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风走出地牢吓了一跳,地牢出口处的一片空地上火光通明,站了十来个人,地上的担架上还躺了一个人。抬手遮住眼睛,等适应了光线,这才细细看去。
来的人有族长,有昨晚拦着木神医的老头,还有几个昨晚去抓自己的人,另外还有三个人好象没有见过,这三人加上带屈风出来的一人是看守地牢的四位长老。地上躺着的那人有些熟悉,可是怎么又似不太认得。
待看清楚了他胸口的伤这才明白原来那人是李岚良,可是才一日不见,他怎么变成这样,连自己也险些认不出来了,心中大呀。
却听李晚年已经嚷道:“好奸细,你怎么把我孙儿打成了这样,快说,你究竟使用的什么妖法邪术!”他冲动的跑上前去,一把抓住屈风。
木藏风忙用手把李晚年搁开,道:“李长老,还请不要激动,救人要紧!”
屈风刚从地牢出来,搞不清状况。见那老头说自己使用妖法邪术,更是莫名其妙,但总算搞清楚一点,那老头原来就是李岚良的爷爷李长老。
木藏风看屈风呆呆的,也觉有些可怜,道:“孩子,你究竟是怎么把李长老的孙儿打伤的,他的伤怎么会越来越重的,你还是赶快把他治好吧!”
屈风终于搞明白他们把自己放出来的原因了。走上前去看了一回,发现那李岚良已经出气多入气少了,肿胀如馒头的脸上忽红忽白,果真象是中了什么妖法邪术,不禁喃喃地道:“怎么会这样呢,怎么会这样呢,我明明就只砍了他一刀,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木藏风叹了口气,对李晚年摇了摇头。
李晚年早已大怒,“你这奸细,你把我孙儿打成这样还要装傻,我劈了你。”说着已经冲上前来,伸手抓向屈风。木藏风早有准备,急忙拦住,二人缠在一块。
忽然,空中火光大作,一个巨大的火团袭向场中众人,火团一触地便爆炸开来,全场火星到处乱溅,同时,又有无数火箭带着呼啸之声射向场中诸人。
“魔法,是魔法,敌人来了!”李晚年带头喊道,声音中透出惊恐。
木藏风变了脸,这魔法的威力竟出奇的大,虽然目标不是自己,但已经让自己感受到了危险,顾不得再与李晚年纠缠,忙挥袖护住自己,并快速站到屈风身前。
屈风则被这突如其来的魔法攻击吓着了,心想,难道巴迪家的人已经知道自己在这里,追杀过来了么,那晚在树林里被火系魔法攻击的情景他历历在目。
李晚年也赶紧跑到李岚良身边护住他。
场中传来惨叫的声音。刚才的魔法攻击似乎主要集中在守护地牢的四位长老处,李长老带来的人离他们较近,他们修为不高,有几个已经不支倒地了。
等火光散后,四位长老已经或多或少都受了些伤。攻击主要是针对他们而进行的,那一个巨大的魔法火团至少应该是魔导士发出来的,促不及防下,两个年轻些的长老双腿被炸的血肉模糊,没有再战之力。两个年老的长老修为确实高深,在那般恐怖的爆炸之下只是几片衣服被烧破,几缕胡须头发被烧焦。他们反应也是相当迅速,遇袭后虽然来不及阻止火团爆炸,但后来射出的魔法火箭却都被他们双袖一挥,全部扇灭。
“果然是好修为!”场边的树林中突兀地出现了三个人。
“你们是谁,来此何干?”虽然明知刚才的攻击是这三人所为,木藏风仍然不急不火。
“木藏风,一百多年不见,实在没想到你竟然还活着!”中间的那人叹了口气道,众人这才看清原来他是一个西裔老头,黄头发蓝眼睛,额骨高耸,鼻成鹰钩,脸上皱纹很多,年纪已经老大。
但他身边的另外两人却分不出来到底是什么来历,那两人各自带着一个白色面具,把脸形都遮挡在内,只露出两个深深的眼孔,巧妙的设计让人看不出眼睛的颜色,连鼻子处也用一块布遮挡了起来。
这人竟然果真是对头,木藏风转过身看了看屈风,见他满面迷茫之色,似乎并不认得这些人。
“托福托福,你都没死我怎么能死呢,不知三位今日到此有何贵干?”
“也不为别的,你只要把我们的人放还,我们马上就走!”
“哦?你们的人?不知道是谁?”木藏风神色悠悠地答道。
“就是你身后那个叫屈风的小子,你快把他放了!”
“你们怎么知道我叫屈风的?”屈风听说他们是来救自己的心中有些喜意,可他已经不是当初那个没有见过世面的孩子,在这三姓桃源会有三个会火系魔法的人来救自己,这件事情有些蹊跷,就像一个阴谋。
“看,我早说这小子是奸细了,人家连他的名字也知道了,还是先让我把这小子押回地牢再说!”李晚年边说边走过去,要拿屈风。
“等等,听他说完!”木藏风拦在屈风身前道。
那人似乎也没有想到屈风会问他。一个十几岁的孩子,在被冤枉成奸细并被关在地牢中后,有人来救他他还要问东问西的,这样的人当真少见。
西裔老头一时滞住,停了停才道:“屈风,是你爸爸叫我们来救你的,你快跟我们走吧!”
这下可就错的离谱了,屈风的父亲早已经被巴迪塔杀死,又怎么会吩咐他们来救他呢。
“对不起,我不认识你们,我的父亲也已经去世了,我想一定是你们搞错了。”屈风说道,这下他已经确认这三人恐怕根本不是来救自己的,肯定有着什么不肯告人的秘密。
木藏风听了他这话嘴角露出了笑容。
“好小子,你想叛变是不是,我们对叛徒的惩罚可是相当严厉的。”西裔老头大叫着便欲过来捉拿屈风。
还在地上躺着的李岚良忽然哼哼了两声,声音听起来哀绝痛苦的如叫春的猫。
“孙儿,乖孙儿,你怎么了,你没事吧?”李晚年像是忽然记起他还有个重伤的孙子躺在地上一样,慌忙跑了过去。
“这小子是中了邪术吧,这种邪术只有我们会,你孙儿必须赶快救治了,再迟一个时辰大神也没法子。”那西裔人说道。
李晚年愤怒的看着屈风道:“你小子还说不是跟他们一起的,你都会他们的邪术了,现在他们自己都承认了,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我,我”屈风一时也不知道怎样才能解释清楚。
“我,我,我什么呀你,无话可说了吧,你赶紧把我孙儿治好,否则我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李晚年语气阴冷,像地狱中的恶魔一般。
木藏风见情形如此,也不好说什么,旁边还有人在看着,作为族长他不能一味袒护外人。
屈风这时深深发觉自己已经掉入了一个阴谋,这个阴谋太深,深的让他不知道怎么拔脚。
“我可以帮你治好你的孙儿,不过你要把屈风交给我们带走,你看怎么样?”西裔人忽然道。
李晚年似乎砰然心动,看了看自己的孙子,又看了看木藏风,“族长?”
木藏风此时已经完全搞懂了这场戏,可是这场戏他没有办法拆穿,这场戏太精彩了,他找不到漏洞。叹了口气,回头望了眼屈风,心想,难道真要牺牲这孩子。
屈风见族长望着自己,还以为他也怀疑自己是奸细,于是坚定地道:“我不是奸细,我不认识他们。”双眼炯炯闪亮。木藏风暗叫可惜,多好的孩子。
“你就是奸细,你不是谁是!族长,你救救我孙儿吧,他可是你未来的孙女婿呀!”
四位长老却在此时道:“族长,奸细可不好放得啊,那样对村民不好交代!”
李晚年勃然大怒,“那你们难道眼睁睁看着我孙儿枉死啊,他可是捉拿奸细而受伤的!”这李长老已经蛮不讲理,把他孙子说成是因公受伤了,可这世间不正有太多这样的事情,有多少人明明是自己喝酒喝成胃出血却妄报为工伤。
“你们慢慢考虑吧,反正我们不赶时间,只是这小子拖得一刻怕就多一刻的危险了,嘿嘿!”
李晚年一听这话更急,两眼欲要冒出火来,大叫道:“族长,我求求你了,难道你要我给你跪下吗!”说着当真双膝一曲,要往下跪去。
木藏风赶紧拦住,道:“李长老,快不要这样,好,我答应他们就是!”
李长老听了这话连忙站直身体道:“多谢族长!”脸上喜笑颜开,哪里还有半点忧色。
“你们商量好了?”那西裔人问道。
“好了,好了,我们愿意用这小子来换。”李晚年忙大声道。
木藏风又看了眼屈风,似乎有些莫测高深的意味一样。
屈风冷眼看着这笔交易完成,自己这个交易中的筹码反成了局外人,不由觉得一阵可悲。
“好,把你孙子抬到场地中间,把屈风也带过去,等治疗好了你孙子屈风就归我!”那西裔老头洋洋自得。
李晚年吩咐受伤较轻的几个弟子把李岚良往场中抬去,他自己却一步步走向屈风,看来果真是要按那西裔人所说而做了。
木藏风状似已经无可奈何,甚至还提前让开了道路。
李晚年绕过木藏风正要抓住屈风时异变突起,两道人影同时从斜刺里冲出,直取屈风。
同时喊杀声四起,一时像有无数敌人来袭一般。
众人都慌乱起来,木藏风忙大喊道:“抓住那西裔人,救李岚良要紧!”场中一片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