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藏风苦笑了一下道:“所需的这个人对修为倒没有多少要求,只必须是一个血气方刚的少年!”
“这个好说啊,我就是嘛!”木灿跳了出来道,还不忘对小雪挤了下眼,把小雪逗的浅笑不已。
“你年纪虽然也符合,但这人选最后还得通过烈火炎兽来选定!”木藏风一点轻松的表情也没有,“看见了池中的那个石碗吗?”
木灿随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在池水之中有一个小小石台,平水而立,石台正中有一个白色海碗端立其上,此时院中因房屋被点着而灯火通明。众人看的清楚,那碗立于水中竟然一点也不显的突兀,反倒跟周围的景色完全容为一体,让人虽然觉得有些不对,但也指不出到底什么地方不对。
“那个石碗所在便是灭魔大阵的阵眼,必须得有一个血气方刚的少年用自己的鲜血注满那个石碗,等待烈火炎兽的回应。如果烈火炎兽觉得可以,那么它便会吸光海碗中所有的鲜血,并启动阵法,附于那人身上来发挥出阵法的威力。如果烈火炎兽觉得不行,那阵法便也无从开启,即使有了七大高手愿意牺牲也是毫无办法。”
“这个容易啊,等我过去放他一碗血,我相信烈火炎兽一定会满意的!”木灿说着就向池边走去,准备起身跳落石台之上。
木藏风也不阻他,只接着道:“最大的遗憾是即使那少年能够成功发动阵法,但最后难免暴体而亡。”
“暴体而亡?”木灿一个吃惊差点没收住身形跌落水中。
“是的,暴体而亡,因为发动这个阵法,你就必将承受太多的元气修为,不仅有来自烈火炎兽的,还有我们七人的,这么庞大的压力在有炎兽附体时你还能承受得住,而一旦阵势完毕,炎兽消散,还停留于你体内的众多元气势必将你撑破,最后暴体而亡。”
木灿苦着脸道:“是不是会死的那么惨啊!”
忽然回头做个鬼脸,看着神医道,“老头,我死了你可一定要给我找个好地方埋了,多弄点好吃的东西,我嘴谗,还有多放几件衣服,我怕冷!”
老头见他依旧一脸顽皮神色,心里却知这小子一旦成功非得身亡,想起这么多年一直有他相伴,今日恐怕要生离死别,内心也颇受震荡,但实在不习惯这种场面,开口骂道:“死小子,乱说什么,你还不一定能开启这个阵法呢!”
“哎,对哦,差点把这事忘了。不过我想,从我这英俊潇洒血气方刚的少年身上流出来的鲜血一定能够满足烈火炎兽的要求吧!神兽老祖宗,我木灿来也!”
众人见他愿意舍身去开启阵法都颇为感动,觉得悲惨壮烈不已,但给他这一番恶搞,悲惨之意减轻不少,都笑了出来。
木灿划破左手手腕,鲜血奔涌而出,注入碗中,不一会碗中已经装满鲜血。木灿用右手止住血,脸色有些苍白,站在石台上静静等候。
众人在池边也静静候着,心中既希望能够成功,又暗暗盼望还是不要成功的好,因为成功了也就相当于立即判了几人的死刑了。
等待是能让人听见心跳的,十几双眼睛密切注视着碗中的鲜血,忽然鲜血开始缓缓向碗底退去,十几双眼睛同时闪亮了一下,带着惊喜,烈火炎兽开始吸收鲜血了,看来开启阵法已经有望了。同时又有些黯然,阵法开启之后呢,到底谁生谁亡?
“归位!”木藏风喊一声,带头飞起落到一个假山上,木神医与胖瘦二长老因为也已经达到九级修为,所以能够飞行,腾空各自落到一个假山站定。剩下三位长老却是快速奔跑然后一借力腾空跃起,也稳稳落下。七人在各自方位上暗运玄功,随时等待将会出现的烈火炎兽。
木灿站在碗前见鲜血越来越少,不知道是该庆幸还是该失望,能为挽救大家而死去他自也愿意,但如果能不死他当然会更高兴,他还有许多的事情没有做呢,就此死去他会非常遗憾的。
当碗中的鲜血快到底的时候,大家的心也已经到了嗓子眼,都瞪大了眼睛,准备见证烈火炎兽元神的出现。
可是当碗底的鲜血也已不见了好久仍然没有任何动静时,大家的眼中开始流露出失望了,时间多过一分,失望也多增一分。
终于木藏风也收了功,与木神医交换了个眼神,摇了摇头。意思很明显,失败了。
木灿眼中有几分失落,更多的是欣慰,不管怎么样,活着总是好的。
木婉儿在旁边看地着急,此时场中除了屈风这个外来户便没有其他少年男子,如果女孩也行,恐怕她早就跑上去了。“爷爷,女孩为什么不行?”
木藏风知道自己的孙女救人心切,道:“这烈火炎兽本是刚猛霸道,必须得有阳刚的男人气血才能发动他,女子之血太过阴柔,不但发动不了,反而会对他的元神有损。”
看了屈风一眼,微叹一口气接着道:“要是李岚良没有受伤,或许他倒能发动这个阵法!”
木藏风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提到了李岚良,屈风心中一动,知道族长说这句话恐怕是想激自己也去试一试,虽然觉得他意图未免太明显了些,但在这等关头也不愿大家小觑了自己。于是站出来道:“让我来试试!”
大家见他主动站出来也觉得有些意外,毕竟他还是一个外人,村子存亡并不关他什么事。
“公子,太危险了,你还是不要去了,我带你走吧。”小雪见屈风也要去试试忙阻拦道。
屈风一直没有想明白这少女为什么总是护着自己,见她关心自己也觉得非常开心。
“小雪,我虽然真的不知道你是谁,但我知道你很关心我,你以后能不能不要喊我公子,就叫我屈风或者阿风吧!”
“阿,阿风!”少女有些生涩地叫道,稚气未脱的脸上竟然有了几分羞涩。
“呵呵,对了,以后就这样叫,如果我这次不死以后就认你做我小妹,你说怎么样?”
屈风在这前途生死未卜的关头忽然洒脱起来。人很多时候就是这样,平常斤斤计较于小事,蝇营狗苟于算计,只有当生死关头才能抛弃一切,看开一切,人也洒脱起来。
“真的吗,你真地愿意认我做妹妹?”小雪高兴地叫道,生怕自己听错了。
“是啊,我就怕自己高攀了,你那么厉害我却这么差,做你哥哥可是羞愧的很!”
“怎么会呢,阿风也很厉害,小雪还是阿风救的呀!”
“我救过你?我怎么不记得!”屈风这下是真的奇怪了,自己好象从来没有救过这么一个少女,怎么她说自己救了她。
“咯咯,不记得就算了,阿风刚才可是说了,如果不死就要认我做妹妹的哦!”小雪娇憨地笑道,声音甜地让木灿喝了好几瓶醋。
屈风不再多说,木婉儿也在旁边看着呢,他之所以愿意出来恐怕也有她一定的原因。
走到池边轻轻一跃,已经站在石台上,一个多月的比试不仅让他学会许多招式,更重要的是让他学会了轻松熟练的掌握自己的身形,木灿轻身功夫虽然高明,但现在也不一定能比的上他。
木神医见他也上去了,本来想劝阻的,嘴张了张还是忍住。
屈风划破了右腕,在生死关头他还是惦记着小无赖,如果自己真的出事了,希望小无赖能顺利逃脱。
石碗刚被注满异象就出现了,整个石碗一下变的通透起来,放出红灿灿的光芒来,仿佛是蒙垢多年的宝物忽然出尘一般,光彩不断流转,越来越晶莹,好看之极。
木神医疑惑地望了木藏风一眼,见他也是满脸迷茫之色。
当光芒亮的晃了人眼,看不见碗时,忽听吱楂一声所有光芒散尽,石碗从中裂了开来,晶莹剔透的鲜血从裂口处潮水般的倒灌了进去,有不断地汩汩声从裂缝中传出来。
“大家做好准备,烈火炎兽的元神要出来了!”木藏风虽然不知道刚才的血是怎么回事,但见碗底开了裂缝,知道这是烈火炎兽出来的先兆。
自己的血竟然真的能行,屈风笑了笑,刚才的情形他也搞不懂,不过倒有几分象当初给小无赖输血的情形,还好这次要的血不多。
接下来应该就是要炎兽附体了吧,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承受下来,屈风摸了摸小无赖的位置,心里还是有几丝希望的,上次打通经脉时小无赖就帮自己储存过元气,不知道这次还能不能行,“小无赖啊,小无赖,你自己也要小心了,如果不能帮我就赶紧跑出来吧!”屈风低声呶呶道。
“嗷呜……”一声巨吼从地底深处传出,震的所有人心里发寒。仿佛有一个十世的凶魔就要出世,天地为之变色,院中起了暴烈的狂风。就连大门外的众魔法师也感受到了危险,他们的本命魔兽更是瑟缩发抖,眼中露出恐惧之色。
“怎么回事,那是什么声音?”比亚冈问道,这声音让身为圣魔导师的他也感到了惧意。
诺桥摇了摇头,“大家小心,把自己能使出来的最高等级的魔法准备好!”
小雪听到了那声巨吼脸色发白,身体不受控制的往后退去,从这声巨吼中她知道了自己与这强大生物的差距。她也为屈风担心起来,没想到他的血真的唤醒了这头烈火炎兽的元神。不知道他最后能不能撑的过去。
她担心,但也并不太害怕,她知道屈风还带着一件宝物,她相信那件东西关键时刻肯定能救屈风的。
但那宝物能不能救得了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