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庚葵珠……”
青衣道人面色阴冷的望了一眼神秘身影消失的方向,轻轻接着瘫软在怀中的俊逸的身体道:
“能坚持么?”
“少爷……”俊逸面色惨白的躺在地上,虚弱,却充斥着掩饰不住的得意的眼神紧紧地盯着青衣道人的眼睛,语气模糊却轻快的说道:“少爷……‘庚葵珠’还在……”
说话的当儿,俊逸左手无力的从胸前摊开在地,只见一颗婴儿拳头大小的滴溜溜乱转的散发这柔和金芒的珠子自衣袖间滑落在地,丝丝剑吟之声在珠子落地的瞬间,清脆的响起。
青衣道人阴沉肃穆的面上瞬间蒙上一层激动的喜悦之意,宽大的手掌用力的攥住俊逸双臂,惹来俊逸一阵痛哼呻吟才惊喜难控的再次将俊逸抱在怀里道:
“俊逸……我,我真不知道该……”
“少爷!”俊逸苍白的面上缓缓勾起一抹淡然的仿佛可以漠视生死的微笑,淡然说道:“命,是少爷给俊逸的;修为,也是少爷给俊逸的……俊逸,他也是个男人!懂得知恩图报!”
青衣道人明亮的双眸不知何时蒙上一层晶亮的光晕,青衣道人别过头,似乎不想让俊逸看到自己的这一面,用力抱住俊逸,低沉的嘶哑道:
“活下去!我陆友建需要你!……回去定要父亲派人找出伤你那人!碎石……万段!对了,你可看清他的面貌?”
怀中俊逸闻言,惨白的嘴角再度勾起,轻言接口答道:
“少爷安心,俊逸虽然没能看到他的样子,但却很清楚的闻到了他的味道,他身上的味道很特别……再见到他,一定能认出来!”
陆友建闻言一愣,惊疑问道:“味道?”
陆友建却是非常疑惑,大凡修士修炼,从一介凡人到修为通天,所做的第一步,俱是以种种手段洗髓阀骨,筑基炼体,将身体后天形成的杂质尽数排出体外。以便日后修行。
这种筑基过程,无论是道家、佛门、魔教,又或者仙魔异兽,俱是如此,无人能够跳过筑基阶段,直接开始修炼。
在筑基过程中,身上所含体味儿都会尽数被洗净排空,在修为到达一定高度以前,会晶莹剔透的犹如一块美玉一般,毫无异味儿。待日后修为境界高了,踏上金丹大道或者凝练元婴之后,道门弟子身上会逐渐出现一种道门特有的悠远清香,佛门弟子则大多以莲花香味儿或者焚香味道为主。魔门弟子则各有所现,参差不齐。
至于各类仙魔异兽,更是如过江之鲫,数不胜数。
而刚才那人,虽然修为手段不凡,却远远不及金丹、元婴之位,否则那还用得着偷袭?
“他的味道,很特别!”
陆友建面露不解的疑声重复道:
“味道很特别?”
“对,很特别的味道……咳咳……”俊逸轻咳两声,虚弱的接着说道:“当年我跟着少爷和老爷在洪荒盟中感受过类似的味道……”
“洪荒盟?”陆友建神色一紧,语气急促的问道:“你是说,他是洪荒盟中的蛮荒凶兽?”
不带俊逸回答,陆友建似猜测又似推断的摇头否定道:“不可能,蛮荒凶兽讲究血统,血统越是纯正,要化人形就越困难,但化为人形后掌握的手段也越发恐怖;就算血脉稀薄,也不可能弱到在我们俩面前藏头露脚的地步!不可能是洪荒盟的人!”
…………
就在陆友建和俊逸推测叶韵身份的时候,叶韵正躲在一处不知名的天然小山洞中无奈的捧着手中一颗婴儿拳头大小的滴溜溜乱转的散发这柔和金芒的珠子郁闷的把玩。
这颗珠子便是那俊逸用以仿冒‘庚葵珠’的珠子;
散发着蒙蒙金光的珠子握在手中散发着丝丝暖意,注入真元的时候却只能令珠子所散发的金色毫光更亮一些,除此之外,毫无反应。
“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叶韵眼角挑的老高,就在刚才,叶韵刚刚尝试着用剑气刺向这颗神秘的金色珠子,从最初小心谨慎的控制着体内一层气劲所发剑气,逐渐增加到后来全力施为。
这颗处处透着神秘的珠子除了被剑气击打的四处乱撞意外,连那么一丁点儿涟漪都没能激发出来;
这到底算不算宝贝呢?
若说是宝贝吧,可是除了珠子周围一圈雷打不动的金色光晕以及不怕挨打的表现外,似乎一点儿实用价值都没有;
可若说不是是宝贝吧,就算如今流传于修士界最顶尖的通灵古宝也绝不敢说在无人御使的前提下,能经受数次叶韵全力催发的剑气而毫无损伤;
“狗日的,真该把那小子一齐抓来,便能问出这东西究竟是干嘛用的了……”
…………
“俊逸,‘庚葵珠’既然在这,那你先前扔出的那个是什么?竟然把那个阴险小人蒙住了?”陆友建如祭拜三清道尊一般小心翼翼的捧着手中一颗蕴含着一金一蓝两股不断旋转的气流的约摸婴儿拳头大小的珠子,惊喜交加的问道;
已经服下陆家自制的珍贵药物的俊逸面上隐隐有了一层血色,眉宇间也渐渐舒展开来,不复先前似乎随时都有可能一命呜呼的惨白色,看上去似乎只要小憩数日,便可恢复无恙。
俊逸闻声展颜一笑,虚弱的面上再度浮现出那一抹仿佛闪烁着骄傲光辉的得意神色道:“那是我孩提时候无意间捡到的‘炎阳珠’!”
“‘炎阳珠’?!”陆友建面上闪过一道震惊,语气急促的问道:“可是传说当年道教出世以前,统领九州的巫教至宝——‘炎阳珠';?”
比起眼前这位少爷的震惊,俊逸这个做仆从跟班的少年反而显得老练镇静许多,俊逸洒然笑道:
“理论上说,却是是当年统领九州的巫教中的至宝——‘炎阳珠’!不过……”俊逸缓缓摇头,面上浮上一层讥嘲的笑意道:
“不过,那已经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