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过了多少时候,疯子被剧烈的疼痛感折磨醒,费力睁开眼睛,半张半闭,眼球动了几下。
视线所及,四下里是雪白的墙壁,身上盖得,身下铺的都是一水的白色。身上好多地方还被缠上厚厚的白色纱布。旁边的床上坐着白发苍苍的孙不仁和一身警服的父亲,两个人在争论着什么。
“看来我应该是被送到了医院里面。”疯子想。感觉胸口疼的厉害,忍不住呻吟了起来。
争论中的两个人被疯子惊动,同时转过头来。
“小风,”孙不仁难得的流露出关爱地目光,有些激动的说:“你终于醒过来了,感觉怎么样?是不是很痛?身体还有哪里不舒服?”
“老爷子……”
“小风,我问你,你当时看见打你的那个人手里拿有什么东西吗?”父亲急步走到他的病床前,面容急切的问道。
孙不仁脸色很是难看,有些不高兴的说道:“清泉,你这个做父亲的是不是应该先去叫医生过来给疯子检查一下?”
曹清泉看了孙不仁一眼,神色有些汗颜,但是更多的是焦急,但是当着老爷子的面儿,他也不好再多问,只得无可奈何的走出去喊医生。
疯子微弱的喊了声:“老爷子,我这是怎么了?”
“还真是个麻烦啊,你这小兔崽子怎么就不能消停会儿,这三天两头的,净会惹事。你醒过来就好了,就没事了,我这个不称职的师父也算是没有白当,这几天的力气也没白费。你昏迷了三天四夜啊!呵呵——醒来就好,醒来就好。呵呵——”老爷子看到疯子能醒过来,很是高兴,不由的话比平时多了些。
手指打在疯子的脉门上,给他仔细的诊脉。
“我……”疯子还要再问什么,病房的门被推开。
脚步声响,几个医生跟在曹清泉的身后,快步走进病房。推来各种仪器,给疯子进行了一番严密的检查,疯子感到自己就是电影中演得那实验台上的小白鼠儿。
好一会儿,主治大夫才对曹清泉说道:“曹局长,不用担心,孩子的情况已经基本稳定了下来,现在的情况来看主要是胸口的骨折问题,但是经过一段时间的修养,应该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放心好了。”
曹清泉又急切的追问道:“谢谢你,张大夫,不过他大约需要修养多长时间才可以痊愈?”
“嗯……这要看病人的体质,修养的时间因人而异,总之休养期间要都注意,不要累着,更不要再次受伤,看他的体质至少应该要修养半年以上。”
“啊?”疯子着急的说:“可是我还要上课,过两个月还要去参加竞赛呢。”倒不怎么在意荣誉,但是脑海中忽然出现周蒙的模样,内心深处好像有什么舍不得地东西在呼唤他。
医生双手一摊,做出“那我可没有办法”的神情。
坐在身边的孙不仁拉着疯子的手,笑着和疯子说:“不用担心,师父来想办法。我们先回家再说。”
感觉从手臂传来一阵清凉的气息,传到胸口受伤的部位,疯子觉得疼痛立减。忽然惊觉体内有一股气流不用像以往那样需要意念引导,自己就流畅无比的运转着,而且气感比之以前也要强烈的多。正在体察疯子体内情况的孙不仁显然是察觉了异状,也是不由一怔。
略皱眉头,孙不仁回过头去问医生:“我们想现在就出院,回家修养可以吗?”
“不可以,我们要为病人负责,如果出了什么意外,后悔就来不及了。”医生想也不想的拒绝了老爷子这个要求。
“我们不用你们负责就是,我也是医生,病人的情况我都了解。”孙老爷子和那个主治医生杠上了,非要立即出院不可。即使是曹清泉在一旁劝阻,他也不肯退步。
医生被这个老头纠缠的实在没有办法,最后只好气愤的说道:“你们要是非走不可,那就给我们签一个免责的声明,签完了,就是立即走,我也没有意见。医院的床位正紧张,要不是看在是曹局长的家属,我们还求之不得,你们回去正好腾出床位来。”医生索性摆出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让疯子觉得真想跳起来抽他大爷的。
(医生:小样儿,有本事你跳啊?)
(疯子:挑衅啊,小子。阿P,滚出来,他大爷的那小子不服,你让我跳起来,看我怎么抽的他阳光灿烂。)
(阿P:都他妈的给我歇着,现在的医生就是阎王爷,要钱又要命,惹他?不是找死吗?你们不要浪费读者大大们的时间好不好。)
(对不起了,各位大大,发表一下自己的不满,继续,继续,呵呵^_^)
几个人正在说话间,病房的门再次被推开。考古队的张教授和云姗、田岭还有一位武警得中队长一起走了进来,云姗手里提着一兜水果。
“小朋友,是在是对不起了,要不是我们要你给领路,就不会让你受这无妄之灾了。那群混蛋……”张教授亲切的给疯子道歉,眉宇间流露出十分怒意。这个和蔼的老教授居然斯文扫地地骂起人来。
原来,那天看到古墓内的情形,众人皆被震惊,在不知不觉间被人在后面用下三烂的迷药迷晕。
经过送检,公安部门的专家鉴别后,一致认定这样的药物是日本特高科情报部门专用的UR。但是也不能仅凭这个,就认定是日本人下的手。
众人被救醒后,发现棺椁已经被破坏性的打开,里面一片狼藉,死者的遗骸损坏的不像样子,里面到底有什么珍贵的文物被人抢走,也不得而知。
墓室里面大量的文物被损坏,显然是经过严密的排查搜寻。事后经过反复的排查,得知抢劫的人一共三名,是混在民工之中进入墓室的。
疯子想:“这里的民工都是临时在镇上找工作的山里人,应该不可能有脸生的人,难道是这山里人?可是袭击自己的那个人,自己一点儿熟悉的影子也没有。”
严格来说棺椁是不能在墓室打开的,墓室被发掘后,周围的温度湿度各种环境都与原来的环境相差太多,如果在外面打开棺椁,很可能许多的文物会受到无法修复的损坏,这就需要运到有专门的保护措施的设备间里才可以。
如果棺椁被运送出来,在武警战士严密的保护下,劫匪根本没有任何的机会,所以才会铤而走险,趁大家都在注意那北斗七星图时,混进考古队伍中。
劫匪躲在人群后面施放迷药,迷倒墓室中的所有人员,然后放下铜棺,破坏掉钉棺的机关,打开棺椁,从里面被破坏的情形来看,应该有特别珍贵的东西已经被劫匪被带走。
“这些盗墓贼,真是该杀……”张教授兀自愤愤不已。
云姗怕张教授上火伤了身体,于是简单的把当时的因果介绍给疯子知道,又说:“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啊,那天打你的那个人被武警当场击毙,只可惜跑了两个。没有想到他们都是武林高手,那么多武警都没有抓到他们……”
“咳——咳——”田岭看着这个心直口快的师妹,一点儿保密的意识都没有,苦笑着咳嗽两声。
意识到说错话了,云姗有些尴尬的冲着那个武警中队长吐了吐舌头,不再言语。
那个武警中队长没有在意这些,和曹清泉交换了一下眼神。
曹清泉再次郑重而严肃的向疯子问道:“小风,那天具体的发生了什么事情?你还要给我们详细的讲一遍,还有你怎么会真好在那个高岗之上?”
胸口已经没有刚刚醒来的时候那么疼痛,疯子看了一下云姗说:“是云姗姐姐他们要我带路的,我看他们都忙,觉得没有意思,就自己跑到瀑布上去玩,结果睡着了,醒来时……”
显然这些并不是曹清泉问话的重点,他打断疯子的罗唆,“那你看见没有那个人手里有东西吗?你要仔细想想清楚再说。”
曹清泉的声音带着急躁,有叱呵的感觉。
“你这是干什么,在审问孩子吗?”疯子长这么大,第一次见到孙不仁这么大声地与人说话,此时面对曹清泉竟是不怒而威。
曹清泉嗫嚅了一下说:“老爷子,您就别跟着掺和啦,您不知道,上头对这件案子追得很紧,听说是被抢了很重要的东西。现在上级要求我们限期破案,我们这不是压力大嘛。”
“压力大,压力大你就来拿孩子撒气?难道是疯子打劫了不成?”孙不仁丝毫不给他留面子,怒道:“我们先回家,就是玉皇大帝的玉玺丢了,也得等疯子的伤好了以后再说。”
那名武警中队长看情形不对,赶紧过来笑着圆场:“大爷,对不起,您别生气,这件案子的确很是重要,小风又是唯一一个与抢匪近距离接触的人,为了抓紧第一时间破案,我们就是想了解一些情况,没有别得意思。”
伸手不打笑脸人,孙不仁“哼,您们真是麻烦。”但是也不好再说什么。
疯子低头回想了好半天,肯定地回答说:“没有,我没有看见他手里有什么东西,我刚看见他的影子,他就向我冲了过来,还来不及反应,我就被打晕了。”
武警中队长眼神里掩饰不住的失望,这次由于保卫工作失误,整个武警中队已经受到了集体处分,并责成中队限期破案立功。如果破不了案,会有什么后果不用想也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