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地轴茧
默尔奇2015-10-25 02:354,635

  猋驮着江流峰电光石火般向前方奔去,仿佛向一个浩瀚无限的终点奔去,去找那一个平衡此地的一个点。

  这一切的一切对江流峰来说都是一个迷,他心思如同轳辘转动不休,企图用自己的灵智去解释所发生的一切,不觉间已到了一个发着强烈白光的所在。

  这个地方非常古怪,光强烈而又温和,微小而又浩博,眼见它非常小,可似乎一直不能够到达它的边缘。

  江流峰终于悟到这个地方是一个相对的地方,大而小之,小而大之,当你发现它只有那么大的容量时,它却装下了大于他体积数万倍或数亿倍的东西。

  甫进光区,江流峰便觉得自身忽然变的非常渺小,这种感觉仿佛就像一个人突然从万丈高楼掉下来一样,又好比当时觉得自己很大,却突然冒出一个更大的家伙来,大的不可思议。惊讶、沮丧、迷惘和恐惧一起向他涌来,同时又有一种博大已极的感觉直充胸臆,一时间心里矛盾难受之极,可又按捺不住要体味它的心,江流峰不由痴了。

  这个白光团里面结构很奇妙,白埃,光路,交纵的电网……各种奇怪的东西扑进心来,都是他见所未见,闻所未闻。倘不是有急事要办,他真想吩咐猋和他一起来一次伟大的探险之旅。

  猋其实速度极快,但又似乎快不过江流峰的如转的思绪,这些景象一入他脑海便再不会忘记。他们渐渐到了一处空洞的黑色区域,猋说止便止,没有半点晃动,江流峰颇为讶异,再一次对猋把速度控制的出神出化而钦佩万分。要知道以这样的急骤的速度说止便止,休内真元力要配合的恰到好处,不然经脉孔窍早就乱做一团了。

  猋回首瞧了瞧江流峰道:“主人,我只能送到这里了,你进去吧!”

  江流峰怔了一怔,道:“进那里去?我们不是已经进来了吗?”猋又回顾了江流峰一眼,沉默不语,奋身向那个黑色区域奔去,眼看就要进入了却刹那间止住不动。江流峰却脱身直向黑色区域冲去,他没想到猋会玩这一招,急的哇哇直叫。

  之前猋说止便止江流峰无任何感觉,那里猋用本身真元力护住他了,这次却没有,它一猛然停下,江流峰直从猋背脱出去,如一只箭一般射向那个弥漫着黑雾的神秘地方。

  他刚想凭自身本领逃离,却发现根本身不由主,向内的速度却反而愈来愈快,方感觉身体冰凉不已,刹那间便痒热起来。江流峰明白这是速度太快的缘故,他的灵觉告诉他,他向那个黑色区域的速度还不在断增快。

  他忽然明白原来这块黑色区域充满了庞大的吸力,他正在被吸进去,没有任何的悬念,他就这样狂猋射入,仿佛世界都已静止不动,只有他急速冲掠。

  以这样的速度增加下去,江流峰觉得自己迟早被化为灰灰,心中不禁大骂:“自己怎么会相信一只怪物呢?没想到被它坑了。自己怎么这么命苦……”

  江流峰觉得自己的身体越来越烫,如同火油一般,他悲哀的发现自己的身体果然又渐渐消融不见了,先是四肢,接着是背和胸膛,最后才是头部。

  这一次他更加奇怪,上一次的消融袭来还有疼痛的感觉,这次却一丝一缕也没有。他虽然从小吃过不少苦头,至从大哥吴可久救了他以后,便渐渐好起来,但总的来说从未如此屡次接近过死神。

  他只守着自己的一丝不甘和执念,忘记了一切,仿佛自己已经不存在一般。只是这么守着,似乎要守到千年万年之久,他只知道唯有这么守着,他才知道自己依旧存在着,又仿佛自己已融入了这个充满吸力的黑色世界。

  我就是这个区域,这个区域就是我!

  最后那最后一丝执念终于守不住了,江流峰现在无喜无悲,只觉得自己已然尽力,此生无悔!

  正当他感觉自己神识已消亡时,突然听到耳边传来一声猛喝:“还不醒来!”震的他耳朵嗡嗡直响,惊骇之下睁开眼来。

  入目的是一间斗室,光线甚为昏暗,墙壁却隐隐露出淡淡光华,江流峰喃喃道:“我死了吗?这是到了那里?不会是地府吧?”

  话刚说完脑后便挨了一击:“地府个屁!你这个乖孙子,TMD差点让老夫给你陪葬……”一个苍老的语声传来,似乎颇为虚弱。

  江流峰愕然之下回头瞧去,见一榻上正靠着一个人,微微喘着气。这人约五十多岁年纪,面容清瘦古朴,有一种邪异的说不出的味道,看一眼保证那人毕生不能忘却。双目眼神十分深邃,仿佛一个深不见底的深渊,里面暗藏了不为人知的许多秘密。此时却神色委顿,额头汗水微润,江流峰忽然醒悟过来,这人正是救他之人,也是那个屡次叫他快出来的那个人。

  他曲身便下跪,恭敬道:“大恩不言谢,前辈的大德小子铭记在心不敢一毫忘却!”江流峰从未见过如此有魅力的人,如此委顿的样子流露出来的气度仍让人不禁心折,倘若是当年年青的时候那还了得?给他下跪也不算委屈,何况人家还救过自己一命?

  那人轻轻叹了口气,道:“罢了,你不用谢我,你只要谢韩小子便罢了?”

  江流峰愕然道:“韩祖香?”

  “他那里有这个资格,是他父亲韩念僧亲自来求我,我又承他的情,不能不管!你直谢过他就是了。”接着语气转厉道,“奶奶的,叫你出来,你怎么这么慢?对老夫不信任,还是真想死不成?你一死,老夫可就丢大脸了。”

  江流峰大奇,寻思道:“他说他只不过是个囚犯,细看此地样子恐怕是了。连云城城主韩念僧为什么要恳求这人救自己?自己不是被他的女儿韩烟儿所害吗?这人既然是囚犯,为什么韩念僧反而要求他?”这一切的一切把他彻底弄糊涂了。

  他知道这人心智高绝,于是老实答道:“晚辈刚被人所害,难免对一切起疑,在这里先向前辈谢罪了!”见那人并不说话,顿了顿又道:“晚辈不是不想出来,实在是出不来啊,那个地方太大了,又诡异非常,实在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江流峰现在全身充满了一种恢宏博渊的气度,双目神彩熠熠,如若闪电,正如一把刚出鞘的利剑一般。皮肤晶莹通透,闪烁着炫目的光泽,和室内的凝晶玉璧交相呼应,似乎正是用它做成的一样。他又领悟了关乎生死的一点奥秘,自然气度大变。

  这人随随便道:“我叫孤流月,人称……算了,你就叫我孤流月就成!别前辈前辈的,听的让人心烦!”说毕定睛打量江流峰,良久方道,“小家伙不错,不错。所谓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又说祸福相依,你就是了。”

  江流峰被孤流月盯的心里发毛,那双眼睛似乎能洞彻人的心理一般,不禁让他内心泛出心悸的感觉。

  又听孤流月“咦”了一声道:“你说什么?不就是一个元婴期吗?有什么大惊小怪的?是不是里面浑沌一团仿佛无人经理一般,那一团发光的区域是你的紫府,红的是血,白的为气……元婴初期里面非常简单,要你以后慢慢多修炼,才会感觉到更多的东西!”话锋一转又道,“看来真是老了,和你这个小家伙废话什么?”

  江流峰“啊呀!”一声叫出声来,暗道:“原来不是梦,自己先前难道一直在自己的身体内?”越想越心里惊骇诧异不止,欲要解释一番,听孤流月说话的语气异常笃定,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

  他多少也听到过元婴期会怎样怎样的说法,认为不过是大言而已,再说就算是真的,自己牛年马月才能修到那个境界,所以就不大放在心上,听过便忘。听孤流月这么一说,才知道原来都是真的,自己还亲自体味了一番。不过见到的却和他们描述的大异。

  孤流月道:“让你小子占了大便宜了,不仅捡回一条命,还修为大增……”说到这里突然“咦”了一声道:“不对,不对!”

  说着突然出手来抓江流峰,江流峰意念急转,才有反应,手臂已然被抓了个正着,听那人道:“小家伙不要惊讶,凭我这一抓,你再修炼二百年也未必躲的开。”

  江流峰见他突然闭起眼来,他正诧异,忽觉一道阴寒之极的真元力直窜体内,令他感觉异常舒服,仿佛刚刚泡了个热水澡,又让人按摩一样,忍不住呻吟出声。

  他刚要说话,突觉丹田一道滚烫的热线冒出,速度极快,向那道阴寒之气迎去。那股寒气似乎有点猝不及防,很快便被击中,孤流月面色大变,冷哼一声,阴柔真力汩汩而出。

  一时间一寒一热斗了起来,江流峰感觉身子麻痒难当,振振而动!

  他感觉那道热线一变,变得温醇起来,那股寒气似乎也被它消融了,另一种舒服的感觉直袭而来。这一回滋味更加奇异,似乎一下子每一个细胞每一个毛窍都熨贴之极。

  他也闭上眼睛,沉静在这种美妙的感觉里!

  忽听孤流月长长叹了口气,道:“想不到七仙叶果然神妙异常,竟能自动攻击入体的气劲!”

  江流峰又隐约听孤流月喃喃道:“还是不对,大大不对!我怎么会接收不到你半点体内的信息?”说着拍了拍他,江流峰这才猛醒,呆了一呆说道:“前辈,怎么了?”

  孤流月发怒道:“叫你不要叫前辈,没听到吗?”说完这句话便露出沉思的神色,过了半晌方道:“小家伙,你的体质太奇怪了?照理说七仙叶无此神妙,它不可能改造的你连我的神识都挡的住……奇怪,奇怪啊!”

  江流峰奇道:“那几片叶子原来叫做七仙叶?晚……我还多亏它了呢!”孤流月双目一瞪道:“那当然,七仙叶算得上是一种奇宝,每七十年才结一片叶子,每隔七十年便换个地方,直到吸收七种不同的天地气息,方能成熟,想得到它更难。”突然话锋一转反问江流峰道,“你说难得不难得?”

  江流峰一呆,没想到孤流月突然会问他这个,点了点叹道:“果真难得!”他心里暗道:“听这名字就是好东西,效用自也不必说了。”

  孤流月得意道:“要不是老夫的乾坤*助你形成元婴,七仙叶未必就管用……老夫一出手你是死不了的。”说着叹了口气道,“若非苦悟那老秃驴给老子服了什么狗屁静心月,你这样的小娃救十个八个也不在话下。”

  江流峰可不知道苦悟大师是谁,不然保证惊的直跳起来!他听孤流月语气中霸气十足,言语十分奢大,不禁有点悲悯,心道:“就算你好老家本领极大,也不能说这样的大话,随便就能让一个人达到元婴期?那人人苦修做什么,直接请您老人家出手就是了。开一个什么‘元婴制造商店’还不赚疯了?再说,您老家现在是一个囚犯哩!”

  他不知孤流月的乾坤*也是近来才修炼而成,本意不过是闲来玩玩而已,其实这种方法非常凶险,毕竟是一种非常逆天的举动。施术者稍有不慎便会把受术者弄的化为灰灰,同时对受术者要求也非常严格,逻辑也是非常奇怪,只有心动初期的人把握才会大,倘若受术者原本真力抗拒的话十有八九不会成功。

  江流峰恰恰达到这种条件,再说他当时体内一阴一阳之力正相拒不已,根本做不了自己身体的半点主。

  一龙一虎相斗,可以说完全是一个误会。

  当日冰爆弹一入口玄龙玉戒的戒魂便觉不对,急去为江流峰抵挡,它也不知道冰爆弹其实弄不死人,没想到一只黑虎突然出现了,它误会黑虎会对江流峰不利,而黑虎也是同样的意思,于是两者才狂斗起来。

  这一斗,江流峰的身体立时乱了套,加之一龙一虎的妖力道力相击不已,他的脸色才会不断变幻。韩祖香一触江流峰手腕,两灵物相搏的真元力随之泄出,韩祖香可以说挨了一龙一虎合力的一击,亏他躲的快,不然苦头会吃的更大,他那里是这两个灵物的对手?

  以韩念僧见识之广博,也没猜到事情竟会是这样,他还以为是韩烟儿惹下的祸,这才请孤流月帮忙。孤流月是什么人?一见之下已然明白,他生平最喜弄险,越是刺激他便越想去做,于是拿出自己的奇宝地轴茧来猛然攻击一龙一虎,他正是打着“鹤蚌相争,鱼翁得利”的主意。

  在他想来以江流峰的身体范围和窍穴,一龙一虎必然躲无可躲,一击之下必会殒命。他孤流月以前是做什么的?他的控兽术已达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自然知道两兽相斗一时间停不下来,正好给了他可趁之机。

  果然,一击之下,江流峰胸前和背后的龙虎形象都不见了,他便以为它们已然化为灰灰了,那里知道江流峰体内却别有洞天,两个灵物早就躲开了,还同时抱着“安内才能攘外”的固执主意,到另一个地方大斗特斗去了。

继续阅读:第31章:孤虚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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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啸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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