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生望着他道:“要说什么?想说什么?”他微微的把手一震,解开“血狼”枯薛的麻穴。
“血狼”枯薛望着他阴阴的笑道:“你杀不了我。”醒生眼珠一转,说:“哦!你还有什么筹码?或是还能反败为胜!?”
“血狼”枯薛张着殷红的嘴唇,慢慢的说:“我知道那六颗丹药的下落!哈哈,这筹码可以吗?”
醒生问道:“恩?!但真有仙丹存在?”“血狼”枯薛道:“我虽不知是不是真个儿仙丹。但却真能增加功力,能补先天不足。”
醒生道:“你吃过?”“血狼”枯薛干脆的说:“没有!”
“那……你见过!?”
他又干脆的说:“没有!”
“那到底是什么?别告诉我,你听说的!”醒生恼火的道。
“血狼”枯薛却老实的答道:“不错,是我听说的。”说完他看见醒生脸色一变,连忙道:“可是这却是‘人中之龙’赵厚亲口所说,我也亲耳所闻。”
‘人中之龙’赵厚,人如其名,为人极重信义,人正派,乃人中君子。江湖人是这样称他:你最好的朋友说的话你可以不信,‘人中之龙’赵厚说的话却是不能不信。
醒生笑道:“少来诓我。‘人中之龙’赵厚会说与你听!?”
“血狼”枯薛道:“赵厚当然不会说与我听,说不好见了我就要喊杀喊打。我是隐在一旁,他和‘华严寺’的空观和尚说话的时候听来的。”
醒生闻言急问道:“什么,‘华严寺’也掺和进来了?还派了空字辈的和尚来!”
“血狼”枯薛嘿嘿嘲笑道:“不单是严寿山的‘华严寺’,正道五大门派都到齐了嘿嘿……朝廷中也来了锦衣卫。潮州中的‘飞凤堡’也来了人,都是想分一份羹的。江湖各下九流中人、各地隐世不出的奇人异士……。更有魔教“拜月教”教主亲临。嘿嘿……现在这理画县中可谓是热闹啊。”
中洲武林,以大庄皇朝的武林为尊,正道又以五大门派为首。
分别是:严寿山的“华严寺”、无壮山“五庄观”、凌云山“凌云剑派”、混龙江源“天池剑派”、龙首山“莽鹰派”,五大门派中又以“华严寺”与“五庄观”最为强盛。
五大门派建派千年,那名气和功底就不用说了,而“飞凤堡”却是近几年来才在潮州兴起,却不知道什么原因,没有被潮州总兵也就是醒生的爹醒宏奇打压,现在已隐隐有第六大门派的架势。
而魔教“拜月教”却是邪派的至尊。千百年来,以一教顶住正道五大门派,虽然总处于下风,但历经千年仍旧不衰。传闻这代教主“夺命秀才”的武功高深莫测,还要胜过华严寺的主持空性大师。手下四方堂主也都是修为高深之辈。
醒生暗忖:还真有仙丹神兵!我要也去看看,能抢便也抢上一抢,不过神兵与我无用,我《大力宝光神功》练到极致无物可破、身无破绽、受力无穷,要是得了那丹药增加功力,那可太好了。要真是仙丹,吃了,成了仙,长生不老岂不快哉!?
他却是想当然了,这《大力宝光神功》十二层境界,自创出至今还没有人能修炼到第十一层,力大如龙身如精金的境界。它的创始人枯木禅师也只是练到第十层,最后两层是枯木禅师用无上的智慧又钻研佛理两辆结合,以毕生心血书写而成。想要修炼,首先要有大智慧去补全里面的漏洞,还要以大毅力坚持克服其中种种阻拦,最后成不成还得看机缘。可谓是难如吞海,醒生得一股无名气流相助从第五层,第二天醒来就到了第九层,自以为容易之极。
而那丹药也不是好抢的,各门各派,三教九流,各地奇人异士,那可是要命的阵势。谁要是得了仙丹亦或是剑丸,又或是最次的对于凡夫俗子来说的神兵,就会被众兵刃所指,宝物这时便成了烫手的山芋。这时的青云山上已是杀得天昏地暗。当真是初生牛犊不畏虎啊!
这老邹得了青云山古洞宝物里最次的神兵,最后靠着易容术才能走脱青云山,来到理画县中却很是侥幸,他易容术虽高明,还得有人看出,只是这几个看出的高人正抢夺仙丹、剑丸分不开手,眼低的看不出让他逃过。虽然最后还是被躲藏着的“血狼”枯薛看出了痕迹,追了上来。不过他倒谨慎把神兵给偷梁换柱了,却也还是在这酒店中就害死了十几人。
醒生又问他道:“你知道青云山怎么走。”
“血狼”枯薛道:“当然知道!但是我不会说的,说了你便会杀了我。我也不会带你去的,到了那里你不杀我,那些正派人士也会杀我的。”
醒生道:“我不杀你,至于到了青云山,那些个正派人士正抢宝物呢,没人理会你。再说这县城里知道青云山的人定然很多,我却懒得费力气去问。你若当真不说,我也只好杀了你,去劳神问上一问了。”
“血狼”枯薛脸色一变,不敢在犹豫一下,道:“那好,但是你要说话算数,我要你发誓我帮你找到了青云山以后要守信放了我。”
醒生当即发誓,却还见他还犹豫不决,便问他道:“你看我武艺比之那些武林高手怎样?”
“血狼”枯薛脸色青黑的道:“较之五派掌门也不逊色了。”
醒生眉毛一动:没想到,我有这么厉害了!他说道:“那就好,有这么好武艺骗人的人吗?所谓练武便是:练身、练心是了,其中心性的修炼尤为重要,我若随随便便的这么发誓,能把武艺练到这般地步!?”
“血狼”枯薛点点头道:“那好,青云上在这西南方,十五里处就是了。”
醒生道:“你还是和我一起去吧,怎么走来你一路说便好。”说着提着“血狼”枯薛走出酒店。“血狼”枯薛还是不放心的道:“你望见青云上,便要先放了离开。”醒生忍着把他杀了的冲动,不耐烦的道:“到时放你就是了。”一纵身跃上屋顶,飞檐走壁了几步,向不远处的一个乞丐笑了笑,那乞丐见一人凭地在屋顶上出现,手里还提了一个恶狼一样的人,吓了一跳,而后又被醒生这么一笑,突感寒毛倒竖,连忙低下头不敢看他。醒生心中暗道:倒是你装得像。也不做多停留施展“游龙身法”便向着西南奔去。
原来,那乞丐就是跑了的老邹,他并没有跑远,他却是知道跑也跑不过“血狼”枯薛这个逃跑的行家,所以就仗着自己的易容术,在附近装成一个要饭的老头在一棵树下睡着,却不知被醒生这个变态的家伙,给听着,对,就是听着了。他的一举一动都被醒生的耳朵听得清清楚楚。他还在担心能不能逃过“血狼”枯薛的追逐,惶恐间却看见“血狼”枯薛被那个酒楼里,趴在桌子上睡觉的富贵哥儿打扮的醒生,提着出现在屋顶上,还对他诡异的笑,心中当真是惊恐,他既惊被抓的“血狼”枯薛更恐抓着“血狼”枯薛的醒生。
还好醒生对他一笑以后就走了。他又等了片刻间醒生没有回转,便也连忙奔逃而去。
一路上,醒生顺着“血狼”枯薛的指点,翻了五座山,终于看见一座比周围还要高,要雄伟的云顶大山。这时“血狼”枯薛说道:“到了,就是那座山。”醒生倾耳细细一听,便听见山上传来的喊杀声,惨叫声,兵器的敲击声、……许多嘈杂的声响。打眼看去山上还不时看见一道道耀眼的光芒,比空中的明月还要亮,想是那神兵发出的无疑。醒生心中一阵微微颤动。
他手中的提着的“血狼”枯薛这时叫了起来:“现在该把我放了吧!”
醒生一把将他像果子烂菜叶一样扔了出去,看也不看他一眼,冲向青云山去了。跌在地上的“血狼”枯薛,看着醒生远去的身影,眼中迸出怨毒扭曲的幽光。咬牙切齿的道:“谅你武功超然,在酒店中能硬顶我的‘狼牙’香药,可追究是一个早出道的嫩崽,被我下了‘狼嚎’还不自知。嘿嘿……就算你内力在深厚,‘狼牙’‘狼嚎’双双齐下,便是大罗神仙也要倒地。”说着手中握着的狼毛,那一根根毫毛在月光下发着淡淡的荧光,很是诡异。他这时满脸的得意。
突然,他感觉道胸口一阵剧痛,紧接着就口鼻中留下血来,耳朵也流了下来,最后眼睛也流了起来,连忙扒开胸前的衣衫,只见他胸口正中有一个红红的手掌印,他大叫一声就倒在地上,嘴巴大张,眼睛圆瞪,已是没了气息。
原来是醒生暗中给他渡了一丝阴柔和一缕刚阳的掌力,醒生双修《龙形柔身术》《大力宝光神功》中的两种内功,便有了这这一阴一阳的内力。阴阳相容本是根本,可是这内功修炼没有秘诀,这一阴一阳便如水火,两两相克相冲,不能存于一起的,这会儿“血狼”枯薛一运功便带动了体内这藏在他体中的暗劲,发作开来经脉就如炸裂,胸口心脉随即断裂,立时丧命。
阴阳本该相生演化,可是不能得到调理便另当别论了。一般人习练内功,要么就只修阴柔,要么就只练阳刚,亦或是一开始就刚柔并济互相调理;没有那种武功是一味阳刚一味阴柔互不相干的练,这中练法内功不深之时还不要害,内功深厚了以后,这阴阳二气相容不得,又随时都会相冲,这一冲撞重则丧命、轻则残废;像醒生这样双修《龙形柔身术》《大力宝光神功》中内功的,要么就是武痴、疯子,要么知道秘诀,要么就是老寿星吃砒霜————找死。
说来这醒生修炼《大力宝光神功》中的内功赵倾天和醒宏奇也不知道,他师父赵倾天早就提醒过他,练了《龙形柔身术》中阴柔内力以后,就不能再练《大力宝光神功》中阳刚的内功,只能练习其中的招式。可是他却忽略了小孩心性,你偏不教练,他就越好奇,醒生便就偷偷的练上了。
而又不得不说醒生福星高照,在和元宝大战的时候,他体内莫名的流出一股无名的气流,助他打败元宝和尚,还增进了功力,更重要的是那股无名气流还帮助他中和调节了体内阴阳刚柔两种真气,便如一个太极一样阴阳转换,阴便是阳,阳就是阴。竟然被他练出了一身怪异的内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