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婉清被他拉下车,转坐到副驾驶座上,不一会就满脸充血,红扑扑地,眼眶满是水雾,过了半响,便自顾地抽泣起来。
凌潇闻声,立马慌了神,一想之下还以为是自己刚刚太霸道了呢,把车停靠在路边,扶起她低下的身子,道歉道:“对不起,我不应该对你这样,我向你道……”
可没等他说完话,李婉清就扑进他的怀里哇哇大哭起来,好似一个在外受伤的女儿,遇到亲人以后的那般哭诉。
凌潇也没有多想,任她的眼泪,湿润自己的胸膛,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脑,轻声安慰道:“没事了没事了,再哭可就变大花脸了,这样以后可就嫁不出去了,有什么话就跟我说,我就是你最忠实的听众。”
李婉清一句话也没有说,自顾地抽泣,或许,谁都不明白她在想什么。
一个被父母忽略,而且还限制了自由的女孩,在缺少可以倾诉的朋友的情况下,所压抑的情绪有多么沉重,不用想也应该知道有多么地痛楚。
过了好久,她才停止哽咽,虽然车上有纸巾,但是她却不用,反而抓起凌潇的衣袖自顾抹着眼泪,起身正坐在副驾驶座上,才对凌潇说了一声:“对不起!”
“没事了没事了,要不想说就等以后再说,我们还是赶路吧,要不等下太阳便要下山了。”凌潇猜不透女孩的心思,只好又重复刚才的话。
就像歌里唱到:女孩的心思男孩你别猜(别猜别猜),你猜来猜去也猜不明白(不明白),不知道她为什么掉眼泪,(掉眼泪)也不知她为什么笑开怀(笑开怀),一个男生喜欢一个女孩的原因,大多都是从胡乱猜测女孩的的心思开始的,凌潇一想到这首歌,立马止住其他的想法。
他一直都在告诉自己一句话,那就是自己已是有妇之夫,不可以做出对不起那个年纪轻轻却马上就要步入风尘之妇的妻子。
这么想固然没有错,可此时是为了生计,不得不陪伴这个副市长千金,把她从心伤的困境中拉回来。
一听她开始会哭泣,不再呆滞,情绪的释放也比之前更为频繁,心里不忧反喜,因为她紧闭的心,已经慢慢地打开,虽然她还是懒言少动,但才这么几天有这样的进步,已属不易,这原因或许是她真正需要一个可以倾诉的人吧。
凌潇一路跟她讲述着自己小时候和自己家乡的事,还不时地唱几句山歌,跟歌仙刘三姐一个调,使得李婉清的笑容逐渐浮现,迎着夕阳多彩的阳光,夜幕也白天交叉的风,两人乘坐的宝马车以乌龟爬行的速度慢慢地向军区开往。
凌潇把车停在道旁,独自下车跟大伙打了声招呼,几个20岁左右的年轻士兵看他瘦如干柴的身板(其实凌潇不算瘦,只不过在这些身材高大的士兵眼里是很瘦的),不禁觉得有些好笑,这样的身体,在军区奈何不了多久,就是进医护室的料,想给他点颜色瞧瞧,可看到那张专属领导侄女的850Ci宝马车牌,再看到车上那位小姑奶奶,心立马就冷了下来,此时只想尽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免遭这位千金小姐的作弄。
不过过了一会,他们疑惑了,按照以往,车上那为千金小姐肯定会下车来喷他们两句,可是今天就特别另外了,因为这人人避之不及的小姑奶奶居然闷着头在车上不下来。
凌潇看这几个闭口不言、肌肉发达的年轻士兵,再看看自己,顿感羞愧,但还是上前问道:“呃,几位大哥,麻烦问一下,你们领导在什么地方啊,我们是新兵入伍。”
其实这问题他完全可以直接问李婉清,而下车问这几个士兵,无非就是因为他乃新兵入伍,往后一个月要在军区训练,难免不跟这些士兵生活在一起,此时先打个招呼,过后也好相处。
“哦,你找领导啊,径直往前500米右转100米有栋领导办公,你去那问问门卫就知道了。”年轻强壮的小伙心中疑惑道:“你直接问车上那位小姑奶奶不就知道了嘛”,他虽疑惑但还是出于乐于助人的习惯手指前方说道。
“哦,那谢了,呵呵。”凌潇拍了拍他的肩膀客气地说道。
“不客气。”年轻人笑着道了声。
凌潇想来,当兵的应该冷面厉眼才有军人气质嘛,可这些军人也不是那么冷酷啊。
他哪里知道,这里是分军区,主要负责训练一些初中高中的服役兵,这些士兵三四年之后是要退役走进社会的,而真正带有军人特有的冷酷气质的就得属大军区里面的真正部队军人,当然了,这里的服役士兵申请留队之后,还是有机会进驻大军区部队的。
……
不一会,凌潇和李婉清就来到军区领导李唐虎的办公室。
“叔叔好!”一见面,李婉清就对这40岁上下.、.身穿深绿军装、胸带中将军衔徽章、软肩章的中年男子道。
凌潇倍感惊奇,她父亲是副市长,叔叔是军区领导,不知道她还有什么七大姑八大姨身居要职。
“呵呵,清儿来啦,来,坐座,小伙子要喝什么茶?”李唐虎一见到侄女,军人特有的肖冷气质立马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和蔼的语气,说着又向边上的凌潇询问道。
凌潇受宠若惊:“我叫凌潇,不用麻烦叔叔了,矿泉水就可以。”
不一会,领导秘书就把矿泉水送过来。
“不知道清儿这次过来时玩玩就走呢,还是要……”过了会,李唐虎问道。
李婉清直接道:“凌潇干嘛我就干嘛。”
李唐虎惊呼,那还了得,老大李唐龙可是交代过了,一个月内,最大限度的挖掘这小子的潜能,以后好为他办事呢,可如今叫她一个娇滴滴的姑娘跟着,还训练个什么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