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清泉蹙着眉头,再也无心办公,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疯子也不是没有过几天不见的情形,可是和这次有很大的区别。
以前玩失踪的时候,一般是和家中闹矛盾,此次却没有任何征兆,而且是在学校中上了一半的自习课以后失踪,这就很不寻常了。
“难道是谁绑走了曹云峰?他们的目的又是什么?是冲着自己来的吗?还是其他?要不然是上次龙吟谷案子的延续?很有可能,那些人因为小峰的耽搁没有逃成,丢了一条性命,来找他报复。”曹清泉不由的展开自己十几年刑警的经验仔细的分析。
疯子的失踪让这名有着十多年经验的老警察也是方寸大乱,他没有把这件事情告诉李秀英,因为即使说了,也没有任何意义。
孙不仁又打来电话来询问具体的情况,曹清泉没有办法隐瞒,但是也只是说了一半儿。
多年办案的直觉让他有些坐立不安,心里暗暗祷告“可不要出什么乱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那样我怎么对得起信任自己的大队长。”
漫无目的收拾着办公桌上凌乱的文件、报纸以及秘书小王刚送上来的信件,忽然一封信件吸引了他的注意。
信封是普普通通的白纸信封,但是可疑的是上面没有贴邮票,更没有加盖邮局的邮戳。只有收件人的姓名,却没有邮信人的地址和收信人的地址。这封信应该是直接被人送到公安局信箱之中。
“难道是……?”曹清泉忽然感到眼前一亮。
曹清泉迅速撕开信封封口,抻出一张单薄的信纸,纸上写着的寥寥几句话,让他如雷击中,神色颓然地坐在了办公桌后面宽大的椅子上,大脑中一片空白,仿佛没有了思维,半天没有动弹,接着是勃然大怒。
“混蛋!”曹清泉一掌击在办公桌上,上面的东西都跳了起来。外面的人都从虚掩的门缝里探头探脑的看进来,不知道这个一向性子温和的局长今天是怎么了。
自己的猜测竟然成为现实,自己的这个大儿子被人绑架,在自己地一亩三分地儿,公安局长地儿子居然被人绑架,如果传出去,明天在兴龙日报上一定是头条。
毕竟是有着丰富经验的老警察,思忖了一番,曹清泉拿起电话,又不放心的放下,走到隔壁邢政委的办公室,看到邢政委没有在,就在这里打了一个电话。
电话接通后,曹清泉近乎无力的说:“是我,曹清泉,小峰出事儿了,我身上好像有刺,你能悄悄过来帮我一下吗?”隔着电话,和那边的人又交换了一些情况,曹清泉才返回自己的办公室。
疯子猛地一个激灵,浑身湿透,显然是被人用冷水泼醒。破了自己一身水的人已经离开,那漏风的木板门还在来回摆动。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冰冷的秋风透过四壁吹过,把他给冻得打了一个寒噤。
后脑还在钻心地疼痛,用手去摸肿得厉害。感觉还是晕忽,有些想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睁大眼睛,四下里观察一番,发现自己身处一个并不熟识得地方,这里好像是一个建筑工地的大仓库,每个不远安装了一盏明晃晃的电灯,四周是露出红砖的墙壁,斑驳破烂。
到处是一堆堆码放整齐的建筑材料:水泥、钢筋、模版、脚手架……,疯子被仍在一堆编织带上自生自灭,双手和双脚都被小拇手指粗的尼龙绳绑得结结实实,用力挣扎了几下,绑在身后的双手手腕被勒得的皮肤火烧火燎得疼痛,却半点不见松懈。
费尽的站立起来寻思:“这是什么地方?自己怎么会在这里?”
疯子集中注意力,慢慢回忆着发生的一切:先是袁涛约自己到学校后面的小树林比武打架,可是自己赶到的时候却受到袭击,他竟然找了帮手。自己使用诡计打倒袁涛后,被与他同来的人一顿狠揍,最后被打晕过去……
对,是袁涛。他把自己弄到这里来要做什么?难道是他技不如人,被自己打败,恼羞成怒,要害死自己不成?
“杀人灭口?”疯子心里不禁害怕起来,没有想到这个袁涛竟然比自己还要心黑手辣,看来如果这次能够逃过,以后要在身上藏点儿防身的东西。
后背冷风直冒,更加觉得寒冷。平时道貌岸然的袁涛,打架都要带帮手,那么他把自己弄死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儿。
“狗日的袁涛,你给老子滚出来……,袁涛——”疯子气急败坏的叫喊着。
离他身处的地方有四五米远得墙壁上“咣当”一声,一扇用松木板粗制滥造的门被人一脚踢开,那里居然还有一间小房子,刚刚苏醒地疯子先前没有注意,想来可能是看守仓库的人住宿的地方。
透过开启得木门可以看的见屋内得情况:里面烟雾弥漫,灯光下,几个身穿劳动布衣着得人影晃动。
一张简易的木桌,上面杯盘狼藉,几个人估计是在喝酒取乐。
“叫你妈什么叫,找死啊!”一个人醉醺醺得走出来,几步踉跄,一走三晃,还没有等疯子开口说话,那个人大声地骂道。
“你是谁?是袁涛找来的帮手吗?放开我,操他妈的,说好了单挑,还找人帮忙,算什么本事?也不怕蒙蒙知道了看不起他?”疯子对着那个人吼道。
那个人走到疯子近前,抡圆了胳膊,“啪”得一个大嘴巴抽在疯子得脸上,像被烙铁熨了一下,火辣辣的麻木感觉袭来。疯子勉强站立起来得身躯,“噗通”再次摔倒。
“再叫我敲掉你得牙!给老子老实待着,不然我要你得命。”那个人横眉立目,凶相毕露,脸上的横肉加上十足的醉意,让疯子心中凛然,倒在地上的身体不由得向后挣扎。
虽然害怕,但是疯子兀自嘴硬的说道:“你叫那个狗日的袁涛出来,老子……”
不等疯子话说完,那个人又是飞起一脚,在疯子得肚子上狠狠地踹了一下,“你他妈得跟谁说‘老子’,你他妈得跟谁说‘老子’,老子今天打死你这个小B崽子。
“呃——”疯子蜷起身子,像一只大虾。说了一半儿得话吞回肚子里,像是断了肠子,撕心裂肺得疼痛,让他保持这个姿势待了很久,额头上得青筋都凸显出来,汗水顺着脸颊留下,身上也是汗淋淋。
“行了,姚三,显你威风啊?和他一个孩子逗什么趣儿,怎么?现在要报复他昨天打你那一顿吗?”屋子里有人调笑殴打疯子的那个人。
原来昨天让自己放倒的人是这个汉子,疯子不仅有些愕然,那么袁涛呢?难道他从始至终都没有出现?那他还要约自己做什么?
不会真的是要铲除自己这个阻碍他追求周蒙的绊脚石吧?奶奶的,袁涛你等着,要是这次你弄不死我,我和你死磕。疯子一般喘息一边暗暗发狠。
“哈哈——哈哈——”屋内肆无忌惮地笑声传来,那个人脸色更是难看,但这和尚不要说秃子,哪里丢得起这张脸,那些人他惹不起,可是这个罪魁祸首他还不是任他摆布?听了这样的话,他冲过去,对疯子没头没脸地一阵拳打脚踢。
手脚被绑住的疯子跟本没有办法躲避,只好尽可能地藏起脑袋,任由暴雨般的拳脚落在自己身上。人为刀殂我为鱼肉,只能像是待宰的猪一样,“嗷嗷”的拼命叫唤不停,以求缓解加在身上的痛苦。
“够了,姚三,你要打死他吗?那要问问你老大才行,要是被你打死,误了上面的大事儿,你有几个脑袋够老大砍呀?”终于有人受不了疯子的嚎叫声,开口警告那个人说到。
那个人也知道自己不能把这儿小家伙弄死,不然自己也得陪着下地狱,有踢了一脚,这才停下来,向着疯子身上吐了一口浓痰,骂骂咧咧地回转屋去。木门在他身后重新合拢,只有那几个人喝酒猜拳地喧闹声不时传出来。
“这都是些什么人?袁涛为什么这样待我?难道为了周蒙,他胆敢做这样的违法事儿?他不会是流氓团伙的人吧?”疯子咬紧牙关,想着事情分散注意力,以减轻疼痛的感觉。
在隆德地区,黑社会的势力很是嚣张,一般的警察都轻易不敢去招惹,打架斗殴是家长便饭,不时还弄出一些大响动,出几条人命很是寻常。难道自己落在了他们的手中?
这可是很不妙,疯子想到自己的父亲在历次的严打中,也不知多少黑社会的成员在他手中损兵折将,也许这次就是撺掇了袁涛,借此机会拿自己威胁飞、父亲。
疯子越想越有可能,有些害怕,但是更多的是不甘心这样任人摆布。自己每天拼了命的锻炼身体,在迷仙谷了龙吟谷中无意得到的东西不仅瞒下了父亲,就是师傅也没有告诉不就是为了能竭尽全力提高自己的本事,不受人欺负吗?
看来自己的实力还是相差太远,我以后是不是应该把手枪带在身边才安全些?妈的,袁涛,动身手,讲势力我不如你,可是你也有一样不如我,我有枪,就不信还收拾不了你这个王八蛋。
想到自己如此被人一次次的欺凌,疯子有点儿悲哀的动了杀机,萌生要把从日本人手中得到的沙漠之鹰带在身边的疯狂想法。
“我不能坐以待毙,即使袁涛不杀害自己,也肯定不会让自己舒服。”疯子暗暗计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