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芦生的想法未免太天真了,最多不过是一个美好的愿望而已,倘若他真把《旋宫经》交出去,说不定他和寥斑儿还会没命,两家也会大打出手,有《旋宫经》在手无形中就是一道保命符。
寥斑儿催促不已,但他更担心寥斑儿自身的安全,吩咐好土行儿好好照顾主母,不然没他好果子吃。土行儿这时已无可奈何了,他让胡芦生下了神符重水,一发作起来全身仿佛一座大山似的,动也不能动也就不说了,主要是出喘上气来,全身经脉绷的极紧仿佛瞬然间就要断了一样。
这神符重水正是胡芦生从《术上清生符》里琢磨出来的,其实只不过是一种刺激大脑后所产生的幻感,但足以吓住土行儿了。
土行儿那里尝过这种滋味?没一分钟便大叫饶命,算是“诚心归顺”了,吃苦的同时不免想起江流峰来,垂泪想道:“倘若公子在这里必不容我受此苦楚。”
胡芦生一路前行,一路打听,终于让他打听到说有两女一男三个年青人到了晶晶城。他到了晶晶城,都说没见过这三个人,最后便想起附近的云华山庄。
一进云华山庄,那里还有半点山庄的样子,庄门粉碎,寂静冷清,不禁大吃了一惊,暗道:“云华山庄有云华夫人这个大高手坐镇,怎么会变成这样?再说抱玉师也不是好相与的,何人能有这么大的本领毁了云华山庄?要攻破云华山庄没有大队真兵是不可能的,难道……难道又发生战争了?”
里面的仆人似乎正在收拾东西,胡芦生随便捉住几个人问了问,都只是叹气,并不说话。捉了几个都是如此,他想不通这是为什么?最后捉住一个唇红齿白的小童子,童子被他缠不过,这才说道:“庄主对下人都挺好,现在出事了,我们都不知道去何处安身呢!又对庄主所做之事甚为同情,正悲悼自伤,那里有心情回答你的许多问题?”
胡芦生点点头道:“怪不得,怪不得!那我不问你们庄主,他与我何干?我问你,你见过一个穿蓝色道袍的年青人没?他长的很帅的,表情很质仆,给人感觉很亲切……”
这童子想了想“呀”了一声道:“我想起来了!”胡葫生大喜,忙道:“说说看,你想起什么了?”童子回道:“你说的这种人没有十几个也有三五个,我能知道是那个?”
胡芦生大怒,暗道:“敢情是要消遣老子?真是活的不耐烦了!”细思还要从这童子口中问出江儿的消息,这才忍住,又问道:“你知道蕊珠宫不?”
童子眼珠转了转,道:“是有两个女孩子是蕊珠宫来的,仿佛和庄主还很熟,我也记不清了,当时庄内大乱,似乎有一个年青人跟着两个女孩子……”
胡芦生喜道:“你怎么不早说?”童子为之气结,暗道:“你有问过我吗?”又听他问道:“好们去那儿了?”
童子想了想道:“我听她们说去什么连云城来着?我也记不清了,似乎只是一个城!”他还真听到了,这是赖迎双无意间叫出来的,他听了一句便记住了,也真难为他了,惊慌之下竟没忘记。
这点信息已然足够,胡芦生返身就走,眨眼间杳无踪影,把小童子吓了一跳,拍着小胸脯道:“这年头怎么高人这么多?真是活见鬼了!”
胡芦生实在想不明白那两个小妞带了江流峰跑到连云城去做什么,那里有韩念僧坐镇,能闹出什么来,那可是个狠角色。他不知道他打听的只是一言半语而已,也不懂细问清楚,去连云城找人也算让他歪打正着吧!
赖氏姐妹可不是为了追谭幽陵才到连云城,她们到连云城的原因很简单,就是要拜访韩念僧。这还多亏她们的师父静法兰交游太广阔,各派的朋友都有。慈恩寺和蕊珠宫离的太远,隔着上阳宫和神鹫岭不说,还隔了一条数万里宽的薄滂海,根本没机会冲突起来,所以静法兰和韩念僧的友情还是很牢靠的。
不过她们到连云城的主要原因还是能牵涉到江流峰,赖晓阳答允了抱玉师一定要想办法救云华夫人,猛然想到韩念僧和师父关系不错,说不定可以从他身上下手,两人商量下这才决定去连云城。
那里知道才到了盘豆关就被胡芦生堵了个正着,为什么胡芦生会想到要堵在这里,道理很简单,因为这是到连云城的必经之地。他为了速度快捷,费了一张好不容易制作出来的风翔符。这风翔符他可加入了十多块灵萌石,对他来说也算得上“巨资打造”了。
赖氏姐妹没舍得用她们原本就没几粒的流云丹,这是赖晓阳的主张,说留下来以防万一,说不定遇到谭幽陵能保命呢,所以速度不能和胡芦生相比,被堵了个正着理所当然。
双方一见面真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胡芦生瞧江流峰不在她们两人身旁便吃了一惊,厉声喝问:“你把我儿子怎么样了?”
这个问题可不好回答,赖晓阳一下子也说不清楚,嗫嚅道:“我……”她还真说不出“你的儿子我们没看好,让人夺去了。”这个故事甚长,胡芦生有心情听她说吗?
果然,胡芦生没听半句便大怒:“你不把他交出来,我和你们没完?”
赖迎双火气直窜上来:“没完就没完,我们还怕你不成?你儿子被我们杀了,怎么样?”一听这话赖晓阳便知道事情要糟,可赖迎双话已出口,堵也堵不回来了。
胡芦生悲嘶道:“什么,你真杀了他?”赖晓阳忙道:“他没死,他只是被人捉去了。”胡芦生问道:“是谁捉了他?”赖晓阳黯然道:“是谭幽陵!”
胡芦生呆了一呆道:“那还不是要死……死了?”赖晓阳沉默不语,在她想来江流峰如今已然凶多吉少,以谭幽陵的残忍怕早就取了他的魂魄了。
谭幽陵的大名谁没听过?胡芦生听说江流峰是让他抓了去,吼道:“你骗我!谭幽陵抓我儿子做什么?”
赖迎双没好气道:“还不是他硬充英雄?活该!”赖迎双这话可谓没心没肺之极,倘不是江流峰警觉发现光明虫酒被下了毒,就怕她们两姐妹也够呛。
胡芦生猛地想起一件事来,沉声道:“这么说云华山庄是被谭幽陵所毁?”赖晓点了点头,眼中泪花猛现,她又想起抱玉师嘱她一定要救云华夫人时坚定渴盼的神情。
胡芦生暗道:“江儿倘若落在别人手中便罢了,据说谭幽陵这魔头是上阳宫的死对头,落在他手中,那里还有命在?”他好不容易得了一个不错的儿子,又给自己带了无穷的希望,那里知道却会如此短命。
想到这里不禁把怒火都发到赖氏姐妹身上,赤云障立时涌出,分成两团向两人涌去。赖晓阳和赖迎双同时吃了一惊,没想到胡芦生连个招呼也不打便猝然出招袭击她们,两人知道他此时怒气甚大。
赖晓阳心中暗暗叫苦,大叫晦气:“怎么会遇到这个不通情理的老头?你就是把我们姐妹打死了,你儿子又能活转过来吗?”她觉得己方理亏,所以不准备拚命。
赖迎双却不管这些,她早就憋了一肚子的气,此时觉得这红袍老头很不讲道理,便拿出青霓剑织出一片剑雨和胡芦生战在了一起。
一时间两人真劲相击,轰轰爆响个不停!
金曲儿和郭胖子都觉得叹为观止,相斗的两人可比他们二人的身手高出许多,对劲道的拿捏和身法的配合都和他们不可以道里计之,不免忘了办正事,贪看起来。
郭胖子忽道:“不对啊,她们为什么要拼命?”
金曲儿讶然道:“是啊!”接着疑惑道,“那两个小妞可是咱们的同路人,她们也要到连云城,和我们的目的相同也说不定,我们要不要先劝开架?”
两人虽然一直狂奔,可还是来的迟了点,没听到胡芦生和赖氏姐妹的谈话,抱着朋友的敌人便是敌人的宗旨都把胡芦生当成敌人了。
郭胖子跳出去喝道:“都住手,不然我们弟兄俩就不客气了。”他回头瞧了瞧,没瞧见金曲儿,原来那家伙还躲在那里,不由气歪了鼻子。
胡芦生见又跳出一人,还以为是赖氏姐妹的帮手来了,忙急发了一招“赤莲花开”*开赖迎双这才闪出战团。
这招赤莲花开十分厉害,真劲刚柔相济,赤云障形成的红色莲花一展开就是一连窜的爆炸,炸的赖迎双节节后退,赖晓阳不得不出手助妹妹抵挡,见胡芦生出手这么狠辣心中微怒。
胡芦生却是别有缘故,他出手不狠不行,虽然最近道术大进,可毕竟时间短骤,胜了赖迎双自然不是难事,可赖晓阳一直不出手,他还以为她打着偷袭的主意。这样一来,他对付赖迎双自然不能拿出全力,还要留下几分精神注意赖晓阳,他一退自然怕空门露出,这才发狠使出“赤莲花开”来,让赖晓阳不得出手助赖迎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