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谷内的景象出乎凌雨寒意料,不像之前谷外的荒凉,反而是一个广阔的平原,四野尽是高高低低的树木,郁郁葱葱,谷内气候温暖如春,十分怡人。
不过,当凌雨寒紧随暴君与破杀飞行了五分钟后,场景剧变,大批的树木倒塌断折,大地皲裂,深沟纵横,无数白骨从地下爬了出来,而不知道何时半空中魔云漫布,黑压压的笼罩上空。越是往前奔飞,场景越是恐怖,狂风大作,天色也越发灰暗,忽然之间亮起一道血色闪电,犹如血龙怒舞,“轰隆隆!”惊雷连奏,震耳欲聋。魔云滚滚翻腾,仿佛万兽奔腾,巨浪滔天,迅速向上空奔涌蔓延。闪电接连亮起,轰雷回荡,狂风怒吼着扑面鼓舞,刮得人都透不过气来,猛然炸裂间,数道岩浆冲出地面,无数白骨化为粉末,骇人无比。
破杀怒吼道:“怎么会这样,谁惊扰了伙伴的休眠!”
“伙伴的栖息之地,竟然被人利用,可恶,杀!杀!杀!”一股暴戾的气息自暴君身上狂涌而出,随即还瞄了眼凌雨寒却没有说什么。
“不是我师傅,是另有其人!有人布置了绝恶大阵,万鬼千魂祭天锁灵阵!”
“什么?”暴君问道,“万鬼千魂祭天锁灵阵!你确定?”
凌雨寒瞥了眼暴君,对于他能够得知这么一个失传了无数岁月的阵法也没有多问,只是点了点头。
万鬼千魂祭天锁灵阵,聚集千万死魂,名为祭天实则是夺天地威力来将入阵之人的灵魂、元气生生抽离,邪恶无比,通吃专精阵法所以才知道那些失传了的阵法,这些失传了的大阵布置极为不宜,但是一旦布置完成,将会十分可怕,威力惊人,实在很难想象到底是什么人完成了这么一个绝恶大阵,这个被暴君、破杀唤作息魔之地的地方因为埋葬的是那些战友伙伴,从他二人的战力就可以推断出他们的伙伴战友生前也必定是强大的存在,利用他们这些死魂所布置的绝恶大阵的威力将无法想象。
“不要再进去了!”凌雨寒喝道,“里面将是大阵的中心,一进去,你们必死无疑!”
“不行!我们的伙伴就在里面,即使死也要和他们死在一起!”
“的确,破杀说的对,小子你自行离去吧。息魔之地已经毁了,希望你可以保守这个地方的秘密。曾经的战友再也回不了了,我们存在的意义也不复存在。”
凌雨寒心底涌起了一丝敬佩,为了守护战友的骨骸,甘心一直默默等待战友的回归,最终的希望在今日被扼杀了,大阵已经开始,即使战友中真的有可以回归的存在也难逃绝恶大阵的祭炼。
“我也必须进去,因为我师傅就被困在阵中!”说完当先大步迈进了大阵中,暴君与破杀相视一眼也毫不犹豫冲了进去。
绝恶大阵的中心居然是布置在一座小山丘上,那里还有许多断兵残矛,天摇地动偏偏数十米的山丘纹丝不动,而其周围已经炸开了数不清的狭缝,仿佛大地陡然张开森森巨口,择人而噬!
莹莹星火从地底深处飘起被吸纳进空中魔云,那是逸散的灵活火焰,只要经年累月的凝聚,伙伴战友依然会有再次重生的希望,可是如今都被扼杀了。
破杀眼窝中的骨火跳动的十分剧烈,手骨捏的咔咔直响,仿佛野兽般咆哮道:“啊——”声如炸雷,冲上云霄,竟然将滚滚魔云炸裂出一个脸盆大小的洞口。
暴君全身白骨变得晶莹如玉,散发着柔和的光芒,旋即冲射起万千道霓霞绚光将头顶的魔云击散,由此可见暴君的战力之惊人,可是仅仅片刻,散开的魔云再次凝聚,黑压压的一片伴随着血色闪电散发着迫人压力。
“轰!”大阵被人攻击,立即还以颜色,无数血色闪电嗤嗤作响,水桶粗的电蛇劈落而下,不过暴君与破杀皆不是等闲之辈,一个凝聚实质杀气,一个打出绚光,将骇人的恐怖闪电击溃。
“不要力敌,越是攻击,反弹的越是厉害!”凌雨寒出言提醒道。
果然,血色闪电再次壮大,竟然达到了近百米粗,犹如深海魔龙怒吼着劈下,将凌雨寒三人全部笼罩在内。
“不要出手,让我来!”纵鹤擒龙手施展而出,晶莹的翻天掌印逆空而上,不是击散它而是牵引着冲回了魔云当中,“速度撤离这里!”
三人立即后退,下一刻原本所在处冲出火红的岩浆,獠牙似的吞吐跳跃,将漆黑入墨的遮天魔云也烧的通红一片,至于凌雨寒三人已经飞出近万米,依旧可以感受到滚烫的炽热。
“这个大阵只能躲,不可力敌!”凌雨寒心有余悸道。
“可有破阵之法?”破杀问道。
“不知道,这个大阵我也略知一二而已。好在这个大阵不是针对我们的,否则,我们瞬间就会被抹杀了,不过阵中的衍变杀机也不是我们可以抵挡的,现在进来了,已经出不去了,唯一的出路就是前面那座山丘,也就是整个大阵的阵眼,当然,杀阵的可怕也就是在那了。我们三人联手可以打开一个入口,必须在短时间内突破进去,否则阵法再次衍变,我们将进不得退不得,活活被漫天闪电磨死成为大阵的一个补品。”这些都是通吃的阵法要义中所提到的。
“怎么做,你说吧,我们配合你!”不知怎么的,暴君与破杀这样的杀神对于这么一个少年小子有着莫名的信任。
“全力攻击一点,由我来引导!”
二人点头,同时出手轰向前方一点,凌雨寒立即一剑点出,后发先至将两人的攻击牵引,同时紫青光芒透剑而出,镜煞剑招将三股力量化为一点刺入前方。无声无息之后,前方荡起些微的涟漪。
“破!”凌雨寒见状低喝一声,全身灵气仿佛火山爆发,这一下,点点涟漪轰然震动,露出一个半米左右的口子,不必多言,三人立即闪身冲了进去,总算有惊无险闯了进来。
“师傅!”凌雨寒惊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