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空山,位于帝都、,却是帝都,青山,离郡三城的交界之地。群山巍峨,绵延不断,远远望去,山峦重叠,翠岭青葱,被山中常年围绕的雾气笼罩着,还真有些“云深不知处”的感觉。
这天,天空灰蒙蒙的,好似蒙了一层薄纱,空中只看到一个白点,阳光有气无力的照射下来,感觉不到一丝的温暖气息,时不时还吹过一丝冷风,阴阴的,天气寒冷异常。
这种天气人们一般是不常出门的,然而孤鹜山的山道上却缓缓行来一辆简朴的木制马车。
马车虽然简朴但显然是用上等木材制成,很厚实,马车前挂着一层厚厚的蓝布棉帘,为马车中人挡住冬日的寒风。
架车的是个年约二十七、八的俊朗年轻人,俊毅的脸并没有因寒风而冻得发紫,双手沉稳有力的握着马缰,一边留神着四周的动静,一边认真的赶着马车。
马车内很宽敞,铺着厚厚的用动物毛制成的白毯,一张小几放在中间,上面摆放着一些精致的小点心和一壶清茶。小几后的靠枕上斜靠着一个白衣少年,长长的黑发披散开来,与四周的白色形成鲜明的对比。
少年的脸庞好似雕画出来一般,只能用“精致”二字来形容,少年手中握着一本书,视线下垂,落在书上,长而微翘的睫毛正好挡住眼中的神采。少年的嘴角微勾,似笑非笑的,整个人看上去极端的优雅迷人又极端的慵懒邪魅。
马车内的小几旁还坐着一个身穿绿衣的女子,这女子二十五、六岁年纪,生得俏丽妩媚,此刻她正在为少年倒茶,双眸不时扫扫少年,神情间又是欢喜又是忧愁。
“李儒,现在家主已经即位,你也该放心了吧。';绿衣女子的声音有着一种不为人知的凄凉,“本来,除了家主,承思跟李若羽,就你最有资格,可你竟然……年轻人想了想,说道;“你不觉得那个家主的位置就像个火炉吗,谁等了上去,一辈子都别想安宁,我的目标不大,我就想过着我的日子,所以,我不去整那个位置。”
“你还挺有自知之名的。”绿衣女子的声音带这明显的嘲笑。
马车忽然停了,停在天香楼。
茶楼酒肆是消息流通最快的地方,有什么风吹草动的在这儿保管一早能听到,而在这儿散播消息,不管是真是假,不出一个时辰保准能传遍整个帝都城。流言这东西,有人爱讲就有人爱听,人永远是最八卦的,因为人有耳朵可以听,有嘴巴可以讲,而且人比其它生物高级的一点就是会用语言。言语有时却是最伤人的一种东西,一句话有时就可以要了一个人的命,但动物就无法用语言去杀生,有谁听过一只猪哼一声,另一只猪就活不过第二天的?虽说流言可畏,但人还是在乐此不疲的在做这种事。
天香楼是谢空山最大的一座茶楼,也是颇为幽雅的一座茶楼。不同于其他茶楼酒肆,这里在座的均是一些文人雅士,自然这里流传的一些消息也就真实一些,不同于市井流言,全无实据信口捏造,当然这里也不是一般人都能进来的地方。
两人走了进来,刚一进门,就听见了一个极为响亮的声音。
“听说木小姐拒绝了第九十九次求亲了?”文人甲优雅的呷了一口茶道。
“是啊,还差一次就满一百了,这木小姐还真是金贵呢!”文人乙接口道,语气间颇有些羡慕的味儿。
“辛苦?只是辛苦那到也罢了,可如今这一批接着一批的人上门,没成功也就罢了,现在搞的我们原本温和的承思元帅也像变了一个人似的,成天黑着一张脸,害我们连招呼都不敢打了。”说话的是帝都城内的丝绸大户罗家长公子罗世文。
“是啊,以前李帅到天香楼时还会同我们聊上几句,可现在别说聊几句了,我们连靠近都不敢,他整个人阴沉沉的,那种感觉真是怪异极了。”老板也适时的插口。
“看情况如果李帅和木姑娘不成亲的话,这求亲浪潮还会一波接着一波的来,而大少身边的怪异气氛也会继续下去,唉!辛苦噢!”罗世文无奈的道。
“天香楼”老板闻言感慨的点点头忽又道;“对了,这说到怪异,我听说这李家还有一个极怪异的人。”
“你说的可是刚刚接任流云家主一位的李承乾。';“罗公子知道?”
“听说过些,这位家主才不过十七八岁,听李家下人说脾气性格倒还真是怪异的很,常做些奇奇怪怪事。”
“这李家主能做什么奇怪的事?”
“这倒不清楚,只是听说这个家主很怪就是了,我虽去过李府,可惜却未见过家主,听说家主天天都在千羽楼,一般人是无缘得见的。”
或许是这李家主太过神秘或许是他太过幼小引不起人门的兴趣,话题很快的又转开了。
“天香楼”雅阁内的太师椅上坐没坐相的坐着一个年约八岁左右的锦衣小儿,一双小脚丫搭在桌上,半眯的双眼中泛着冷冷的笑意,一张粉妆玉琢、完美无暇的小脸上满是与年龄不符的玩味。
怪异吗?呵呵,若不怪异那才叫怪了呢!太师椅上的锦衣小儿是一个很怪异的人。也不能说怪异,因为对于怪异的人来说,怪异只是平常。这个孩子是流云李家上代家主李贺的女儿,李珊李家的小姐,也是最尊贵的小姐,她自出生之日起便怪异之极。能不怪异吗?哪一个婴儿自出生便不哭不笑一直到五岁都不言不语呢?而这个好似没有灵魂的娃娃却在五岁时突然开口说话了,而且还能跑会跳精明之极,言语行动间更是让人摸不着头脑。这看在外人眼中并没什么,反正女孩自幼儿就怪,在李家人更是没什么,只要自家孩子正常了就好,又谁愿意自己的孩子是一个不言不语的木头娃娃的?
他明明是女孩儿的身体,偏偏要以男孩儿的身份生活,这算怎么会事?哈哈!不男不女!理由?理由很简单,因为生她的娘见她自幼体弱,生恐她养不大,所以听了游方术士的话将她当男孩儿养,就为了这样一个理由,就因为游方术士的一句话,如今的她就面临这样一个尴尬的境地,流云李家最尊贵的少爷和小姐,哈!可笑。
流云李家的人表面上不敢笑话他,可是背地里都拿他当笑柄,知道,一个人的来临,那个人算起来还是他的哥哥,是他大伯的儿子,叫李承乾,他对于每一个人都很好,虽然他表面上冷冰冰的,但是,他的目光是温和的,友善的,不想别人,可是,他现在要出征了,他要领着若燕皇朝的海军,对付前来攻城的宋王慕容兆和的大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