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武陵说道;“兄弟,你最大的弱点就是有时候,不该心好的时候心太好了,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人是不值得心好的。”
聂天狂笑了笑,“大哥,别说我了,你那个阴郁难测的性格也得改改。”
仇武陵的脸色变的很是凝重,聂天狂一看就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慌忙说道;“对不起大哥,我不是故意的。”
“没事,我给你看一样东西,讲一个故事你就明白了。”说着,仇武陵左手将脸上的皮撕掉,原来他带着人皮面具。
在这刹那之间,聂天狂已把仇武陵的脸瞧得一清二楚,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张脸,令人一边看一边心跳,却并非美得令人心跳,而是丑得令人心跳!
这张脸,依稀是个男的,然而这张脸,可还算是一张人脸?
这张脸,像兽,像夜叉,像鬼,却绝不像人!
不应说不像人,而是根本便不是人!
这张脸似曾遭火灼,糜烂不堪,某些脸肉像会随时掉下来般,可怖非常!聂天狂的心虽然狂跳不休,同时间,忽然感到拥有这张脸的人一定极不好受,谁都无法容忍的丑陋,去到哪也会被排斥到哪,难怪仇武陵的性格竟会这么怪异。
仇武陵从指缝中窥视聂天狂,只见这孩子虽遭阻吓,但并未惧怕离去,相反小脸上流露的竟是一片怜惜之情,仇武陵双目不由得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古怪眼神!
其实刚刚在接下面具的时候,仇武陵的眼睛里流漏出了很强的杀机,只要聂天狂有一丝一毫的惧色,他立刻就会出剑,幸好……聂天狂问道;“大哥,你的脸,还有……。”
“奇怪吧,我给你讲一个故事,你就明白了。“聂天狂知道这一定是一段不敢回首的往事,忙道;';大哥,要是……还是不要说了吧。”
仇武陵坦然笑道;';没事的,我叫仇武陵,右手生来指力惊人,十岁已可一爪破壁,我有两个好朋友,阿珂和惊栗。
惊栗是我的好兄弟,我们无话不谈,我俩都无父无母,相依为命,那一年村里闹着荒,谁也无法兼顾我们两个小孩,我俩又只余下两个馒头,我抱着肚子喊饿,惊栗看着不忍,便把自己仅余的馒头给了我吃,但后来这个馒头亦非由我独享,我还是分了一半给他,他不知道的是,其实我也正要把握的馒头也给他……”
倾听着这些别人的陈年往事,只觉世间一切恩恩义义,怎么如斯难以算清?然而,聂天狂又可会明白,所谓人情世故,能够给回半个已是极度奢侈?
“十七岁那年,我和惊栗一起去外面学艺,路经隐逸村时,在一家姓张的农户居住,老张发妻早死,他自身年仅四十多岁,膝下六名儿子全是廿来岁之壮丁,可是一家七口在七日前却被神秘屠杀,肠穿肚烂,死状恐怖非常,村民尽皆不知行凶者到底是谁!兄弟,你又可知道是谁下的毒手?”
聂天狂摇了摇头,身子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像有预感仇武陵将会说些什么。
仇武陵道:“那晚碰巧我想找老张的儿子借蜡烛,谁料刚步至其家门,却见大门虚掩,屋内传出连声惨叫,我急急从门隙一看,只见屋子内正有一散发男孩用刀把老张一家斩杀!
那人虽背向我,我亦仍感到他意态疯狂,手中刀森寒胜雪,老张等人根本毫无反抗之力便被杀个精光,那人跟着冲门而出,我慌惶躲到屋畔的草丛中窥视,你猜从屋内冲出来的人是谁?”
我也不想再将此事隐瞒,残杀老张一家的凶手是——”他语音稍顿,环顾聂天狂表情,只见他在屏息静气,遂一字一字的道:“惊栗”
是惊栗。
“为什么惊栗要杀他们。”
“他不是要杀他们,他是要嫁祸给我,因为他杀老张一家用的是我家传的奇门三才刀法,但当时我还并不知道。”
“为什么,他为什么要嫁祸你,你们之间有什么仇源码。”
仇武陵叹了一口气,“一切的一切,只为了一个情字,我们两个同时喜欢上了隔壁村子私塾先生的女儿,阿珂,我性格大方,说话没什么顾忌,就先向阿可开口了,惊栗性格沉稳,城府很深,有什么事情也不会主动说出来,当时,我看到他杀死了老张家一口之后,就去责问他为什么呀这样做,他说这是为我家族报仇。”
“为你家族????”聂天狂疑惑了,“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当时我也很迷惑,但是,惊栗只说了老张的名字,我就全部明白了。
二十八年前,幻武阁在武林正如日方中,后来九大名门正派硬要我们家族联手围剿幻武阁,众人等遂乘幻武阁阁主湘夫人张素灵单独路经黄山时扑出截击,岂料张素灵不畏不惧,不作任何辩驳便与九大派盘肠血战,三日三夜后,九大派,包括我的家族全军覆没,我的祖父,父亲大伯等亦在此役中伤重而死……”说罢一脸恻然。
聂天狂暗里却想,这些所谓名门正派也不外如是,以众凌寡,真是枉称英雄好汉。又想那个幻武阁的张素灵,一介女流竟独自力挫十大门派,豪气可想而知。
仇武陵继续道;“十大门派围攻湘夫人不成,反被幻武阁灭门,幸好当时我的母亲将我寄送给了远方的亲戚收养,才幸免于难,而我的母亲,却在家族灭亡的那一刻自杀殉亡了,这是我后来听人说的。
我长大了之后渐渐知道了家族的恩仇,决意为家族报仇,但是幻武阁势力庞大,张素灵又机警过人,我几次刺杀都铩羽而归。
我准备加入与幻武阁势均力敌的赤寒楼麾下,以待将来有时机复仇。
那晚惊栗所杀的老张,其实是张素灵的亲弟弟。
幻武阁杀机重重,张素灵没有孩子,唯一的弟弟是他的所有希望,因而,他从小就将他安放在一户普通的农家长大,希望他成为一个普通的人,为了避免风声走漏,她很少会回那儿看他弟弟的,我们寄宿的那天,正好是张素领回来的前一天晚上,因为她早早留了书信,惊栗无意之中发现,狠下心来,替我报仇。
我当时听他说完之后,十分感激,杀人的罪名也替他抗了下来,但是,我却掉入了一个陷阱之中。“';什么陷阱。”
“惊栗杀完张家一口之后,我们就改变了原先的计划,预备顺水向南方逃。
可惜的是,最终,我们还是被追上了,张素灵那是我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见过他。
当时追上的时候,张素灵并不知道是我们杀死了她的弟弟,他只是依照线索来追踪而已,当时惊栗一口咬定是他干的,当张素灵问他为什么要杀人时,他却支支吾吾,我不忍心兄弟被杀,就说是我干的,然后说起我们之间的恩怨,结果可想而知。奇怪的是,我被张素灵斩去了一只手,她竟然没有杀我,她说,当时十大门派围攻他的时候,我的父亲曾经救过她,所以今天,他也不杀我。
我就这样留下了一条性命。
后来,我们回到了村子,却听说,阿珂也不见了,听村民说,她去找我们去了,我和惊栗就赶紧去找,拼命的找,这一找,就是七年。
七年后,我们失望而回。
其时,我功力精深,欲以自己的力量保护有需要帮助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