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跟着某个不知名的公公出了上书房,瞧着前方小太监迈着的小步子,想着这朝堂上的状况和刚才在那个小皇帝书房里的对话,突然烦闷起来,来得毫无理由,不自觉的哼出声来,前面的小太监听着回过头,“大人,这宫里墙是多了些,你再忍耐下,绕过前那门就可以见着宫门了。”
小太监还不知道华林的身份,但他知道这是这些年里入过上书房中与皇帝单独谈话的最年轻的人物,自然对华林很尊重,想着这位第一次入宫的年轻人大抵对宫里的路绕的有些烦了,所以讨好的解释道。
华林自然不可能给小太监说你丫的想歪了,盯着那个快赶上小姑娘腰身的小太监,随意说道,“你知道陆公公在宫里哪里当差吗?”
“大人是说陆琼陆公公吧。”小太监小意的带着路,“小的听宫里的老人说过,陆公公以前是在上书房给皇帝当差的,不过后来因为什么事儿给拖着了,幸好陆公公一直挺讨宫里几位贵人的喜欢,才没有丢了性命,这几年又起来了,还得了专门传旨的好差事。”
“你知道是什么事儿?”华林不经意的问了一句。
小太监神儿似乎有些慌张,停了下来,东瞅希望好一阵,瞧着长长的宫道上没什人影,才靠近华林轻声说道,“大人,小的听说是因为某位王爷的事儿,这王爷名儿在宫里挺忌讳的,大人千万不要说出去是小的告诉您的”小太监说完又宫墙的四角瞅了瞅,才安心的继续带起路。
名字犯忌讳的王爷,不用何种聪明的脑袋,华林知道这深宫里忌讳的是谁。
终于出了宫门,顿时间视野宽阔起来,心头的郁气消了些,望了望,却正好瞧见某个漂亮的影子,那是小丫鬟,有些孤独的站在宫墙的角落。
华林心头很暖和,却还是有些奇怪小姑娘为何在这里扮演无家可归的可怜模样。一问才知,小丫鬟做跟屁虫是上瘾了,早上华林前脚离开,小丫鬟就跟了上来,只是这高墙入口处的几个大兵没有让小丫鬟再继续跟下去,所以她便小身子放在了墙根,等着华林出来。
“你真是个傻丫头!”华林笑着嘲笑了不懂事的丫头几句,给她说了以后得在宫里当差的事儿。
华林自顾自的说着,想着入宫里是不便带上奕晨晨的,没有了自己,以小丫鬟的性情,这陌生的京都怕是太凄凉了些,想了想,也拿不出个主意来。待瞧着远处突然停下的一辆马车然后从下来的戴着白帽子的姑娘时,终于是有了主意。
白帽子姑娘下了车开始还有些矜持的迈着小步子,近了却很干脆的跑了起来,红红的脸蛋,喘着大气。
“父亲早些回了,却不见哥哥,所以妹妹特地来接你。”满是兴奋劲的小姑娘正是贤王府里的宝贝郡主,此刻站在面前高兴的说着。
伸手在姑娘家的小红脸蛋上轻轻捏了捏,手感很好,温柔的说道“在家等着就是,难道哥哥还跑了不成。”
“姐姐不是也来了嘛,比妹妹还早些。”小姑娘冲着旁边的奕晨晨甜甜一笑。
虽然这是在宫门外,可皇权高高在上的气息依然足以蔓延到墙外这片宽敞的广场,所以这片地很清静,不见着任何百姓,自然此刻温馨的场面是没有人见着的。
回头望了眼墙头处冒出的点点青色瓦砾,华林拉着妹妹和小丫鬟就上了王府的马车。
贤王府离皇宫有些远,有好几条街要经过,其中一条便是花巷子。这花巷子在京都是挺有名的一条街,这里是花的天堂,各种花铺排满了街道,女人是爱花的,所以这里是京都小姐妇人们的最喜欢来的地方,有了美丽姑娘,自然就不会缺少俊男,闻着花香就很惬意,如果能采上一朵那更是好了,所以花巷子很热闹。
马车轮子咕噜噜的在碾在石板路上,前面的人群瞧着马上的标志很自觉的让开了道路,所以这个街道虽然拥挤却并不曾让马车里的公子小姐为此烦心。
华林依着车厢还在想着某些事儿,奕晨晨也很老实的坐在靠左的位置上,眼睛却跟着另一边郡主姑娘掀起的布帘子瞧着不断晃过的各种颜色的花朵儿。
沉思的年轻人似有些不喜连着不同的花香,眉头深深的皱了起来,然后突然眼睛猛地一睁,射出骇人光芒,同时间旁边的小丫鬟也望了过来,两人没有来得及进行眼神上的交流,便听着前面的马儿突然发出嘶鸣声。
来不及思考,小丫鬟在腰间一抹,亮光在狭窄的车厢里陡然闪亮起来,身体也猛地拔了起来,撞着被剑光搅烂的车顶向上而去。
小郡主还靠着窗口处瞧着热闹,见着眼前惊人一幕,还来不及做出何种小女孩子该有的本能反应,腰间突然一热,再一紧。不知道发生什么事的可怜郡主便突然也飞了起来,冲过破了一个大口子的顶子,高高的射向空中。
人在空中,小郡主终于见着了自己长这么大所见过的最骇人的场面,那辆还沾有自己余温的马车突然从中间炸裂开,成好几块落向旁边的花铺子里,正好压在摇晃着脑袋的百合花上。
没有发出声音,木然的侧过头,瞧着搂着自己的年轻人,年轻人一脸凝重,眉头簇成了一团,感受着腰间紧紧挽着的热力,姑娘家苍白的脸蛋有些泛红,但马上想着这是自己的哥哥,又好了些。
人群四散。
华林从在马车里感受到那股若隐若现的杀气,便毫不犹豫的提气带着华煜跟着奕晨晨冲了出来,一股变成几股,此刻很浓,从四面汹涌而来。
没有理会怀里姑娘家的胡思乱想,快速向下落去,脚一沾地便又猛地向侧一拉身体,离开三步远,一道刀气划在刚才落下的石板上,留下很深的印记。
还没站稳,余光处,一把大刀便从背后而来,华林心中发冷,本想侧身对上去,以自己的古怪内劲,绝不会让对方占着便宜,他有这个自信,可发现怀里还抱着一个小姑娘,哪还敢为了一口气拼命去,身体再一转,脚步在地面快速滑动,带着小姑娘又拉开几米外总算是躲过了惊险一击。
另一边,奕晨晨没有拖累,毫不客气的将软剑舞动起来,一人对上两人。对方明显是有着准备的高手,几招间便落了下风。两人一人白衣一人黑衣,都是使得双刀,刀身很厚实,瞧着便知道重量不轻。
白衣汉子双刀一错一拉,带起两道刀气扑向奕晨晨的腰间,小丫鬟自然不敢硬抗,手中剑一挽,一朵漂亮的剑花迎了上去,剑再急转一提拉直,正好挡住从旁劈下来的黑衣汉子的双刀,刀身很重,小丫鬟被强力一震,身体狠狠的撞在旁边的花铺子里,喉咙一热,一口血水吐了出来。
华林的一纵,一拉,一滑,致命的三次危险擦着身子过了,不过接下来依旧是连着死亡的边缘线,他的对手同样是使得双刀,两个年轻男女,还有个明显的带头的中年男子,中年男子的刀有些不同,没有把手,只有两片直直的刀身,对华林威胁最大的也就是这两把刀片。
华林很被动,身上早已经多了好几条伤口,点点血迹透过长衫冒了出来,沾在小姑娘的漂亮衣服上。一手敌六刀,却又不能将华煜放开,小姑娘是王府的宝贝,是他的“妹妹”,怎能放开。
怀里的小郡主小脸早没了其他颜色,很苍白,瞧着哥哥的伤口咬着嘴唇硬是没有叫出声来,此刻她觉得哥哥的怀抱很稳暖,很安全,就像小时候母亲的怀抱那般,让人迷恋。
“呀!”华林怒叫一声,一拳抵住女子的刀,收拳,身子急速旋转,拳头在空中一绕,带起一条若隐若现的线,线条扩散而出,将两外四把刀也*得后退半步。
中年男子一皱眉头,心道这功夫好生古怪,这小青年还真是了得,明明武功只有自己几人中最弱的雪儿一般强弱,却又很强硬的抵住了自己三人的联手攻击,虽然受了伤,但都不在要害。
五位使刀,还使的很好很高明,华林早猜了五人的身份,除了与一刀流有些间接的仇怨外,这个世间还有谁能动用这样的几把刀来取自己不值钱的小命。
六刀近,华林闪躲的狼狈不堪,又多了些血口,还好,几人似乎没有动怀中女孩子的心思,略微安了心,双脚一提,在早没了人影的花铺子的柱子上向上踏了好几步,刀跟着封锁着退路,柱子成了几段,屋顶垮塌而下,退无可退,华林将身子一侧,肩头挨了一刀,借着刀锋点力,牙关一咬,身体再高飞几尺,脚尖点着下落的瓦砾,落到了旁的屋顶上。
受伤的肩头血涌如注,几位使刀高手似乎也被华林的狠劲给镇住了没有再跟上来,几人立于屋檐下,冷冷的注视那个年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