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贵这时也从蒙冰芳的为难表情中猜到了原因,当即对她说:“你别麻烦了,这事交给我。”说罢,转头对林抱元说道:“走吧,家里解决不了吃饭问题,我们上镇里去,四年没见了,可得好好为你们接风洗尘!”
“成,走吧,一起去,不过是我请客,你们就别破费了。”
林子贵还要争执,林抱元打断了他,一把拉起他就走,另一只手也拽着蒙冰芳的手腕了。别看林子贵有九重混沌功功力,可在林抱元面前,根本就没有反抗之力,当然,他也不会真反抗,否则也就不是请客吃饭了!
六十多个青壮年男子一同赶路,本就十分显眼,这些人又是卫士打扮的话,就更加让人好奇了。向镇城行进的过程中,有庄户人家对他们指指点点,也有认识林子贵和蒙冰芳的,老远就打招呼,还有些人出言询问,对出言询问的,林子贵或者蒙冰芳就简单敷衍几句了事。
对这些陌生人,反应最激烈的莫过于庄户人家的家犬,他们这一路,始终有家犬狂吠不止,一犬未歇别犬起,像在接力赛,这一行人,就是犬吠接力赛的焦点。
林家镇这几年抓发展抓得很好,安全应急机制也没荒废,这不,还没走一半路呢,族里就已经派了长老过来查询了,当他们看到林子贵和蒙冰芳之后,老远就抱起了拳,林子贵还想把林抱元介绍给他们的时候,林抱元暗中阻止了,他想带大家安安静静地吃顿饭,不想麻烦族里。林子贵并没说多余的话,向他们抱拳之后,他们走了,显然是向族里长老会汇报去了。
林抱元不认识来查探的长老,那长老也不认识他,想必那长老跟林盛才一样,是这四年内成长起来的,否者,他应该认识这位林家镇的总护法的,四年前这总护法可把林家镇在阻兽居的所有人震慑住了,那是真正从内心震慑住了,一次遇见,必然会终身牢记!
一路再没别的干扰,他们直接走进了镇城里,镇城里对他们可就不那么奇怪了,想来这些年镇里人是见多不怪了。
跟林子贵打招呼的人不少,毕竟也是长老级别的人,有很多人见过的。在林抱元看来,林子贵也有了跟以往不一样的言行了,举手投足都有了一种气度和威严,不是故意做出的,是到了那种级别后自然而然形成的。
进了一家镇里最大的酒楼,三层楼的,六十个卫士就在一楼就座,林抱元、商忆萍、林子贵、蒙冰芳和卓巢五人到二楼,林子贵原本想把林抱元带到顶楼,林抱元拒绝了,一来没必要跟卫士隔那么远,二来也不必到顶楼显摆。要以林抱元的个性,如果某个花园里能摆酒宴,有阳光、鸟语和花香,有色香味俱全的菜肴,有豪放不羁的侠客,打死他他也不会到这样的酒楼来。
酒至正酣处,楼下传来嘈杂声,卓巢赶忙离席,下去看个究竟,他担心卫士们在医家的家乡乱来。很快就上来了,向林抱元汇报说,是一家三口找不到位置的搞笑场面,卫士们只是跟着哄笑罢了。几个人都没放在心上,继续传杯弄盏,商忆萍和蒙冰芳都不例外。
当楼下的嘈杂声渐小的时候,一声清脆的“爸爸”却在林抱元身边响起,林抱元吃了一惊,急忙转过头,当看清不是林不恨时,才松了口气。这是一个五岁左右的小男孩,长得很可爱,他正抓住商忆萍的胳膊,仰头朝商忆萍看呢。显然,他把商忆萍喊成了爸爸。
商忆萍有些不知所措,也没法开口,她是女扮男装的,林抱元急忙掰开他的小手,把他抱了起来,走向一旁。
“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干嘛叫‘他’爸爸?”林抱元微笑问道。
“我林盛天才不把名字告诉你!你又不是我爸爸!”小男孩脆生生抗辩道。
“那‘他’是你爸爸,你把名字告诉‘他’吧。”林抱元指着商忆萍对这个自称林盛天的小男孩说。
“爸爸,我是林盛天,不许再躲我们,我和妈妈都来找你了,叔叔也来了。”
“天儿,下来!见人就叫爸爸,你把妈妈的脸都丢尽了!”随着响亮的女中音在远处响起,一个妖娆的年轻女性朝小男孩跑了过来,伸手就要把他从林抱元怀里抱走。
这……这不是多年未见的子雪儿么?成熟了!整个人散发出成熟的风韵,再没有当年的青涩模样!林抱元当然认识她,可她对这五个人直接无视了,只对林抱元说了声“不好意思,打扰了”,不管小男孩多挣扎不愿,直接把他抱过去了。
说子雪儿无视这几个人,是有些偏颇的,她确实不认识这几个人。林抱元并不是当初的林盛才,回归他本来,她当然不认识;商忆萍扮了男装,她不认识;林子贵和蒙冰芳呢,她只在阻兽居见过一次,而且,说实话,当时,她的注意力只在林问天、商忆萍和林盛才几个身上,别人她也许根本没留意,不认识他俩也说得通。
林子贵和蒙冰芳也只是觉得这男孩的妈妈似曾相识,并不知道她就是当年那个偏执妄为的子雪儿,一面之缘就让人记住,是很不容易的。商忆萍当然认识她,可也不会出言相认,别说她俩本就有纠葛,单说相认会暴露她的身份,她就必然选择沉默。一切继续的选择权,就看林抱元了。
林抱元做了与商忆萍一样的选择。他朝子雪儿摆摆手道:“没事,小孩子嘛,他很可爱的。”
这时,一个皮肤黝黑的强壮汉子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迎面一把抱起子雪儿和小男孩,紧张说道:“老婆,儿子,我们上顶楼去吃饭。”
子雪儿极为不悦,拉下脸说道:“别碰我!早就告诉过你,我不是你老婆!把我放下!再这样我喊非礼了!”
在子雪儿说话的同时,小男孩也抢着对强壮汉子抗议:“叔叔,你真赖皮!老叫人家儿子!”说完,小男孩小手一伸,就挠起了汉子的胳肢窝。
黝黑汉子奇痒难耐,当即大笑起来,抱着两人的手自然松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