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一见猛地从床底下窜出个人影,快如鬼魅一般,他还没来及喊出口,林宇鹏这一拳头就打了下来,正好打在白金涛太阳穴上,这一拳头并没用多大劲,只是将白金涛打得昏了过去。
紧接着他一脚将卧室的门踢开,身子闪电般地窜到了客厅里,此时吴士奇正在给谢凝香打电话呢,用酒店的内线,接电话的是谢成,说谢凝香刚才失火的时候跑出去了,说是去了吴士奇的房间,现在还没回来。
吴士奇挂掉电话,心里暗自诧异:“谢凝香来我这里了,我的房门时锁着的啊,她一见打不开肯定就走了,怎么不会自己的房间,去哪了?”
正在纳闷之际,林宇鹏就从卧室里踢门而出,三两步就窜到吴士奇近前,扬手就是两个大耳光子,他的手劲大得没边,这两下子只用了三成劲,就把吴士奇嘴唇打裂,两边槽牙打掉了六个,一张白皙英俊的俏脸顿时肿得老高。
吴士奇从小娇生惯养,吃尽穿绝的,享的都是福,连疼都不知道是啥滋味,哪里受过这等苦,顿时痛得他“嗷嗷嗷”如杀猪般地嚎叫起来,五官都扭曲了,嘴角边汩汩地流着鲜血。
林宇鹏还不解气,又给吴士奇来了个冲天炮,这下子打了他个满脸花,鼻孔也窜出鲜血来,“嗷嗷”两声惨叫,身子一摇晃便要向前扑倒。
这时外面的吴士奇的两个保镖一听屋里动静不对,急忙推开门冲了进来,林宇鹏猛地从怀里掏出一把黑漆漆的手枪,顶在了吴士奇的脑门上,厉声对进来的串子会打手暴喝道:“你们都别过来!再往前走一步,我就开枪打死他!”
这一下子顿时把进来的人给震慑住了,他们一看大公子吴士奇在林宇鹏手里,投鼠忌器,手里的枪干比划就是不敢扣动扳机,那吴士奇是大龙头吴宇强的独生子,也是吴家千顷地的一根独苗,这要是死了谁都担不起这个责任。
吴士奇一见是林宇鹏,吓得真魂都出窍了,他是个怕死鬼,这人一死什么都享受不到了,他强忍着浑身剧痛,哭丧着脸向手下人急切地摆手道:“你们都别乱来!千万别乱来,小心枪走火啊!”
林宇鹏嘿嘿一阵冷笑,一把将吴士奇拽到自己面前,左手掐着他的脖子,右手将手枪顶在他脑袋上,厉声喝道:“你们都退出去,要不我就打死他!”
“是是,我们走……”吴士奇的保镖吓得刚要从房间里退了出去,就在此时,忽听得卧室里发出“扑腾扑腾”两声闷响,紧接着卧室的门被人踢开了。
林宇鹏以为有串子会的人冲了上来,心中还在纳闷:“奇怪了,卧室里面除了谢凝香之外,应该没有外人,难道这伙人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当下他来不及细想,猛地回转过身子,左手掐住吴士奇的脖子将他挡在身前,右手举起枪对准了卧室,厉声喝道:“什么人?别过来!”
只见卧室门一开,从里面走出来两个人,林宇鹏一见顿时大吃一惊,手中的枪立刻又落了下来,满脸惊诧地道:“你们怎么进来的?”
从卧室走出来的正是林宇鹏手下的两员大将聂樵和邓玉虎,每人手中拎着一把M16自动步枪,神情严肃,身上都散发着一股杀气,二人好像下身猛虎一般冲到吴士奇的两个保镖面前,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用枪把子将那两个保镖打昏了过去,然后迅速地关好门。
聂樵转身向林宇鹏解释道:“林董,我们是用绳子爬上来的!这都多亏了埃利维,他是爬楼高手,得知你在这里遇险后,主动请缨要来救你,用他的一套爬楼工具,我们觉得从楼上借助绳索直接下来,要比劫持人质硬往下闯安全一点,现在整个酒店内部都是串子会的枪手,挨个屋子搜查,只有走这个捷径才有机会逃生了!”
林宇鹏心中暗道:“怪不得刚才聂樵一直问我在哪个房间呢!原来他想出了这个绝妙的方案!”但他知道现在没时间考虑太多,聂樵的方案可行,那就按他的来。
于是林宇鹏立即挟持吴士奇来到了卧室,只见那个曾经装鬼被林宇鹏收服的埃利维正趴在窗台上向下面张望。
埃利维从小就习练攀高的功夫,是个典型的蜘蛛人,曾经徒手不用任何保护工具爬上过美国一百层的摩天大厦,串子会总部“三圈酒店”一共才十层,对他来说简直就是小菜一碟刚热热身而已,但是为了能多带两个人上来,他这次带上了专门用来爬楼的绳索,先徒手爬上第十层,然后在窗台上挂好绳索直接顺下去,在楼底下的聂樵和邓玉虎顺着绳索爬上来,这才到了林宇鹏所在的房间。
林宇鹏忽然想起来在床底下的谢凝香,于是将吴士奇交给聂樵挟持,他快步走到床边蹲下身子,向床底下望去,就见谢凝香还半卧在那里,双肩抖动犹在低声啜泣,他心里一阵无奈,伸手拉起她的玉臂,将她娇躯从床底下拉了出来,低声安慰道:“凝香,别哭了!吴士奇这小子我已经狠狠地教训过他了,现在我们要从楼上顺绳子窜下去,你也走吧,我无意伤害你!”
谢凝香一对秋水般清澈的美目早就蒙上了一层岚烟水雾,娇美无双的俏脸满布泪痕,好似梨花带雨、出水芙蓉,楚楚惹人怜爱。此时她听到林宇鹏这番话,凄然一笑,目光落到被聂樵挟持的吴士奇身上,那眼神满含着悲苦和恨怨,想起他居然拿自己的感情当儿戏,说出卖就出卖,心就难受得要窒息似的。
吴士奇做梦都没想到谢凝香也在这里,那他刚才说的那番话她肯定也听到了,不过这小子素来就是个没脸没皮的家伙,此时还有心情冲着谢凝香呲牙一笑,道:“凝香,对不起啊,我觉得你和白金涛是最般配的一对,你看他为了救你都被人打昏过去了……咳咳……”他这说话,立时咳出两口血沫子,直接将两颗后槽牙吐了出来,样子既凄惨又滑稽。
林宇鹏心中暗骂:“这个吴士奇真能穷白话,无耻到了极点!白金涛哪是救谢凝香昏倒的?他是躺在床上等着美人投怀送抱,是我想教训教训他才把他打昏的!”
谢凝香此时虽然伤心欲绝,但脑子还保持清醒,自然不会相信吴士奇的鬼话,美目涌出了委屈和凄苦的泪花。
林宇鹏心头火气,跳过去对着吴士奇的脸左右开弓就来个几个大耳雷子,厉声喝道:“你小子不说话能憋死啊?你要再说话我马上就给你脑袋来几个窟窿!”
他这两巴掌下去,打得吴士奇嗷嗷又是一阵惨叫,本来脸上就满是血痕,疼痛难忍,再被林宇鹏这一打,顿时红肿得好像烧猪头似的,吓得他也不敢再说话了。
聂樵在一旁沉声道:“林总,咱们马上顺着绳索从楼上下去吧!”
林宇鹏双眼电芒一闪,正色道:“你先带着吴士奇下去,如果遇到串子会的人,就这小子的命和他们周旋,我想对方投鼠忌器,不敢为难咱们!对了,你一只手抓绳子,一只手还要挟着个人从十楼下去,能行吗?”
聂樵闻言面现难色,要说力气他也有,但带着个人从十层楼上往下顺,还真没把握,一旁的邓玉虎急忙接过话茬道:“林董,我带吴士奇这小子下去吧!”
邓玉虎是个大块头,人高马大,胳膊粗得好像小树似的,两膀子的肌肉如同扣着一个个大海碗,林宇鹏知道他把握很大,立即点头道:“好吧!你先带吴士奇下去,注意安全!”
林宇鹏知道目前吴士奇这个人质必须牢牢攥在自己手中,用来震慑串子会的人,否则自己这边就会有危险。
邓玉虎嘿嘿冷笑着走到吴士奇面前,猛地一把将他整个人像拎小鸡似的提起来,夹在腋下,恶狠狠地道:“吴士奇,你小子老实点,一会儿我带你顺着窗户下去,你要是乱动,小心我一撒手叫你摔成肉饼子!”
吴士奇吓得脸色煞白,急忙求饶道:“大哥,我不敢,求你一定不要撒手啊!我好怕死呀!”心中更是叫苦不迭:“今天我算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了,怎么遇上这么多瘟神?有门不走非要走窗户,这么高的楼可怎么下啊!真惨了!”
事到如今他也只好听之任之了,邓玉虎夹着吴士奇,迈步走到窗台边,此时“蜘蛛侠”埃利维已经重新将绳索固定好了,直接顺到了大楼第一层。
这屋子的窗户对着的是酒店的后院墙,平时就比较僻静,尤其今晚楼里着了火,许多在外面巡逻的串子会打手都进楼内搜找肇事者去了,因此这楼下附近就更加僻静,串子会的人做梦都想不到林宇鹏这伙人居然能在十层楼爬上爬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