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疯子没有回家去住,在龙山武馆锻炼的筋疲力尽后回到诊所倒头就睡。第二天一早回去的时候,曹清泉和李秀英都已经出去忙各自的事情。
文斌一早就跑出去和伙伴玩耍,最近他和少林武馆的一群孩子走的很近。经常在一起‘切磋武艺’,曹清泉知道后还很高兴,夸奖他小小年纪竟然懂得多交朋友多交流对于习武者大有好处的道理。
疯子听了也只能是撇撇嘴,不敢说什么,孩子是自己的好,小文斌被李秀英溺爱的不像个样子,比那个曹云龙有过之而无不及,虽然只有八九岁,但是在莲花镇是人见人烦,狗见狗躲的家伙。不过疯子可不敢触自己父母的霉头。
减重没有其他的人正好方便疯子做事,把院门从里面插好,拉出床下的木箱。盘腿坐在地上,把那个衣服包裹着的铜盒取出,放在膝盖之上。
有了先前燕乐留下那个盒子的经验,疯子怕里面也有什么害人的机关,丝毫不敢大意。
先前在燕乐兄弟修真隐居的石洞之中得来的那个木盒,只给他留下一份没什么用的地图,那打不开的下一部分至今没有什么迹象可以开启。燕乐留下的技击晦涩难通,疯子学的也只是枝蔓。
孙老爷子除了高明的医术之外,轻身的功夫算是圈子内的翘楚,但是他依然只是让疯子修炼那无名的养生功法,虽然开始那几年,这个功法并没有给疯子带来多少明显的益处,可是这次因祸得福之后,孙不仁仔细研判了整个经过,一直认为是修炼这部功法的功劳。
疯子只在武馆之中与那些学员和曹文娟切磋过,但是对炼和实战是两回事,也不知道自己的功夫如何。唯一遗憾的是:到现在为止,除了从燕乐遗篇中学到的,不完整的一招半式外,疯子没有任何的招式。
孙不仁还强迫他每日练习五禽戏和不知道是那个流派的七十二式太极拳法。这种书店中烂卖都没有人看一眼的东西可是吸引不了疯子。但是在师父的毛竹板下,并不敢放弃,别看师父慈祥和气,如果严厉起来,可是像一只老虎。
每次与曹云龙打架,或者和曹文娟陪练的时候,都是依靠自己的蛮力,再有就是疯子也不知道为什么,抗摔打能力超强。不知道累,也不怕痛,是对练的好靶子。即使受了什么伤,也是很快就好,像是一只打不死的蟑螂。
现在的疯子迫切的希望自己可以迅速的强大起来,不在需要依靠别人生活。努力参悟燕乐遗篇的同时,他希望这个铜盒可以给自己带来一点意外的收获。他没有想过为什么运气这么好,居然可以两次遇到这样的机会。
冥冥中自有定数,人道归于天道,欲想取之,必先予之。那么等待疯子的前途是什么呢?
读过燕乐的遗言,他可不敢莽撞的送了性命。仔细观察很久,铜盒浑然一体,打磨的光滑。
薄薄的一层暗绿色的铜锈,使得铜盒透着古朴的气息。但是铜块六面阴文雕刻的铭文,很是诡异,疯子觉得很是像道士画的符箓。
在一侧估计是顶部,被铭文围绕的地方,寸径大小的四个字格外的显眼,但不是疯子见过的篆书,就像是画的图案。
这座古墓通过道听途说的消息,知道是战国时期孤竹国一位大巫的陵寝,大巫师什么东西,疯子可是一无所知,猜测可能是一个官名。
对于这个盒子疯子现下想到的也只是有没有什么稀奇的物件,可以拿来换钱,或者是向燕乐兄弟那样给自己一点儿武功秘笈什么的。不过盒子很小不可能放下多少东西。
疯子晃动铜盒,里面有轻微的响动,分量也不是很重,不似什么金银之类的值钱金属。不知怎么打开,许是被铜锈锈死。磕打不停,但是没有任何变化,累的他几乎要放弃。
难道这仅仅是一个铜盒,秘密就在那些铭文之中?疯子眼前忽然一亮,有柳暗花明又一村的感觉。
对呀,自己先入为主,以前得到的是个盒子,就以为这个也是盒子。虽然样子长得像盒子,为什么不可以仅仅是铜块呢?在自己的头上擂了一重拳。
“我怎么这么笨啊。”疯子暗自责骂:“经验主义害死人。”
“看架势,又是武警又是抢劫的,那座坟墓里肯定有很多的好东西,黑衣人为什么单单把这个抢走,怎么不拿别的呢?”想的疯子太阳穴发热。
转了转他的小眼睛,疯子站起身,从写字台上找出一张雪白的宣纸,拿过练毛笔字用的砚台,打开盖子,用毛笔小心的将墨汁涂抹在铜块之上,就像盖印一样把铜块上的铭文拓了下来。
精心在另外一张宣纸上描绘出反文,把这张宣纸吹干,小心折叠,贴身放好,然后用抹布把铜块擦拭干净。
一狠心,反正也不是花钱买来的什么好东西,他拿出守护之刃,估计了一下盒子的厚度,在尽量不会坏铜盒的基础上,沿着铜盒一侧薄薄的切削,当露出里面空堂的时候,疯子更加的小心奕奕。好在守护之刃锋利无比,削铁如泥,这质地柔软的铜更不在话下。
疯子看着从那个铜盒中辛苦弄出来的东西有些哭笑不得,这是一方印章,治印的材料晶莹如玉却是瓦蓝的如同这仲秋的天空。印章呈四方形,把钮是一条五爪龙,鳞须皆张,吞云吐雾,见首不见尾的五爪龙栩栩如生。
印文却是看不明白,很奇怪的符号文字,与铜盒上的铭文文字相仿。
这应该是那大巫的官印吧,虽然是一件很有考古价值的古董,可是用性命来换,却很是不值。疯子不仅为那个险些要了他小命儿,却丢了自己性命的那个男子惋惜。
一切恢复原样,只是心情不同。
那上面的字体疯子看不懂,只有依靠老办法,在老爷子的故纸堆里也没有见过这样的东西,看来抽时间去书店碰碰运气吧。虽然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但毕竟是有希望,疯子昨日的阴霾一扫而空。
在家中核实无聊,孙老爷子的诊所现在是门可罗雀,他每天饮酒如水,醉醺醺的样子把病人都给吓跑了,疯子也就没有了实习的对象。
没有等到星期天,只和师父打了声招呼,带上一些书籍,提前一天返回学校。河里无鱼市上取,现在书店里各种工具书都有,说不得可以找到。
第二天一早起来,洗漱完毕,疯子就想立即到书店去,可是又一看空荡荡的宿舍自失的笑了,自己也太心急了些,现在去给他们当门童吗?
窗外阳光才微微探进来,早起寻食的小鸟,叽叽喳喳的落在树梢,落在屋檐。也就是七八点的光景,书店开门还早呢。
每天子时的修炼是必修课,每天早晨的晨跑对于疯子而言也是必要的锻炼,在一中没有办法像在职中的时候那样,每天下了学可以到龙山武馆的健身房去锻炼。只好拼命给自己加负荷,挑战自己的极限,每天跑跳运动不断。身上的铁沙袋,换成了密度更大的铅板,腰腹间和腿上几块铅板加起来约有三十公斤。
加在身上的负荷经达到了三十公斤,这对于一个十五岁的少年来说,不是个小数字。现在满大街都是会两手的高手,练武的风气盛行,他的样子即使有人知道也没有什么觉得奇怪的,他宿舍里的几个同学就知道他这个举动,只是不知道铅板具体的份量而已。
一中是个老校园,在东门南侧有个标准的八百米跑到,疯子一个人沿着环形跑道跑了二十五圈,两万米,浑身衣服都被汗水湿透,但是没有一丝疲乏的神态。稍微做了会儿放松锻炼,见到东门口出现两个熟悉的身影。
韩老师和周蒙各自推着自行车,一路说着什么,结伴走进了校园,像是有心灵感应,周蒙忽然扭头向操场这边张望,发现了操场边锻炼身体的疯子。
“你怎么没有回家?”走到疯子身边,韩老师有些奇怪地问他。
疯子问候了一声:“韩老师好,我是昨天回来的,家里没有什么事情,很无聊,不如在学校可以塌心看会儿书。”
听了疯子这样说,韩老师的脸上露出愉快的笑容,哪个老师不喜欢爱学习的学生呢?不住的夸奖疯子这一举动,浑没有看见身后撇嘴的周蒙。
“嗯,表现不错,就应该这样抓紧,你的基础不是很好,有些偏科,更样比别的同学多付出。”韩老师时刻不忘说教。“知道自觉就是好学生,将来一定会有作为的。”
疯子嘿嘿笑着说:“谢谢老师夸奖。”
“你来了也正好,你也知道我要负责学校的中考考务工作,最近正整理你们初三学生的档案,有些忙不开,你们两个一起来帮我把这次考试的卷子批改一下。我正担心周蒙一个人做不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