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易平安指着自己看着老者,如白日发梦一般。
“对,”老者点头,道:“就是你。”
“哈哈…”,易平安失声笑出,岂能相信,道:“…前辈,您就别开晚辈玩笑了。”
老者看着他,淡然道:“你想我会吗?”
易平安一怔,见老者神色分明,不解道:“前辈,您是高人,这满天下说得出的道道恐怕没有你不知道的。这要是您都想不通的理,晚辈也能帮上忙?”
老者一笑,道:“心魔者,着念而已。只要心中牵挂,事事皆可。若都可以用道理来解,那菩提寺的高僧们岂不是不得安宁了。”
易平安听了,想想自己,大有体会,点头道:“前辈,象你这么说来,只要是心中放不下的就是心魔罗,那晚辈就更加不明白了,难道…”双眼将老者看了又看,小声问着,“…您老是在下的亲戚?”
“呵呵,”老者笑道:“小朋友,你多想了。”
“嘿嘿,”易平安讪笑着,道:“也是,晚辈要真能有前辈这样的亲戚,早就是风生水起的了哪里还会人见人欺了。”
“好了,闲话就不说了。”老者摆了摆手然后一指‘幻刃’道:“老夫的心魔就是它。”
“啊…”,易平安一怔,看着毒刃,万般不情愿道:“…物归原主也、也挺好的。”
世间的众生之相,老者不知道见过多少,而易平安是初出茅庐、历练不多,自然是不会表里不一这一套虚活的,所以老者一眼就已知道他心中所想,笑着道:“小朋友,你多想了。”
老者一点,易平安才缓过神来,尴尬而笑。其实也是,老者若要,这‘幻刃’又怎会在那山道中呢?好在易平安的脸皮不薄,笑也几声也就如没事人一般了,道:“前辈,既然是这样,晚辈又该怎么样才能帮你呢?”
老者笑笑,却是问道:“小朋友,最近你可觉得自己有什么变化吗?”
“变化?”易平安皱眉,双手在身上摸来摸去,道:“没有啊。”
老者轻笑,再问道:“真的没有?”
“是没…”易平安突然哑然,钱小天的那一脚,力道甚大,手臂的情形自己也是看的清清楚楚,当时脑海恨意冲天所以没有多想,此刻被老者一说,这怪异处让他惊然。他看着老者,仿佛他什么都知道一般,惊道:“…前辈,你怎么会知道的。”
“我自然是知道的。”老者道,伸手拿过‘幻刃’,细细观摩着:“在这世间,它的秘密,也就只有我是知道的。”
易平安看着老者,目瞪口呆,仿佛他就是天上的神仙,处处透着莫测的神秘。
“当年,”老者放下‘幻刃’,轻轻叙述着:“我修炼有成,正邪两道也正是休整之时,闲来无事也为渡劫着想,我就孤身一人深入迷失沼泽,希望能寻些灵物已备不时之需。那一日,我记得很清楚,万里无云的天空突然浓云密布、电闪雷鸣,显然是天劫将至,有人就要渡劫了。”
“啊,”易平安惊呼:“我们真的可以修炼成仙啊?”
“当然是可以的,”老者道:“毕竟如天机岛上的那诡异复杂的阵法,不是我等之辈可以布置的。”
“这样说来,”易平安看着老者,不觉中竟微微颤抖,道:“那鬼怪也是存在的罗。”
易平安的神色,老者有些意外。但老者毕竟诸事多见,一瞬之后就已正常如初,问道:“小朋友,你还念着故人?”
易平安点了点头。
“逝者如斯,还是忘了吧。”老者道。
易平安摇头,凝视老者,低求道:“前辈,难道不可以用什么法术见上一见吗?”
老者摇头,目光坚决。老者看着眼前的少年,忽然有些好奇。
修真界中,对于仙、魔、妖、鬼的存在,虽然见者寥寥但一直都是肯定的,每个门派对新入者都一定会对此说加以灌输,否则的话,这修真又有什么可以依凭呢?但对于鬼道,因为曾经肆虐天下的那一场浩劫,人人谈之色变、忌讳甚深,其技法更是在几千年来的打压下,精髓尽失,已不可昙花再现。
这些,他竟不知道!
“小朋友,”老者问道:“你入百花谷多久了?”
易平安被老者婉拒,心中遗憾淡淡,但他也不是强求之人,闻老者问来,道:“前辈,实不相瞒,晚辈随恩师修行是有些年头了,但要说是进入修真一界话,算算也就三个来月的样子吧。”
“那对修真一道,尤其是修真界中的秘闻与天材异宝,你知道多少?”老者继续问道。
“这个嘛、这个…”易平安嘿嘿笑着,吞吞吐吐间没有下文。
老者见了,怎会不明白,微微摇头,轻轻而笑,道:“不知道就是不知道,没什么的,何况若非如此,你又怎能会有这番际遇呢?”
“啊。”易平安茫然,呆呆看着老者,想破脑皮也是没琢磨出一无所知与自己那一场奇遇有什么联系。
老者笑着,并不忙着解答,而是接着前番的叙说,道:“自古以来,或为参悟天机或为安全想,门派也好散修也罢,都是在极僻静之地渡劫,根本不为外人所知的。我见巧遇机缘,私心之下就偷偷的摸了过去,冀望能有所得。那曾想…”,老者低叹一声,“…只因那一时的错念所付的代价竟是如此的惨苦!”
易平安左看右望,这老者情形虽奇但面色如常、精神亦好,没有分毫的苦难之态,疑惑着,却不敢乱问。
老者对易平安的神色,恍作不见,继续道:“我悄悄靠近,探头一望,当时就被惊住了,那不远处将要渡劫的竟不是人!””
“什么?”,这前所未闻之事,易平安如何不惊:“不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