽听得身后有汽车刹车的声音,转身看去,一个女孩子走下车来,向他招手。
“小朋友,请问你知道去龙吟谷应该从那条路路上去吗?”问路的正是张教授一行三人。
“龙吟谷?那个地方可在迷仙谷里面呢,很偏僻,要转过好几个山沟才能到。”看着云姗的笑颜,怎么那个小模样儿,有些像周蒙?疯子感觉有一种亲近之感。“反正我也没事儿,我带你们去好了。”
“呵,你好像真的知道呢?给我们要带路要钱不?”田岭不放心的问,现在有些旅游区的人靠带路赚钱。
“怎么,看我像劫道的?”扬了扬手中的一根枝条,疯子调皮的问云姗,今天不知道哪根筋不对,居然发扬风格,义务给人带路。
“要是把树枝换成一根木棍就像。”云姗打趣说。
看着这个调皮的山里孩子,生性严肃的张教授也不禁莞尔。
疯子做兴奋状,“哈哈,看来我还有希望发点儿小财啊。”
龙吟谷里灌木丛生,杂草遍地。因为这里的谷地偏僻,面积不是很大,周围没有可以耕种的山地,没有人居住的痕迹。
几十亩大小狭长走向,最宽的地方不过二三十米的样子。山谷的尽头室一个十米高的小瀑布,瀑布下面是个常年水流冲击而成的水潭,潭水清澈,但是怪石嶙峋的潭底激起水花飞溅,布满水面,溪水顺着南面的山崖下向外流出,发现古墓的地点是在距离瀑布不远阳坡下。
十几个考古队员和许多雇请来的民工在不大的谷地来来往往,打破了以往的宁静。
疯子奇怪看着谷中地变化——这个地方他以前也曾来玩耍过:向阳的地方立起几座军用帆布帐篷,旁边有一组发电机组,不远处靠近山根的地方,挖开的墓坑成“中”字行排列。
前后有两处墓道,墓室全长十点四米,宽有八米,深也有八米左右。主要出土文物是成组的大型陶器,质地细腻工艺不俗。
没有发现墓碑一类的表明身份的标志。从这些先前由外围发掘出来的文物来看,应该是战国前期。
这时有人过来接应张教授一行,真正做学问的人,大多不会虚情假意的寒暄,几个人攀谈了几句,直奔工作现场。由于疯子是和张教授一起来的,又是个半大的孩子,也就没有人在意他跟了过来。
根据专家组讨论意见,已经制定了具体实施方案,今天就要打开墓门,进入主墓室。
主墓室是陵寝主人棺椁存放的地方,陵寝的主人是谁这个谜团揭晓在即,所以大家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过来。墓坑外面搭起一座临时的塑料大棚,各种设备都被运了进去,考古队的人员也集中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