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的生活就是很奇怪,一方面是美好的憧憬,一方面又被烦琐的课程绊住,所以大凡学生都会觉得大学也不过如此,却不知道校门外有多少人想往里挤。传媒也偶有报道,说某老先生以耄耋之年,奋当年之勇,高考题名,了却生平余憾。与这当世学生心态成截然相反的对比。
坐在食堂里的荀梦龙不住的给晏若凝夹菜,惹得李欣气呼呼的道:“荀梦龙,你太偏心了吧,我好歹也算是牵线人,你倒好,与咱家小凝好上,竟然把我晾一边了,哼哼,真不厚道。”
荀梦龙道:“是是,是我偏心,你不是在减肥么,我这也是照顾你啊!”李欣无语,的确这段时间为了保持身材,自己正在节食,只不过荀梦龙这般说法也她心里不爽。
晏若凝浅笑道:“好了,小欣,你不要和他斗嘴,你是斗不过他的。”李欣古怪一笑道:“吆!这才多长时间,就护短了。”女孩脸上顿时羞红,作势欲打。
荀梦龙却顿感甜蜜,只觉女孩红晕满脸,着实让人爱怜。
李欣笑着离开,晏若凝似乎想起一事,抬头道:“我爸爸这个月要来学校看我,到时你去见见他吧!”
荀梦龙忸怩不安的道:“这也太快了吧,我还没准备好!”
晏若凝一副你果然是白痴的神情,没好气的道:“别想歪心思,只是让你陪我去看看,你以为是让你认亲。”
荀梦龙心里老大不是滋味,虽然知道自己与晏若凝现在也算是恋爱,只是他心里知道女孩一直在抗拒什么,都不是针对他这一个人,仿佛对于世间的一切,都有了觉悟,这让荀梦龙每回想来都心惊不已。
“那好吧,什么时间?”“到时再说。”
荀梦龙再次去找归元,归元却告诉他,他要离开洞府一段时间,因为正处在丹破成婴的关口,岚山毕竟周围人太多,怕到时惹来事端。
这下洞府无人,荀梦龙也少了顾忌,于是潜心修炼《血炼典》,把余下的几招杀神掌法也一一试炼。
杀神掌法一共九式,依次为第一式辟易;第二式不动;第三式玄冥;第四式逆狂;第五式枯荣;第六式抱残;第七式破天;第八式屠灵;第九式灭神。
后三式以他现在的功力根本无法使出,就连领悟也不到位,也就舍弃一边。于是从第一式到第六式一一使出。沛然而至的血衍力挥出,这杀神掌掀起的惊天杀意,竟在洞中荡起呼呼劲风。
回想云飞所说的少林拳法中的五行相合,五行相克之道,渐渐明白这杀神掌法其中蕴含的玄奥与之隐隐印证。
这杀神掌掌法起源于元域,心法重杀意,在不断的杀伐中突破自我。荀梦龙心肠不算太坏,所以一时也难以全部领悟。
某天荀梦龙正在上课,晏若凝的短信来了,打开手机一看:下午三点,公寓门口,接我!
荀梦龙看了一下课表,见下午不是必修课,和张野打了个招呼,到时点到帮助应一声就好,这乃大学生活常识之一。
三点的时候,晏若凝如约而至,只见她一身百褶裙,脚上踏着一双白色平底鞋,简单明快。
荀梦龙问道:“去那?”“自然去见我父亲!”
荀梦龙心一跳,这才忆起她说过她父亲来看她,于是也不多问,两人叫了一辆车,便往山城驰去。岚山大学地理算是偏僻的了,离市中心竟然有四十多公里的行程。
车上女孩歪着脑袋不知在想什么,荀梦龙却是遐思无限,心里一直在揣测小凝父亲不知是否容易亲近。又怕是一个满脸市侩的商人,到时要是说到自己的家世,如果被他看扁,自己还不知如何收场。不过看着眼前的可人儿,心里一宽:只要和她在一起,她爸爸无论怎么对我,我都受了。心里想着抓着女孩的手也紧了一紧。
女孩顿时有觉,回头对他一笑,意示安慰,让荀梦龙心安不少。
下了车,女孩直奔市中心的帝豪酒店而去,荀梦龙跟在后面见晏若凝脚步轻快,想来是急于父亲,只是他自己自从下了车后就心里一直打鼓,自我安慰道:“不用怕,荀梦龙,这就是见见生人罢了!”
这酒店在山城是顶级的五星级酒店,她父亲既然在此住下,果然是富贵之人。
大厅里一个戴着黑色墨镜的男人走了过来,晏若凝一见,脸上露出喜色,欢声道:“爸爸!”就像那人怀中投去。
那人摘下墨镜,年纪也就在四十几许,面色清癯,一派儒雅的气派,顿时让荀梦龙起了亲近之感,心道这就是她的父亲吗?看来也应该好相处吧。
中年人抱住晏若凝慈祥的道:“怎么这么久也不会来看看我,你这孩子。”
晏若凝咯咯笑道:“我回家你也不在,你让我看谁去。”
那人板着脸道:“你要说回家,我就在在大洋彼岸我也会赶回来。”
晏若凝眼中一湿,低声道:“我知道了。”
这是中年人才注意到一旁的荀梦龙,诧异道:“这位是谁?”
晏若凝颇不好意思,羞红着脸道:“爸爸,这是我的,我的…!”
荀梦龙倒是不怪晏若凝这般对自己介绍时语焉不详,知道她是脸皮嫩,于是道:“叔叔,你好,我叫荀梦龙,荀子的荀!”
中年人脸色悠变,不过转瞬正常过来,朗声道:“哦,那我就叫你小龙吧,我叫晏南天。”说完双手伸了出来,荀梦龙自然也就是伸手与他握了一下。
晏南天道:“小凝,今天你想去那玩,爸爸带你去。”
晏若凝道:“不要,我只想陪你找个地方坐坐,好好聊聊!”荀梦龙这才知道小凝这句不要,原来就是天生习语。
晏南天笑了笑,道:“好吧,咱们一起去找个茶座去坐坐,小龙,你也去吧!”荀梦龙唯唯诺诺,跟在父女两人后面。
晏南天的座驾果然不是普通的,根据荀梦龙的记忆,这辆轿车估价也在五百万左右,听说在国外厂家一年也就生产几辆,确实非凡。心里奇怪,依着晏家的财势,晏若凝怎么也会搞辆汽车开一下吧,就是生活也应该奢华一些,这些日子愈晏若凝相处,却一点没有看出。
驾车的就是之前送晏若凝来学校的张叔,两人一见面都是一愣,张叔明显记得他,高兴的道:“是你啊!”连带晏南天也诧异起来。
荀梦龙笑道:“张叔,你好!”
四人来到翠然茶居,张叔把车停下,晏南天领着两人上了楼上,张叔却没跟来。
待三人坐定,侍者拿来订单,荀梦龙瞥了一眼,心道我的乖乖,就普通一杯茶竟然要百八十块,莫非喝的琼浆玉液么,不过这个茶楼装潢豪华,想来高级场所收费都是如此。
晏南天倒是一派干练的做派,要了一壶茶,几盘点心,就打发侍者离开。
父女两坐在一起,对面是荀梦龙。
晏若凝靠在父亲的肩膀上,一副乖乖女的样子,荀梦龙眼见如此也是一脸笑意,回想之前她和自己在一起不也是这副神态。
娇女自然知道他的心法,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荀梦龙若无其事的喝了口茶,避开她凶巴巴的眼神。
他们这些小动作自然没能瞒过晏南天的眼睛,心里对女儿和荀梦龙的关系不禁做个重新估计。
晏南天转头对晏若凝道:“最近身体还好吧?”怀里的晏若凝身躯明显一颤,坐直身子,低声道:“爸,没事,我挺好,现在不要说这些!好吗?
荀梦龙知道小凝身子一直不大好,感冒什么的是经常的,自己每次都是身前身后的给她拿药,每次都是千叮万嘱,要她小心保养,不过她的身子确实弱的很,几乎隔三差五的来。有此荀梦龙开玩笑说她不是是在娘胎里不安静,自己把自己伤了,搞得现在身体这么差。
晏南天眉头紧锁,道:“好吧,不过也要好好保养身体,不要出了差错。”女孩轻声答应。
晏南天叹了口气,道:“你妈妈去的早,你竟一面也未见到,这些年我忙于生意,所以陪你的时间少了许多,你不怪爸爸吧。”
女孩强笑道:“怎么会,你是世界上最好的爸爸,这些年你一直没找后妈,我就知道你是因为我的缘故,怕我受委屈,爸爸,你要是遇到合适的,就娶了吧,不然堂堂的南天集团董事长竟然没有夫人,生意场上也难免被人议论。”
晏南天摇了摇头,涩声道:“小凝,你还小,还不明白我对你妈妈的心意,当年我和你妈妈在未名湖畔定了终身,山盟海誓,结下良缘。原以为可以长相厮守,却没料到她竟然生你之后撒手而去。成为我这一生恨事。”
晏若凝见父亲伤心起来,想说点什么却难以劝慰,从小到大,每次母亲的忌日,父亲都会伤心欲绝,她那时年纪幼小,还不怎么明白,现在却明白了父亲的心意。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每当父亲咏叹当年东坡的词句,晏若凝也倍觉伤心。
“她太残忍了,走的那么匆忙,扔下我一个人在世上。还好留下了你,若不是有你,我还真不知道下半辈子怎么度过,我虽伤心,但想到你,我就有了些斗志,更因为对你妈妈的思念,所以这些年,我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赚钱上,借以忘却悲伤。”说到此处,晏南天眼里也是饱含泪水。晏若凝已经在他怀里抽泣。
荀梦龙一时还真不知如何是好,想劝但也不知是劝哪一个,只得呆呆的看着父女二人。
晏南天注意到荀梦龙,忙擦拭了一下眼泪,强笑道:“不好意思,我父女说话,把你怠慢了。”
荀梦龙诚恳的道:“叔叔没事,您对阿姨的一往情深,我理解的。”说完眼睛望向晏若凝。
晏南天又是脸色一变,心道女儿和这小伙子关系果然不一般。
晏若凝站起身来,说声去趟洗手间,便离开位子。
晏南天看着女儿离去的身影,若有所思一阵,突然问道:“阿龙,你家里还有什么人?”
荀梦龙暗叹一声: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