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到如此修为,功力不相上下,若是只是比招法招式,两两相遇间立时内力随生,防护相抗,纵然受伤,也不致有甚大碍,此时比拚内力,却已到了无可容让、不死不休的境地。
薛烈平生自负一身雄厚内力,只道这怪客不时便会力竭收手,那知对方内力犹如长江浪涛,源源不绝的涌来,过了一浪又是一浪,非但无丝毫消减之象,反而越来越是凶猛。那怪客亦是自信自身内力,这时心中也是叫苦,只觉薛烈双掌上力劲,一道接一道,第一道力还未消,第二道攻力已至;两次力道劲力犹存,第三道立时跟着上来。心中暗忖:果然不负莽鹰四长老之一,当真厉害。
二人内力雄厚,即便是拼上一个白日内力也有残剩。正当僵持着却看见一道人影竟越过外围弟子来到身前,两人心下剧震,这时却不敢收手,如若一人收手一人却乘势猛生内力,轻则重伤,重则便会立毙当场。两人心中越来越惊,手上内力越来越强,头顶透出一缕缕的白气,渐渐越来越浓,就如蒸笼一般。
那人影伸出双手就朝薛烈身上摸,先摸了胸口又摸向腰间。薛烈顿时鲜血灌脑,眼角爆裂,自己堂堂莽鹰长老,竟然受一个毛贼的摸抓,脸面红涨如一张血脸。
这等好时机醒生怎能错过,连忙拿手在薛烈身上翻来覆去的搜查,终于,在腰间拿那粒丹药摸了出来,连忙把它放入怀中,左右张望正要去抢下一颗,这间也只是几个眨眼的功夫。这时,“凌云剑派”的弟子已经追了上来,外围守候薛烈和那怪客比斗的“莽鹰派”的弟子也回过神过来,慌忙向醒生围来。
醒生见来的人多,又不想多费时间,便运起功力,使出《龙形柔身术》的音吼之功——“龙啸功”。这一声发出,如一道气浪传去,“扑通,扑通……”的便倒了一片,功力稍高的也立时停住不能自己,双耳流血,迈步不得连忙运功抵抗。
薛烈和怪客比拼内功,本就分心不得,两人被醒生近身,犹能显得虽惊不慌,薛烈更胜,他被醒生摸去丹药,亦能兀自不动,虽气却不乱。只是被醒生在旁边一声狂吼,两人功力虽然深厚但奈何正在生死相斗,受不得力劲干扰,顿感耳膜震疼,嘴角流出鲜血,受了少许轻伤。
这时薛烈又见派中弟子多倒在地上翻滚痛苦难耐,心中再也稳不住,终于分了心。所谓气随意走,他这刚一分心,内力便为之一顿,这时就感那怪客内力如一道激流,在自己体内胸中一股内力用尽,新力未生的缝隙间,涌了过来。“哇”的一声大叫,倒将在地,脸如死灰,动弹不得。那怪客得了手,自身也受了伤加之醒生厉害,不敢去和他抢丹药,也不想趁机击杀薛烈引来“莽鹰派”的追杀,连忙越过人群,退出圈外。
这一声虽有奇效,但却也使他成了众人的焦点、眼中钉子。“阿弥陀佛”远处一声喧佛,佛音浑厚,正被醒生吼得双耳出血、两眼发昏的人,感到双耳被佛音隔开再也听不到什么声音,终于缓步劲来,这声佛音正是佛门音吼之功——狮子吼。
醒生停住吼声,就见一个白眉和尚在那人群中纵身而起,如金翅大鹏般飞来,对着醒生说道:“施主手下留情。”正是“华严寺”的空观大师。
醒生见他破去自己的吼音,心中升起好斗之心,不退反进迎了上去,对着空中的空观大师就是一掌。醒生即便不用内力也就蛮牛之力,这时使出全力,举手投足之间有千钧力气。空观大师见醒生向自己迎来,双掌未到就闻掌风炸响,听得醒生掌力有异,也出了双掌对上。两人四掌还未交接,已发出噼噼啪啪的爆裂之声,还引动得一声声掌风呼啸。
醒生与他对掌,就感到对面双掌之上,空空如也,自己千斤气力竟然像是打了空,竟有无处着力的感觉。心中忽动,突然想起《大力宝光神功》十二层中的心法秘诀,“弱水无力,日久能穿石破土;……棉花柔软,可承受万物之力;胸似深渊,可纳百川之水;……身若空谷,能藏天地之气;……他强由他强,我自一口清风拂山岗。……”这和尚使得掌法,不就正合这其中的奥义吗?!
所谓万法归宗,禅门修的是“空性”,其中虽有各种禅理纷杂,但终究都讲说一个字,那便是“空”。醒生修炼的《大力宝光神功》有十二层境界,只是自创出至今还没有人能修炼到第十一层,力大如龙身如精金的境界。它的创始人枯木禅师也只是练到第十层,最后两层是枯木禅师用无上的智慧又钻研佛理两两结合,以毕生心血书写而成。
而空观大师拍出的这一掌也是大有来头,源于几十年来苦修禅理,悟得其中道理,便如“空即是色,色即是空。”一些种种皆是虚幻。他把道理结合武功也是创出一门《空空如也》的掌法。这时使出立时挡住醒生的掌力。
醒生被自己掌力带走了两步,空观大师借醒生掌力,飘出丈余。
一个“凌云剑派”的弟子这时喊道:“大师,这贼人偷袭薛烈长老和我派长老,已经把“莽鹰派”和我派的丹药抢去了。还重伤了薛烈长老。”听了这个弟子的话,周围的人眼冒精光望向醒生。虽听着弟子口口声声说偷袭,但大伙都知道想要偷袭各派长老,就要先越过各派弟子的防范,这些弟子虽不甚厉害但也是各派之中的精英,哪是能想偷袭就偷袭,醒生当真有偷袭之功,但也显示出不凡的实力,而且刚才和空观大师硬碰硬的对了一掌,已经没人敢对他存有轻视之心。不禁都暗道:这人是什么来头,居然在两派长老手中抢得了丹药。
醒生喊道:“喂……,你们长老又没有受伤,怎成了我偷袭了?!至于那个薛烈长老是那个怪人伤的,怎的干我什么事?”说着他指向丈余外那个怪客。
那弟子面容红赤的吼道:“你还要狡辩!我派长老正与那拜月教的南方堂主“剪刀客”激斗,却被你偷袭夺取了丹药,这边薛烈长老正与人比拼内力分心不得,不是你拿去了丹药,让薛长老分了心,又发吼声,怎会败了受伤。”醒生理亏,瘪瘪嘴,不去望他。
空观大师又“阿弥陀佛”一声道:“小施主,还是快把丹药还与薛长老和火云长老。”醒生听了笑道:“大师说笑了,所谓能者居之,在说这丹药也是他们从别手中抢来的。我再抢来又甚不对!?”
正和青灵子缠斗收手,远在一旁看戏的那拜月教主“夺命秀才”吼道:“小兄弟说得对,只许他们抢,就不许我们得了?当真便如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了。”醒生怀疑这人前世是个哑巴,这世他是要说个够了,又开始了挑拨离间。
这时,周围打斗的人,都停住围向醒生。貌似还帮醒生叫嚣的拜月教主“夺命秀才”,这时也跟着围了过来,紧盯着醒生。他这嘴上说得一样,那的行动却是另一样,也是打算趁乱抢夺醒生手中的丹药。醒生看这情形暗叫:遭了!
空观大师虽未看见醒生怎样强取丹药的,但和他对了一掌,感觉对方掌力强猛且后劲坚韧,心中不敢大意。又见他不肯交出丹药,便不再说话,手一指,使出“金刚指”的功夫来。
他出手一指,便指向醒生,这“一阳指”功夫空观大师实已到了登峰造极、炉火纯青的地步,看似平常一指,指上发出的那股罡气也似是温淳平和,但沛然浑厚,无可与抗。醒生大惊,不敢硬接,侧身避开,这才还了一掌。空观大师见他掌力刚猛之极,他虽有《空空如也》的神功,只是还没有圆满使出甚耗内力,不能长久,这时不宜多耗内力,也是不敢相接,平地轻飘飘的倒退数步。
一个是无名少年,一个是华严高僧,两人几招下来,谁也不敢对眼前强敌稍存轻视。周围各派长老掌门顾全身份,不肯上前夹击,站在一旁观看、监视,以防歹人偷袭。
PS:今天更完,明天打得很凶!早上12点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