坟场,黄昏。
“我教习你隔空控物,是给你拿去绣花卖钱的么?真是……”蝶舞此刻已经换下了面具和男装。
轻薄的百褶罩裙被坟场里的微风轻轻吹起,无比的美丽魅惑,可那魅人的风情林雅却不敢欣赏,林雅头垂得低低的,一脸乖孩子任人蹂躏的可怜相。
“不是!”林雅低低的声音。
“那你还去卖?”
“师傅,我想……”林雅左思右想觉得还是应该对自己的师傅蝶舞坦白。
可还没等他开口,蝶舞慎责的声音便传来了。
“你想到战争学院上学?是我教得不好吗???”蝶舞终于先一步把话说开了,凭她的身份和地位,能不知道那团金龙锦旗下的倒立小剑是什么意思吗?
“不,不是的,小姨,真的不是这样的,我从来没有想过您教的不好。”林雅急了。抬起头心里万般委屈的辩解。
“那你为什么去看那个学院的招生启事?”蝶舞慎道。
“我……”林雅急的头上冒出了汗珠,他还真忽略了蝶舞的感受,早知道就不应该当着蝶舞的面去那里的。
林雅从没拜过师,自然不知道师傅教徒弟,如果徒弟另择名师,那是需要得到师傅允许的,要不然,如果自行另拜师门,那便是对师傅的大不敬。有心窄狠辣的师傅甚至会千里追杀自己的徒弟。
辛辛苦苦教授徒弟,结果徒弟半路另择名师,那对自己的名声影响太坏,这都是人之常情,可是林雅看起来却不太懂。
他一直以为自己的师傅是一个宽宏大量的人物。
林雅忘记了一点,蝶舞是女人。
越漂亮的女人,嫉恨心越重!而且特别憎恨欺骗。
在蝶舞心中,林雅瞒着她去看战争学院的招生启事,这就是欺骗。
无法回答,林雅头上冒着冷汗,只好沉默。
过了许久。
蝶舞凝视着林雅的眼睛,淡淡道:“你不会说,我来帮你说好了,你是想进入战争学院,毕业以后有一个好前程,是吗?”
林雅无法否认。额头的汗珠明显的增多了。
看着林雅忐忑而流的冷汗,蝶舞接着又道:“其实,想要一个大好前程,这对于我的徒弟你,林雅来说并不难,甚至可以说简单得很。”蝶舞的语气依旧淡淡的,不带任何感情。
林雅心道:“简单得很?”林雅抬头望着蝶舞,却没敢吱声。
“恩,比如说,我教你的‘飞梭流’刺绣针法。你看,你今天难道不觉得自己成功了吗?”说着话,蝶舞柔胰轻挥,林雅适才卖刺绣得来的两框铜钱瞬间显现出来。
在光线照耀下,那略微散发铜臭味儿的铜钱边棱圆角反射出刺目的光线。
“也许,你看这两框铜钱还看不出什么,那么我给你个时间,你就知道了!比如说,你每天都能卖这么多钱,然后卖一年,或者十年!那是多少?”蝶舞挥手虚空一划,将坟场整个划了她圈里,蝶舞顿了顿,接着淡淡的道:“那么你的财富,如果换成铜钱,将堆满整个坟场!”
林雅一怔,脑海中出现了一幅画面,自己躺在满是铜钱的坟场里打滚。
每年十个月,每月三十天,一年六百框铜钱,十年六千框铜钱,这还真不是在吹牛啊!!!
六千框铜钱,铺满坟场!!!
绝对可以办到。
那样一来,哇,我的财富怕不仅只是给母亲买别墅那么简单了。
林雅正幻想着,蝶舞的声音继续传来:“你现在,还想去战争学院上学求前程么?”
“不了!”林雅回答的很坚定,这是他发自内心的声音。
妈的,有六千框钱,鬼才去上学啊!
这个世界上什么最实在?那就是钱啊!有钱什么不能办到?
有钱难使鬼推磨,没钱,鬼来使你推小磨啊!林雅早在前世就知道了金钱的魔力了,他绝对不会相信什么有钱难使鬼推磨的骗人鬼话,他的信条是,没钱,鬼来使你推小磨!
蝶舞凝视着林雅,接着淡淡道:“当然,我也绝对不会允许你不停的拿刺绣去卖钱!”
“啊?”林雅一阵气节,感觉一股上当受骗的火气正使劲往上窜。
没有六千框钱,那还不如去上学呢?林雅真想就这么把话对蝶舞说出来。
“啊什么啊?难道我这门绝艺已经沦落到要去街边摆摊的地步了?”蝶舞慎道。
林雅点头赞同,这倒也是啊!
“不过,我也不是绝对禁止你拿作品去卖,这样好了,我给你定个规矩,每个月只能出一块最满意的作品。”林雅才刚刚啊了半声,蝶舞伸出柔胰一把就揪住了林雅的耳朵,大声的对着他的耳膜说道。“如果多卖一块,那我就打你一百下屁股,听到没有?”
“啊,是的,我听到了,我一个月只出一件刺绣,哦,不,是作品!小姨,放手啊,疼哪!”
林雅揉着发红的耳朵,娘的啊,每个月卖一块?就算布面最大的被子面,那也不过四十文钱而已啊?林雅很悲愤的想着。
每个月四十文而已啊?林雅不甘心的看了看身旁那两木框铜钱。
“你别多想,你看,这是什么?”蝶舞像是能预知林雅心里的想法一样,只见她一挥手,一副水墨江山图样的刺绣便呈现于林雅眼前。
水墨江山?前世林雅好文,对字画自然也有一定造诣,他一眼便看出眼前这幅水墨江山图绝对是绝顶的珍品。
也许是极品中的极品,看那山,那水,那水中渡船的老人家,一切的一切仿佛活物一般呈现于眼前。
栩栩如生也许就是用来形容这幅画的吧?哦,不对,这不是画,而是刺绣!
刺绣?林雅一怔,仔细一看,不由呆了。
“这是被子面还是窗帘啊?”林雅两眼发直的看着面前的极品,喃喃的说着。
“砰!”林雅脑门上被蝶舞赏了一个爆栗子。
“什么?你……”看着林雅呆望眼前的水墨江山图,还没回过神来,蝶舞不由哑然一笑,抬起来准备又打他的手又放了回去,慎道:“不知道,有谁能有幸成为这幅千秋万代的主人,也许也只有他才能把这幅千秋万代图用去做被子面!”
林雅还是盯着那图中的渡船老者细看,依旧没回过神来。
这图,像是有一种魔力,牢牢抓住林雅的视线。
直到,蝶舞哗一声将千秋万代收起,林雅才怔怔的转头望向她。
“如果,你有一天可以绣到这个地步,那么……什么前程,什么功名就主动找上你啦,何必去苦苦追求!”蝶舞淡淡的说着,再次曲指在林雅的脑门留下一个爆栗。
对啊,何必去苦苦追求功名利禄,难道不能让它主动找上门来?
林雅回想适才眼前那惊艳的刺绣图,终于醒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