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个镖师走后,黄夫人已迫不及待的对着站在一旁多时的“铁手”说道:“为何留你,你也应该知道吧,我夫君此去何处他必也说与你了。”
“铁手”道:“是,夫人,老爷让属下好生保护好夫人。不能让夫人有半点闪失。”
黄夫人道:“你不必担心我,现在我命你,速速去青云山护我夫君。”
“铁手”道:“老爷离行前,千叮万嘱,属下不敢擅自离开。”
这时,一旁的醒生说道:“娘亲,我来保护,不用你多*心,你快去助我父亲吧。”
“铁手”还待说什么,却见醒生朝远处桌上的茶杯一招,茶杯应着他的手势,朝手中飞来,被醒生接住。蓦然间一惊:“这莫不是武林已失传已久的隔空取物?”隔空取物乃是武林上一门神话级的武学,已经失传已久,没想到会在醒生身上重现,本就痴迷武学的“铁手”,自败在醒宏奇的《六合神掌》之后,想要学《六合神掌》便一直跟随醒宏奇,这时看见这等神技怎能不惊。
醒生招手来物的这一下却不是武林绝学“隔空取物”,乃是他筑基以后三万六千个毛孔打开,一吸一呼力量庞大,吸纳事物本就是稀松平常,不过丈余远的地方吸拿茶杯更是手到擒来。便是武林绝学“隔空取物”练至最高,也是打开周身毛孔为目的。不过“铁手”怎能认识,这回见了到是着实吓了他一跳。
“铁手”震惊的回过神,狠狠的看了醒生一眼,再看黄夫人一脸焦急,便对着黄夫人与醒生一拱手,道:“那属下这便去了。”说完,出了前堂,飞檐走壁的走了。
“铁手”走后,黄夫人脸上神色稍稍放宽。醒生对着丫鬟小莲道:“小莲你下去吧,去厨房,饭菜做好之后,让那几个剩下的厨子,也走了吧,一人也给他们五十两银子。小莲却不是我不让你走,我娘还需你照料。”
小莲扑通跪下,哭着说道:“少爷,不要这般说,奴婢自幼父母双亡,要不是夫人收留了奴婢,奴婢早已饿死街头,与或是被歹人卖去了青楼,便是夫人让奴婢这时走了,奴婢也无依无靠没了去处,再者夫人的大恩大德奴婢一辈子也不能忘记。夫人让奴婢走,奴婢也不会走的。”黄夫人与小莲也又了许多感情,听到这里也忍不住莺莺燕燕的哭了起来。
醒生见不得女人这般哭闹,先就退出了前堂,在府中慢慢行进,离别了数月,这时回来,倍感亲切,没想没多时也要走了,这回怕是永远的不再回来,许多儿时的回忆涌来,心中跃跃欲跳,很是想发些感慨。
不多时,厨房里的厨子也走了,偌大个府院就只剩下黄夫人、醒生与丫鬟小莲了。
……
离总兵府相隔数条街的潮州府知府大人何升何府之中。
前堂,一个宽脸肥胖长着两道胡子的中年人坐在上方,一个胭脂粉面的妇人坐在他的旁边,堂下正跪着一人,却是潮州府总捕头黄剑。他也到了潮州府。
“属下查得总兵府中,午时以后,陆陆续续的走了许多人,都是拿着各自的盘缠,属下悄悄打听,却是醒总兵要辞官归隐了。打发下人回家了。”
中年人一下站起身来,对他说道:“好端端怎么就辞官了呢?难道被他发现了什么?”中年人正是潮州府知府何升。
黄剑道:“属下不知。”
何升又连忙问道:“走了的这些人里面,可有黄夫人和那醒家小儿没有?”
黄剑道:“这倒没有!”
何升神色一缓,又做了下来。脸上流出一丝厉狠:“那就好,无需去管那些小鱼小虾,让他们去吧。只消圣旨一到,就是你我立功之时,他醒宏奇家破人亡之时。起来吧。”
黄剑缓缓站起,低下不敢流出什么表情。
何升又问道:“密奏,送出去了没有?”
黄剑连忙应道:“大人的奏折简条昨晚授意属下以后就已经送出,属下受锦衣卫副总领指托,得了一只锦衣卫专用的传书飞燕,此燕比普通的传书飞鸽要快数倍有余,在这潮州府上只需两个时辰,密奏就能送到皇上的手中。不过圣旨比不得加急密奏,还得要专人护送。事情重要,皇上定然要赤兔神马传来圣旨。赤兔神马日行千里,潮州府离京师两千余里,只需一日一夜,想今晚圣旨就能到了。”
何升缓缓的点点头。
原来,正道六派与邪教拜月还有许多奇人隐士各种三教九流,以及锦衣卫齐聚青云山。许多有心之人都知道山上出了宝贝。黄剑当然也知道,只是惜命,没敢上山抢夺,在得到锦衣卫给他的画像,一眼就已经看出是醒生,只是此事关系到潮州的总兵大人,他也知道这位总兵大人的跟脚,便没有当时说出来。
黄剑在潮州境内号称“神行铁面”,能日行八百里,赶了一个白日以后,到夜晚十分,就到了潮州府。急忙便上报给知府。这时的醒生还在破庙里看那本《符箓真芨》呢。说这何升知府自醒宏奇到潮州走马上任这十几年来,自己官比他大,却总是被压过一头,日日苦闷。醒生出逃醒府,行到湘水镇的时候,又杀了他夫人的弟弟,他的小叔子,当场暴跳如雷,等人把醒生的画像传给他之时,便又泄了气。不管他的夫人怎般哭诉,也不敢做什么。这回,手下的捕快黄剑带回来这个消息,当真是惊喜非常,知道到翻身的机会来了,于是立马就写了一封密奏迫不及待的让黄剑送出。
这时,黄剑说道:“大人,锦衣卫副总领大人那里怎么个交代?”
何升皱了下眉头,说道:“听你说锦衣卫在青云山无功而返,他们定要来潮州府,却不好知情不报,你可飞鸽传书给他们。”
黄剑应道:“是!属下这就去办!”
何升挥挥手道:“恩,退下吧。”
这时,旁边知府夫人又哭的泪眼梨花,哭着道:“老爷,可不要饶了那个杀我弟弟的醒家小畜生。”
何升安慰道:“我自是不会饶了他,不过此时还得圣旨到了再做打算,现下天下呈乱世之势,我一个知府官职比不得他手握重兵的总兵头衔。”
此时他一双眼睛发着一阵阵的微光,一脸的大势在握的镇静,不过他微微发颤的手指却暴露出他的激动。
……
暮色降下,太阳最后的余光映得天上的云彩一片火红。离理画县不远的一座灯火通明的兵营里。
兵营其中一处帐篷,外面站了许多身穿官服与周围士兵将领不同的人,正是京城来的锦衣卫。帐篷内锦衣卫副总领李韬正坐在其中,周围做了许多锦衣卫,是各处的锦衣卫小头目。为了抢丹药,启立皇帝出了大力气,几乎把京城中的锦衣卫精英都派了出来,在青云山上死了一票,这会儿副总领身边又聚集了百余名锦衣卫精英。与前几天的春风得意相比,这时到了冰冻三尺的境界了,帐篷里锦衣卫不敢发出什么声响。
李韬心中充满翻腾着不甘,数十年的勾心斗角,刀口舔血,终于换来一个锦衣卫副总领的职务,百官颔首,许多人反回来阿谀奉承他,本以为可一路高升,总领黄绍老迈退位以后,就是自己鼎盛风光之时。没想到,他恨啊,恨老天的不公,更恨黄绍一把年纪还要占着总领职务,更恨醒宏奇,他丢了前朝玉玺还能大难不死,在皇朝根本潮州上担任总兵,更是坐拥十数万镇守军。
他狠狠握紧的拳头里渗出了许多鲜血,指甲扎破的皮肉根本不能缓解心中的不安还有嫉妒。他低低的嘶声道:“可恶,在锦衣卫之时就被他步步领先,最后不但得到了皇上赏识还娶了那娇滴滴的黄家小姐,成了黄绍那老家伙的乘龙快婿,即便是丢了前朝玉玺也还能在这潮州府做总兵。当真可恨,我一身辛辛苦苦,终于爬上了锦衣卫副总领之职,可是这回便就人头落地,天地不公我不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