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这不是又是出战吧?”
“我哪知道,跟着就是。前面的几位一定是大人物了,没看到营长都老老实实的嘛!”
“是也,我们这营长今日的老实样还是真是难得见到!不过那几位都谁啊!”
“少爷我跟你一样也只是个亲兵,哪认识谁是谁。不过之前营长大人说过,这次好像是总督大人亲自带队!”
“总督大人亲自带队?奶奶的,这次肯定是大事件了,看来冬子我离立功升官的日子不远了!你说是不是,冰丫头?”
“谁管你升官不胜管!”
“灵异之事不少,今日特别多,连晨晨冰丫头都开始融化了……”
“再说我割了你舌头!”
“少爷,你看晨晨最近是不是讨人喜欢多了?”
…………
总督大人要应敌军统帅之约,只带着钟奎的营,另外有两位司军长随同。华林三个作为钟营长的亲兵,便有幸同去见证这历史上的从未有过的敌我两军统帅的会面。只不过,三个小家伙实在没得作为兵士的那点自觉,一路上东拉西扯,好不快活。
大队人马纵马快驰,他们是军人,是去与敌军统领研究未来战争走向的,不需要什么仪仗。
城门大开,拉起长长的一条灰尘带,给平静了十来日的中间地带重新染上了金戈铁马的味道。池水的那些城民也是见怪不怪,只是好奇的瞅了几眼便不再理会干着自己的大事去了,反正只要这座城门不被攻破,便不管自己的事。
踏过山坳,丘陵谷就在眼前。广阔的平原还没有从那日的血腥中缓过来,不见任何草木,干裂裂的土地把两军隔了开来。
豹子军在离冰国军队的百米外骤然停了下来,刚才还疾驰着的马匹们被颈上的缰绳一强拉,嘶鸣开来,把虽有几万人却是很安静的丘陵谷给闹的沸腾起来。
“收!”军中一声令。闹腾不休的马儿们在主人的安抚下很快的老实下来。
“啪啪,豹子军果然名不虚传……”
两军的中间摆着一张桌子,坐着的一人正在拍着手,此人身后并排站着三人,另有几个士兵立于一侧。
丘陵谷本就很空旷,仅以一人之声便能很清晰的传了开来,没有深厚的功力怕是很难办到。
“久闻豹子军统帅方豹,今日有机会一见,大帅可否上前?本王当以酒敬之!”此人见此军容立刻站起拱手,语气平缓,面带笑容,还真是一副仰慕的味道。
方豹眉毛一挑,“淸王殿下相邀,本帅哪有拒绝之由。”
扔下马绳,大步走了过去,李金,秋常任,钟奎等人也赶紧跟上。
华林只不过是个营长的小亲兵,这种场面他还不够格上前,所以陪着自己的两位好友很老实的呆在队里。只不过,在某些人眼里,他似乎勉强算是块金子,……
一直跟着总督大人身边的一个小兵跑了转来,跑到华林的身边才停下。给迷惑着的华林说了几句,然后愣愣的华林就跟着那个总督大人亲兵小跑起来快速跟上了前面的几位大人物。
“大人?“华林冲冲跟在自己的长官身边,一脸疑惑,显然对自己这个小兵能与几位大人物一同前往有些不能理解。
“是总督大人的意思,俺也不晓得大人是何意。”钟奎本来的大嗓门现在也不得不压下来,头也不回的给自己这个高手小亲兵说着。过了半月的营长生活,现在的傻大个也稳重多了。
华林一听,好奇的看了一眼走在最前面的总督大人一眼,很高大的背影,总感觉有些眼熟,微微一皱眉便不再说什么。
“阁下请坐!”冰清王的声音很有磁性。
“淸王殿下请。”方豹也不客气,一拱手便落座。
身后众人排开站着,与对面的那几人正好对着,大有比较之势。
华林站在钟奎的身后,微微侧头便被对面坐着的那人给吸引住了,这就是冰清王,给人的第一感觉就是不羁,脸上带着微微笑,两条很浓的眉毛向两边拉着。看着此人,并无任何气势,哪里像一个统帅几十万大军的人物,倒像是流连风月场合的潇洒王爷。说话的语气没有了刚才的那股气势,显得很柔和,还带着些磁性。“此人一定牵挂了不知多少女子的心。”华林有些邪恶的想着。
淸王身后的三人,较之他们前面的主人更有威势,目不斜视。最特别的是立于三人中间的那位,相貌虽普通,但身上透出的那股劲儿却是极为霸道,更夺目的是此人腰间的那两把刀。世人皆知,要练成双手刀并非易事,世上使用双刀的人更是少。不过世人也皆知,冰国的一刀流却个个都是使用双手刀的高手。
一刀流,又称冰国的守护者。一刀流在冰国的地位要远远比圣门在风国的地位高许多,其与冰国的皇室更是亲密无间。
一刀流的祖师爷曾是一名独臂人,也是使用左手刀法的高手,一个偶然的机会,蒙受当时的冰国皇帝陛下的生死大恩,便宣誓效忠当时的皇帝陛下,几年后,年迈的皇帝死去,此人便离开皇宫,以一柄刀独挑冰国众高手,成为冰国的第一高手,后创门派一刀流,当时就立下规矩,门下弟子都要在历代皇室需要之时尽力相助。
一刀流经创派以来,门下弟子虽不算多,却个个都是高手,有几人继承祖师爷之风,成为冰国的第一高手。第三代弟子中,更有一人在一剑流单手剑法的基础上发展出双手刀,将一刀流一度推向了最高峰。于是,后代弟子多以习双手刀为主。
至于一刀流与冰国皇室的关系,一直都很密切,经过上百年的彼此的磨合,如今的一刀流大有冰国的国派之感,凌驾于众门派之上。只不过,一刀流虽然得到冰国皇室的重用,却无一人在军中任职,都是以皇室人员保镖的身份行与殿堂与平地之间。
这样传奇的门派华林也从苏冬的那张嘴里知晓甚详,观此人模样,便不难猜想其身份。有如此的来历,华林不免也多看了两眼。
而此人左侧的那人与之相比就显得阴柔了些,细眉小眼,身高不过五尺余。那双小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却是精光连连,越过与他低不了许多的桌子盯着对面的几人。那张耗子嘴轻轻的抿着,好像对面的敌人已是盘中餐。此人的右手紧握着一把铁钩子,冒着丝丝寒光,让人不敢直视。
瞧此人形象,华林暗虚几声,这个家伙一定是个狠角色。
最右边的那人除了有股精神劲儿外,实在没什么特点,华林只瞅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不过他倒不认为此人的本事如他表面的那般平凡,能与一刀流的高手并排而立,怎能是简单人物。
“请!”淸王殿下落座,举杯。
瞧着眼前的酒杯,方豹却没有举杯,静静的直视着冰清王。而冰清王还是一脸和气,似笑非笑,瞅着对面的那张冷冷的面孔,一直举着酒杯并无半点不耐烦之意。
安静的场面由于两位大人物的第一次较量显得尴尬起来,所有的目光都落在了方豹面前的那杯酒上。
“大人!淸王殿下!请恕卑职无礼,卑职久行已感口渴,请大人,殿下赏赐一杯酒喝!”话落,一只手便从方豹的身后伸了出来,直取方豹面前的酒水。
手渐长,杯渐近。
“不得无礼!”方豹一手当过新冒出的那只手,呵斥道。
“大人恕罪!”手的主人秋常任马上下跪请罪。
“哈哈,久闻方统帅的帐下的秋常任司军长英雄了得,今日一见,果然对本王脾气。口渴喝酒,何罪之有。来人,给秋军司长倒酒!”对面的淸王殿下瞅着半跪着的秋常任,大有惜才之意。
“还不谢殿下赏赐!”方豹的声音还是那般威严。
“谢殿下赏赐!”秋军司赶紧站起接过旁边兵士递过来的酒杯,一饮而尽便退了回去。
“殿下见笑了!”方豹举起酒杯,与淸王微微一碰便一干而尽。
“哈哈,痛快,统领大人果然痛快!”淸王一抹嘴角的残酒,大笑道便再给方豹斟酒。
“淸王殿下不再落凤城享福,为何跑到这里来遭罪?”方豹接过满酒,不以为意的说道。
“统帅大人说的对啊,本王也是如此认为,怎奈我那位皇帝侄儿不肯随我心意,起了坏心肠,将我抛到这穷疆恶土来遭罪啊!”这位淸王还真是个妙人,说着刚才还兴致十足的那张笑脸马上愁苦下来,好像还真是给他那位皇帝侄儿给*来的一样。
“哦?难道殿下不是自愿来此的?”
“当然,哪个傻帽能自愿来这儿。我那可怜的美人儿还在落凤城等着本王呢!”淸王抿着酒连呼不爽。
风国这边一众看的目瞪口呆,这哪有一军统帅的模样,在前线想着女人,还当着敌军的面。更何况他口中骂的傻帽儿不是将方豹统帅一同给骂了进去吗!
再看淸王身后的三人,依旧目不斜视,看样子是见怪不怪,想必三人必是淸王心腹之人,常跟与左右才能如此表现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