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神医看着族长把屈风带走,看着人群渐渐散去,直气地想跳脚,可是也无法可想。
“师父,他们为什么要抓屈风?”木灿晚上连受两次惊吓还没有缓过气来,他本不想问老头的,可是他内心又很关心屈风,实在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鼓足了勇气问了老头这个问题。知道老头很生气,也不敢喊老头了,竟然少有的喊了声师父。
老头正着急着呢,本想呵斥他几句叫他不要烦自己,忽然意识到这小子刚才喊自己师父了,这可是希奇事,多少年没有过的,转头望去,见那小子瑟缩地往后缩了缩,神情十分害怕的样子,知道今日那一顿吼委实吓着了这孩子,心中有些愧疚,伸手轻摸木灿的头道:“好孩子,今天是老头不好,吓着你了!”
木灿见老头的手伸过来因为害怕本来想躲的,可到底没躲,此时听了老头的这番话顿时觉得所有的委屈也都值了,眼泪忍不住再次滴落,赶紧挥手擦干,他自觉已是大男人了,岂能动不动就哭鼻子。“老头,你太坏了,这笔帐我一定会记着慢慢跟你算的,嘿嘿,到时一定要你血本无归。”
“死小子,还以为你转性了呢,我看今天是还没把你吓够!”老头骂道。不过气氛倒是活跃了起来,没有刚才那么沉重了。
“老头,他们为什么要抓阿风啊,阿风真的是奸细吗?”木灿又恢复了他古灵精怪的样子。
“你看那臭小子像奸细吗,我告诉你,这是污蔑是栽赃是嫁祸是陷害!”老头愤愤地道。
“可是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呢?哦,我知道了,肯定是因为阿风打了李岚良!”木灿象发现了惊天大秘密地道。既然是李长老率先过来要捉拿屈风,说他是奸细,而屈风今天又打伤了李岚良,那么这个理由确实是很站得住脚的。
只是事情会这么简单么,凭屈风的本事他怎么可能重伤李家大少爷呢?
“死小子,你真的以为屈风能伤得了李岚良那小子么?”老头觉得自己的这个徒弟有时聪明的了不得,有时又实在蠢笨的不行。
“可是我亲眼看见的啊,是阿风把他打成重伤的啊!”木灿仍然没搞明白老头话的意思。
“怕就怕那小子是故意露出破绽来让屈风把他打伤的!”木老头眼中精芒闪了闪。
“啊,不会吧,哪有自己找受伤的道理,再说,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木灿实在不能相信老头所说的话,老头不再理他,走回房中去了。
村子西头也有一间非常硕大的房屋,比后面的族长所在祖屋也不遑多让。房屋结构也是非常古朴,庭院布置在这隐居世外的小村来说显得非常奢侈,铺地的石子有许多是非常奇特难寻的怪石,庭院之中所种植的树木也是这大山之中不常见的。堂屋正中更是用一个海碗大的夜明珠来取光,把整个院子照的一片珠光宝气。这就是李姓本家所住的房子。
李长老是李家现存辈分最长的人,也是李姓本家现任家长的父亲。而李岚良正是现任家长的长子,也就是李长老的孙子。
李家现任家长叫做李山堂,为人孝顺,谨慎怕事,胸无大志,每日里喜欢舞文弄墨读书习字,深为李长老所不喜。
幸好他养了个好儿子,李岚良资质奇佳,为同村一众少年所远远不及,而且自小有大志,六岁刚懂事时听说了三姓桃源的来历后便矢志要消灭仇家,带领一村老小重新回到外面的世界去。
更重要的是他聪敏机智,城府极深,可以说具备了一个成大事者所需要的一切条件。李长老对他冀望颇深,至于到底有多深,恐怕只有李长老自己知道,他近日偶尔也学学风水,他觉得族长所住宅子的风水比他这个宅子要好。
“爷爷,人没有抓到吗?”在这夜半,原本应该还躺在床上昏迷的李岚良却正在李家大厅里满脸兴奋地踱步。当听见有人回来时忙跑到大门口去迎接。
然而李长老却是一脸愤怒之色地走了进来,李岚良心知不对,不敢做声。
李长老挥手喝退跟他一起回来的几个弟子,破口大骂道:“妈的,木藏风这个老东西,仗着人多势众来跟我抢人,你等着,总有一天我要让你得意不起来,我要让你跪着来求我。”
李岚良一听就明白,人大概是被族长押走了,心中暗叹一声道:“可惜了!”
李长老骂得一阵,心气稍平,这才道:“咱们计划如此周密却仍然叫那老东西钻了空子,我心中着实不平衡的很。”
“爷爷就不要生气了,这事情咱们再从头计议,或许还有挽救的余地。”
“还有什么挽救的余地,那古武密典此时怕早已经落入木藏风之手了,想从他那把书抢回来那当真是难如登天了。”李长老对木藏风似乎也甚为忌惮。
“书是死的,人却是活的啊,族长既然已经得到了书,对于人自然不会太过看重,咱们大可以把人抢过来,逼他为咱们写出密典内容。”李岚良负手说道,一双眼睛在夜明珠的照耀下显的比李长老更加阴沉深邃。
“办法是好办法,只不知木藏风那老东西会不会杀人灭口?”
“听说木神医对那屈风非常好,简直快当亲孙子看待了,我想有他在,族长应该还不会杀了他的。”
“好,那我现在就去把那小子再抢回来!”李长老说着站起身,就要往外走去。
“爷爷,今天就算了,快天明了,万一被人认出来就不好了,还是明晚再说。”
李长老一看门前夜漏,知道时间果然不早了,回身道:“明天就明天吧!”
见李岚良脸色有些苍白,胸前的伤虽然已经包扎好但似乎还有点往外渗血,于是道:“你的伤不要紧吧,怎么还在流血?”
“不要紧的,那屈少侠心存仁厚,并没有杀我之意,再加上我本是有意卖他一个破绽的,这伤没有看起来的那么严重。”李岚良答道,心中却有一丝计较,想,你从进门就知道发脾气,一直到此时见我帮你想出了办法才来关心我的伤势,只怕这关心却当真有限的很。脸上却并没有任何表露,他城府极深。
“哦,那倒是,我也听木藏风说过,他派人过来查问过你的伤势说是并无大碍,所以我放心的紧。”李长老道,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的问候有些迟了,想为自己找个借口。
“族长派人过来查问过我的伤势?可是我不知道啊,我也没见过族长派过来的人啊?”李岚良奇道。原来他根本一直没有昏迷,受伤后他是装做伤重昏迷的。
“什么?他没派人过来?哼,又被这老东西骗了!我说呢,咱们计划这么周密他怎么可能都事先知道。”李长老神情更现愤怒,他一直想把木藏风踩在脚底下,可是每次他都反过来被木藏风所利用,长久的压抑在他心中产生说不出的恨意。
“族长既然骗了爷爷你,那咱们大可以将计就计!”一个笑容在李岚良嘴角出现。
“将计就计?怎么将计就计?”李长老问道,论智谋他不仅不如木藏风,比他这个孙子也差的远。夜半空阔的房间里只有二人小声嘀咕的声音。
迷迷糊糊中屈风醒了过来,见四周一片漆黑,没有一丝光亮。他忍不住大声喊叫了起来,可是也没有人回答,空中反而回音重重,象是在一个地洞中一样。陡然想起以前木神医说过他以前在地牢中待过几年,莫非这就是地牢。
他没有猜错,族长把他带走后确实把他送到地牢中关了起来。
慢慢思绪清醒起来,记得昏迷前一群人跑到神医家说要拿奸细,神医正阻拦着他们,可是等自己一出去就被一群人按倒在地,并打昏了。
自己现在在地牢之中,看来神医也没能救了自己,只是他们为什么会把我当成奸细呢。屈风想不明白为什么他们会在自己来到村子一个月后才说自己是奸细,难道是因为自己打伤了李家大少爷,仔细想想,觉得还是这个原因最靠谱。
苦笑了下,心中暗道,看来女人当真是自己克星了,两次打架都是因为女人而起。第一次惹的父亲丧命家破人亡,自己只身出逃在外,第二次暂时倒没连累人,却是自己有了牢狱之灾,叹声道:“不知上辈子跟女人结了什么仇怨。”
摸摸后脑勺,仍然有些疼痛,再在身体其他处摸了摸看还有没有什么伤痕,当手摸到胸前时怔住了,父亲留给自己的书不见了,连兰特凯文思和莎雅送给自己的珠子和吊坠也一块不见了,只剩下白虎吊坠孤零零的在胸前挂着。
这下可是吓的亡魂大冒。书是父亲传给自己的,可以说是父亲的遗物了,怎么能把他弄丢呢,还有兰特和凯文思送的珠子,价值倒也罢了,那可是朋友送给自己的礼物,最惨的是莎雅送给自己的吊坠,那是跟了她十几年的东西,以后见着了她该当如何交代。
心中焦急可也无法可想,大声喊叫也无人应声,当真是叫天不应叫地不灵。同时也开始怀疑,这次把自己当作奸细来抓真的只是抓奸细那么简单吗?
记得自己那天晚上拿出书来看时木神医说外面有人偷看着,这一切是不是与古武密典有关呢?
两章完毕,晚上十二点到延安的火车,心情很忐忑,不知我的生活又将发生何样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