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祷名看着淤血不断从腰间流出,终于松下一口气。腰部本是人体最脆弱的部位,如果淤血不能顺利流出他也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来治疗了,不过总算还还好。
他用布子擦干净残留的血迹,让木灿打来一盆热水,把毛巾沾湿,放在腰间热敷了一回。待看见毛孔都已张开,青紫之色渐渐消退时这才伸出双掌在屈风腰间一阵揉捏,屈风此时虽然没有多少感觉,但看木祷名一双手掌在自己身上揉捏也觉怪异,眼中也流露出尴尬之色。
木祷名似乎看出了屈风眼中的神色变化,边揉边道:“我先帮你活血,一会再帮你打通阻塞经脉,腰间的伤今日应该就无大碍了。”
屈风听的心中惊讶,这号称盗命的老者医术真的这么神奇吗。如果以平常而论,他腰间的伤最少需要修养半个月以上方能渐渐好转。他自己也知道,巨虎那一尾着实厉害,虽然没有抽断腰脊,但腰部附近的经脉大部分都因那一抽之力而阻塞了,如果自己调养恐怕还要再肿胀多日才能好转。现在虽然看不见腰部情况但也能感觉出似乎已经消肿了,看来这老头医术果然神奇。
木祷名揉捏了一阵,又叫木灿把事先准备好的不知什么膏药给屈风敷在腰间,这才伸触手抵在屈风小腹气海位置推宫过气,运用自己多年修为为屈风打通腰部阻塞的经脉。
屈风感觉小腹处传来微热的感觉,与先前肩膀处差不多,不过这次并不痛楚,反而似有一种通畅之感。
木祷名运功良久方收手停歇,脸上已一片惨白,汗珠连连,就这还是木灿多次擦拭之后,否则当真要如滂沱大雨了。
休息了片刻,木祷名这才开口道:“经脉我已经帮你全部打通了,你好好休息。”说完,让木灿把他扶了出去,身形似乎有些佝偻。
房内只剩下感觉仍然还麻木着的屈风,并没有人注意到窗外有人影一闪。
过了许久,感觉才慢慢回复,屈风发现自己又能动了,肩膀处也有痛楚传来,不过与之前相比当真好了许多,腰部也有阵阵清凉的感觉,再也不觉肿胀难受了。精神也好了很多,更加佩服起这外号叫做木盗命的老头了。
接下来几日屈风一直在床上躺着,神医交代过肩膀伤势不宜妄动。木灿时不时过来跟他闲聊上几句,都是些没什么营养的话,不是东家下了一窝狗仔就是西家的牛生病了。
这天木祷名终于准备把屈风肩膀上的铠甲般的东西给卸掉了。
“木神医,今天可以卸掉这古怪东西了吗?”屈风问道,自从腰部那天果真好了之后屈风就一直这么称呼老头,不过老头对这虚名似乎并不怎么感冒,一如既往的是那么个古怪脾气。
“什么叫古怪东西,它哪里古怪了,跟你说了多少次,这东西叫扶骨膏,是专门用来治疗骨折之类的伤势用的。”
木灿冲屈风做了个鬼脸,屈风当作没有看见,只是高兴的道:“扶骨膏就扶骨膏,哎呀,太好了,今天终于要自由了,躺了七天了,都快难受死我了。”
木祷名边查看屈风肩膀上情况边道:“年轻人就是年轻人,这么点小事都似乎受了大罪似的。”
木灿在旁边似乎看不惯这老家伙倚老卖老的样子,忍不住帮嘴道:“那你老人家又受过什么了不起的大罪呀,老头?”
“哼,想当年我老人家被关在地牢里好几年……”老头说到一半似是想起什么住嘴不说。
“什么地牢啊,老头,我以前怎么没有听说过!”木灿象发现了好玩的事情一样盯着老头道。
“唔,唔,没什么,你听错了,哪有什么地牢!”老头支支吾吾的道。
“你刚才明明就说了,你说你被关在地牢好几年什么的,我们都听见了,你想抵赖可不成。”木灿紧追不舍,可惜,不论再怎么问,老头就是一句不答。
老头在屈风肩膀上细细查看了一遍这才道:“骨头都缝合的差不多了,可以把扶骨膏拆下来了,不过接下来的半个月之内你最好不要与人动手,否则我可不敢保证到时不会再次断裂,一旦再次断裂就比较麻烦了。”屈风应了声,也并不在意,心想,在这地方自己怎么会与人动手呢。
木灿邪邪地笑了笑道:“阿风,走,咱们上外面试试拳脚去。”
“要试你自己试去,我跟这小子有些话要说!”老头开口道,边三两下就把扶骨膏拆卸了。
“为什么要我出去?难道你们有什么秘密?”木灿好奇地道。屈风也觉奇怪,搞不懂这神医干吗忽然要把木灿支走。
“让你出去你就出去,哪有那么多废话。”老头不耐烦地道。
“切,出去就出去,有什么了不起的。”木灿做了个不屑的神色走了出去。
屈风因为刚拆卸了扶骨膏,浑身轻松自在,伸了个懒腰道:“木神医,你有什么要紧的事对我说吗?”
木神医在房间里来回踱了几步,停下望着屈风道:“你除了魔法外还学过其他的功法是不?”
屈风听的一怔,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你不用不承认,我早已探察过你体内经脉运行情况,那绝不是修炼魔法会有的东西。”
屈风这才恍然大悟,心道,原来他是指我从小自己从书上琢磨出的那些东西,当下答道:“不瞒神医,我以前确实自己修炼过一种功法,不过没人指导,总是找不到门路。”
“如果我可以指导你,你愿意学吗?”老头忽然道。
屈风原本听了这话心中大为高兴,准备一口应承下来,可是忽然想到以前经历,特别是在悬崖中天妖对自己所说的话——当你对别人有用时不用你求别人也愿意帮你,当你对别人没用时你再怎么哀求他也不会帮你,这样想时心中热血顿时冷了一半,淡淡地道:“你要我怎么做你才会教我。”
木祷名这几日本是一直把他当作个孩子,此时见他听了自己的话竟然毫无喜色,只是冷冷的问自己有什么条件,心中自是吃了一惊,暗想这孩子以前经历看来颇不简单。
但其实屈风却是误会木祷名了,木祷名对于屈风没有任何不良意图,他只是从一个医者的角度发现了屈风体内的问题,想要帮他解决,但他并不敢私相传授,所以他询问了族长的意思。连他也没有想到族长竟然会同意,族长似乎有些什么企图,他能够看出来,但他不知道这企图是什么,他也没有追问,他知道自己的这个堂弟心计颇深,要不当年自己也不会那么容易的就上了他的当了。
对于屈风的问题木祷名并没有多想,道:“我曾经学过一些术算之学,见你眉宇间煞气太重,将来恐怕造下不少杀孽。我没有别的什么要求,只要你将来少杀些人,多做一些善事便好。”
屈风听了这话心中惊讶,同时也凭空对这老头添了不少好感。他原本以为这忽然到来的好处定要自己付出沉重的代价,没想到这神医却竟然什么都不要,只是劝自己少做恶,多行善,谆谆言语中都是为自己着想。长时间以来的委屈忽然全都涌了出来,只觉自己现在遇上了一个好人,泪哗哗地流了出来。
木祷名脾气虽然古怪,但却是一颗热血心肠,看这少年忽然流出泪来,也觉得感动,知道这少年恐怕受了不少委屈,遭了不少罪,是以才有刚才的冷淡与现在的眼泪。轻拍了拍屈风的头,少有的温和道:“一切都过去了,不要哭了。”
屈风擦干了眼泪道:“我哪里有哭,只是眼中进沙子了,呵呵,我答应你,将来一定多行善事。”
“恩,那好,你先打坐行功,等我先看看你体内经脉的完整运行情况。”
屈风依言坐下,开始冥想起来,上次因为肩膀处骨头断裂而且腰部经脉阻塞,所以体内经脉并没有完整运行,而此时虽然肩膀并没有完全愈合,但也好的七七八八了,已经不影响经脉运行情况了。
木祷名不时把手掌伸向屈风全身各处,查看他体内各处经脉的运行情况。越查越是心惊,他上次查看时屈风因为受伤,只有部分经脉运行,那时他已经奇怪,因为他发现屈风修行的好多经脉比他们世代相传的古武术里面记载的还要完备。这次一查之下更是大惊,因为有好几条经脉的运转根本就是他以前所不知道的。
屈风冥想了两个周天睁开眼来却发现木神医满脸惊讶神色,于是开口道:“怎么了?我修炼的非常有问题是不?”
“有问题?哦,对,是有问题。”木神医收拾了下心情道:“你修习的一些东西连我都没有学过,我只能教给你部分经脉运行方法。”
屈风听的迷糊,但能够学到一些总是好的。
接下来的两天里屈风就跟着木神医学习古武术的运储之道。
木神医告诉屈风道:“你修习的这种功法叫做古武术,是东裔人创造出来的。从你身体里经脉运行来看,你已经修习过多年。不过,虽然你的经脉都修炼的不错,但你并不懂得把其中蕴藏的元气汇聚融合起来,所以导致你体内的元气基本上是各行其是。我不会教给你经脉的修炼方法,但我会教给你一套汇聚融合各经脉元气的方法。你以前修炼了好多年,我想等你学会了把体内元气汇聚融合后你就可以真正使用他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