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你不想回去?”程夫人神秘地笑问道。
曲天惊愕道:“回去?回哪儿?”
“当然是回到属于你的年代,难道你愿意一直呆在这儿?经受已往历史的变迁?”程夫人道。
曲天有些惊喜,好久都没有产生回到现代的想法了,几乎沉醉在打打杀杀中,此刻听来不觉有些新奇,问道:“那跟神龙有什么关系吗?”
“当然有了,神龙消失的地方一定会有时光之门的出现,我们只有跟随神龙,也许能趁着时光之门打开的时候回到属于我们的年代。”程夫人道。
曲天忘记了身体上的疼痛,霍然坐起身来,说道:“那我们立刻启程吧!”
几人惊愕不已,水馨关切地问道:“你的伤不疼了吗?”
“哎呦,疼死我了。”曲天躺在床上叫道。
“哼!死猪,还装,想让我伺候你多久啊?”水馨佯怒道。
“那当然是一辈子了。”曲天坏笑道。
金馨莫莫然走出屋子,程夫人对曲天道:“你们准备一下,我去向张掌门辞别。”
“他们怎么样了?”曲天忙道,虽然这些人对水馨无情,甚至还想打自己的注意,但也迫于无奈,总算值得同情。
程夫人叹了口气道:“八位堂主死了三人,五法师也都重伤,不过他们修为深厚,调养一阵子就好了,只是张掌门的女儿死后,他有些悲伤。”
曲天默然,点了点头,脑海中浮现出梓荷的身影,就像一颗流星一样,在曲天的世界里滑过,留下的只是刻骨铭心的印记,但有这个印记也足够。
金馨孤零零地站在朝阳洞最侧面的悬崖上,脚下便是不见低的深渊,眼前是云海一片,周围是姹紫嫣红的花花草草,一幅人间仙境却显得分外凄楚。
“你喜欢他?”程夫人从后面走来,轻轻问道。
“娘……”金馨含羞看了她一眼,又转过头去。
“曲天是个好孩子,可惜……”程夫人看着袅袅起落的云烟道,“可惜缘分是天注定的,尤其是姻缘。”
“听天由命吧!我明白,娘。”金馨道。
程夫人不再言语,对着茫茫的云海看了半响,低声叹了口气转身走开。
朝阳洞中,依然冷清,一人在墙壁上挥舞笔墨。
良久,张玄微放下手中的朱笔,怔怔地看着自己的“杰作”,忘记了身后的客人。
带领曲天等人的青城派弟子准备上前唤醒沉醉的张玄微,但被曲天拦住,悄悄的走过去,看着这幅刚刚完成的作品。
墙壁上只有一副是新画的,巍巍矗立的镇魔山顶上,全部被黑气笼罩,隐隐约约能看到火光,但没有一个人影,似乎都被黑暗吞噬,黑气侵入蓝天,把天地连在一起。
浓厚的黑雾中有一个五颜六色的人形,手中一杆乌黑的兵器焕发这光亮,不是看不出那是什么兵器,而是兵器的一端已经没入巨大的魔王体内。
魔王痛苦不甘地吼叫着,但无济于事,因为这是他的命运——“以魔制魔”。
“以魔制魔”,也便是这幅图画的名字,但画中的七彩人影,不但像魔,更像神,威武的天神。
曲天想起了角落里的那副魔王图,情不自禁地走了过去。
墙壁上,魔王的身姿依然那么强壮不可一世,大有吞灭天地的气概,曲天看了片刻,方欲转身离开,侧面看那魔王,仿佛又听到他的恐怖的叫喊声:“放我出来,放我出来……”
“魔王终于死了,五百年前师尊没有完成的事,你替他做到了。”张玄微不知何时走到曲天身后,突然说道。
曲天吓了一跳,脸色微白,转过头来,顿了顿道:“师尊的陵墓在哪儿?我想去祭拜。”
“毁了,自动坍塌了,魔王死了的那一刻,水晶渊就自动坍塌了。”张玄微脸色有些难看说道。
曲天刚打算问为什么他的精元会被困在水晶渊的时候,张玄微却突然转身走开,好像知道曲天将会问这些几百年前的机密事。
落日筒安静地躺在正堂的桌子上,就像一个普通的竹筒一样没有什么稀奇的,谁也不会把它当作一次就能杀死上百人的魔器。
“魔王死了,可是这魔兵却没有跟着离去,不知道会不会再次引出什么血腥。”张玄微不无担忧地说道。
曲天双手拿起一箭之长的落日筒,仔细地打量着,即便全身心地去感知它的灵性也不能察觉什么,就好比一根陈旧的竹竿一一摸一样。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能有这么巨大的威力。”曲天不禁叹道。
“听说‘落日筒’的由来是后羿装射日神箭用的,但是后来沦落人间,神弓桑弧和落日筒彼此分离,落日筒不知道怎么落入魔王手中成了他的魔器。”张玄微道。
“那桑弧呢?”曲天道,轻轻摇了摇落日筒,里面也没有什么动静。
“桑弧好像在神箭堂吧!据说神箭堂第一任堂主就是因为得到了它才箭法过人,而且无人可敌,达到了一弓一箭闯江湖的境界,后来便创下了神箭堂。”张玄微道。
曲天听到神箭堂三个字心里就来气,没想到一张神弓居然落在了他们手中,心里打起了注意,说道:“神箭理应配神功,为什么现在分离了呢?”
张玄微眉头微皱,明白了他的意思,但心中也有些不舍的,不过为了给青城山少些麻烦,顺水推舟说道:“以往神箭在魔王手中,无人能拿到,现在落日筒就在眼前,不过想从神箭堂手中多得桑弧,恐怕有些空难,但是他们的箭阵就大有名气,一般人破解不了。”
曲天听出了他的意思,便道:“那就让我来吧!让我把这一对分开多年的鸳鸯凑在一起,正好我和神箭堂有些帐要清算,到时候一起结清,落日筒我带走,张掌门不会不舍的吧!”
张玄微苦笑道:“不知道有多少青城派弟子丧生于这只魔兵之下,留着它只能让人更加担心和不安,你带走最好了,只怕传出去会招来别人的争抢。”
曲天大笑道:“我这么些天来,没有几天是安稳日子,被人追杀比吃饭还多,也不在乎再多一些麻烦,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能打就打,打不过就跑。”
张玄微淡淡一笑,看了一眼观看壁画的水馨,脸上出现几分隐隐的痛苦,想说什么却没有说出来,对这洞口长叹一声。
曲天明白他此刻想的是什么,看了一眼水馨,沉吟片刻道:“梓荷在哪儿?我想去看看她。”
张玄微眼角微微抽动,低声道:“荷塘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