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戈洛尔竟说要教自己使用狂暴之力,特威尔心中一时间也是激动万分。他二话不说的就跟到了戈洛尔的身后,与其一起下楼去了。
离开树房,戈洛尔带着特威尔来到了守护神树附近的一块练习场地。这里与射箭场相邻,同样是用来给人训练的。
幸好斯伦这个时候已经回去了。
练习场地上并没有什么人。因为精灵的主武器是弓箭,而长斧这种东西与其说是用的,不如说是摆样子的。只有极少数的精灵会将心思用在练习这种既笨重又不实用的武器上。
“站在这。”
戈洛尔对后面的特威尔说了句,自己则是走到了距他十米远的地方。
戈洛尔张开左手,一把银白巨剑慢慢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剜心之手。
戈洛尔握住剜心之手,对特威尔喊了声“接着”,便将剜心之手丢了过来。
剜心之手朝特威尔飞来,并且在空中不停地转着圈。
特威尔抬头看着以这种方式朝他飞来的巨剑,不知道是接好还是不接好。
戈洛尔说是让他接着,但如果一个没接好,那么很有可能会被砍伤。
空中旋转的巨剑可不会给特威尔考虑的时间,十米而已的距离一下子就过来了。而特威尔也不再多想,人往旁边一闪,伸手握住飞来的剜心之手的剑柄。
时隔数天,再次用手握住自己心爱的武器,这种感觉的确十分美妙。
特威尔将手掌贴在剑脊上,轻轻地抚摸,就像是对待自己的孩子一样。虽然他并不知道这种感觉是否就是父亲对待孩子的感情。
站在远处的戈洛尔有些不耐烦的问道:“摸够了没有?”
特威尔这时才意识到,自己有些忘我了。便立刻立正后道歉道:“老师,真是不好意思。”
“摸够了就好。”戈洛尔伸出手,用食指对着特威尔勾了勾,说道:“攻过来。”
特威尔大惊失色的喊道:“什么?”
戈洛尔将手放下,沉声道:“你耳朵出毛病了?我叫你攻过来。”
“可是,我根本就不是老师您的对手啊。”
这并非妄自菲薄,而是特威尔这几日以来得出的真理。每暴走一次,就会被轻易制服一次。数次一来,特威尔便自然而然的对戈洛尔产生了一种敬与畏共存的情感。
特威尔从来没有真正的攻击到过戈洛尔一次,而戈洛尔这时却让特威尔攻过去,这令特威尔感到很不解。他觉得有做这种无意义的事吗?
戈洛尔见特威尔还是站在原地没有动作,便问道:“你是不打算学习狂暴之力了?”
特威尔一愣,但还是回答道:“不,我要学习。”
戈洛尔没有说话,只是伸出了手,可是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想要学习,就照我说的做。
特威尔看着戈洛尔,他虽然不知道戈洛尔这么做的意思,他只要照着戈洛尔所说的去做便可以了。
特威尔让自己进入血骑士状态,双手握着剜心之手。
“上了。”
仅仅告知了一声,特威尔便向着戈洛尔冲去上去。
血骑士,可能会在强大的敌人面前选择退走,可是他们是没有恐惧这种感情的。所以,血骑士是不会“逃”的,只会撤离。
就算面对明知道不会有胜算的戈洛尔,这时的特威尔也卯足全力的攻了上去。
只是其结果,戈洛尔只用一击便轻易的化解了特威尔的攻势,然后一脚将他踹飞了出去。
看着倒在地上的特威尔,戈洛尔只是轻描淡写的说道:“再来,直到你无法再向我进攻为止。”
对于戈洛尔的话,特威尔的回答只是不明意义的低吼。可是,对于戈洛尔来说这时最好不过的事了。因为他需要的就是这个。
特威尔从地上翻身跃起,朝着戈洛尔冲去,将剑向着他的胸口刺去。
只是单纯的伸出手而已,戈洛尔便紧紧的控制住了刺来的剑。将剑引向左边,把脚穿过空挡,踢在特威尔的腹部。
特威尔再一次被踢飞出去,倒地的位置凑巧与刚才相同。
戈洛尔什么话也没说,只是收回手脚,静静地等待特威尔下一次的进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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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十分钟过去了,特威尔依旧没有成功的击中过戈洛尔一次,而戈洛尔也没有离开原地一步。
之所以会是这个结果,只能说是攻方与守方的实力相差太大的缘故。
而这时,已经深刻了解到光是横冲直撞不会有效果的特威尔,将剜心之手举了起来。
“血腥屠杀吗?”
特威尔将自身的力量聚集到剜心之手上,剜心之手的周围浮现出一把由血气所构成的巨剑。
当血气构成的巨剑成长到足够的大小后,特威尔吼叫着将它斩了下去。
对此,戈洛尔并没有选择徒手去接,而是唤出了那把骑士长剑。戈洛尔随意的将剑挥了一下,一道血红色的冲击斩击朝着特威尔的血腥屠杀冲去。
两股不同的力量碰撞在一起,可是其过程却并没有太剧烈。结果是两人的攻击互相被地方抵消。
可是,如果硬要说的话,结果当然还是特威尔要差得多。毕竟一方可是用上了血骑士才能使用的特殊招式,而另一方则只是使用了带有血骑士力量的冲击斩击而已,这两者的质量从一开始就是不对等的。但是结果却是两者的攻击被互相抵消了。
血腥屠杀,是现如今特威尔最强的攻击招式了。可是对于戈洛尔来说,却还不及他的一道冲击斩击。
这个时候,特威尔本能的,对戈洛尔产生了恐惧。产生了一种,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战胜对方的恐惧。
恐惧这种情感对于血骑士来说是不允许出现的。可是作为人,其恐惧已经不单单作为是情感而存在,它还是埋藏与内心深处,不可或缺的本能。
那么这样一来,矛盾便发生了。
面对戈洛尔,特威尔的本能产生出了恐惧,而血骑士的力量却在阻止着恐惧的产生。可是血骑士的力量依附与特威尔,就算再如何消除已有的恐惧,也无法触碰到恐惧的产生。
这样一来,人的本能与血骑士的力量,既矛盾又无法缺少的两者,开始在特威尔的身与心中不断的冲撞着。
“啊啊啊啊啊啊啊!!!”
特威尔跪在地上,发出痛苦的吼叫声。这是因为无法做出选择而产生的痛苦,这是因为痛斥自己的无能而发出的吼叫。
而刚才两人的打斗与现在特威尔的吼叫也将练习场地中的精灵们吸引了过来。当精灵们见到戈洛尔之后,便没有立刻出手,而是想要看看他到底打算做什么。
这时,特威尔听到好像前面不远处有个人正在对他说话。
“既然感觉恐惧,感觉痛苦,那么打倒使你恐惧与痛苦的对象不就行了吗?”
特威尔抬起头,看向说话的人。那是一位脸上带着面具,身穿银白皮甲,手中拿着骑士长剑的人。
是的,这个人,和给予他恐惧与痛苦的那个人好像,像到,仿佛就是同一个人。
特威尔对其发出吼叫,好像是在述说自己的无奈一样。
“当然。如果是仅仅只能使用狂战士状态的你,当然不可能打倒站立于狂战士顶峰位置的血之双剑。可是如果你能够掌握狂暴之力,说不定还有那么点希望哦。”
特威尔忍耐着脑袋仿佛要裂开的痛苦,慢慢的重复着这个词。
“狂……暴……之力?”
对方点点头。
“是的,狂暴之力!”
说着,前面的人将身子转了过去。
一阵风飘过,特威尔发现前面的这个人完全变了一个样子。身上的穿着不再是银白的皮甲而是洁白的长裙,手中的也不是那把骑士长剑而是一柄——与自己手中样子相同的巨剑,剜心之手!
这时,站在前面的人转过头来。
现在特威尔看清楚了,对方的容貌。
一头银白色的齐腰长发,翠绿色的双眸就仿佛是最灿烂的宝石一般,嘴角挂着带有鼓励意味的淡淡微笑。
握着剜心之手的左臂,白皙的看不到一丝血色。长裙下的双足与手一般,白皙。女人就这样chìluǒ着双足站在地上。真不知是她美还是她患有疾病。
可是,这个女人,给特威尔一种特殊的,温暖的感觉。
“好好使用这份力量,给他点教训。不要让我失望哦。”
对特威尔俏皮地眨了一下眼睛,女人的身影便慢慢随风消失了。
最后,想要询问女人名字的特威尔也没能开出口。
戈洛尔的身影开始渐渐地取代了随风消失的女人的身影,站在了特威尔的面前。
特威尔握住地方的剜心之手,站起来。看着前面的戈洛尔,他下定决心——这次,一定要,给他点教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