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澜帝国凌霄殿内,三天一次的朝会,文武百官分立在大殿左右等带着皇帝的到来,有的静静地呆着,有的和其他人小声的商议着什么,也有的闭目养神,一副悠闲自得的样子。
“皇上驾到,开宫门!”
圣驾临轩,文武百官立刻停止手头上的事,整衣束带分班而立。少刻,皇帝萧烨便在宫人的陪伴下缓缓登上金殿,坐在九龙尊宝座上。
萧烨这几天可谓是心情糟透了,不为别的,只为边关琐事忧心忡忡。自开国皇帝萧战云马踏南疆,平西扫北,开创沧澜帝国,十八代相传到他这里,自他即位以来倒也海晏河清太平世界,只可惜自己唯一的皇子夭折,只剩下一女,原本想再过一年便将皇位传给女儿,自己去过逍遥自在的生活,可谁成想就在五天前,雁门关守将上急表,说是天宇帝作乱,兵犯疆土。宰相沈恒威奏本陈说是边关小事不足为患,不久自当灭之。虽说如此,但他还是放心不下,他可不想将处在战争中的国家交给自己的女儿,毕竟她还不怎么成熟,守成倒是绰绰有余,但开拓就稍微有些不足了。
“内臣,传朕口旨,有本早奏,无本散朝!”萧烨说道。
“领旨!”内臣答应一声对着朝堂之下喊道:“阶下文武大臣听真,圣上口旨传下,哪家大臣有本出班早奏,无本卷帘散朝了!”
“慢散朝纲,臣总理大臣夜剑英有本启奏吾皇!”朝堂之下一个英俊提拔白面髯须的中年人说道。
“随口旨上殿啊!”内臣说道。
“遵旨!”夜剑英答应道。
“夜爱卿,不知你有何事启奏?”萧烨问道。
“启禀皇上,臣昨日接到雁门关急表一道,不敢自专,请主预览。”夜剑英拿出本章奏道。
萧烨一听雁门关急表就暗呼不好,雁门急表连连到,必有大事定不轻,前几天已有急表到,说是天宇犯境闹得凶,今日又有急表到,不由得暗流冷汗。
萧烨展开本章,从头至尾看了一遍,果然不出他所料,本章上字迹不多。上写:微臣韩信三顿首,诚惶诚恐奏主公,天宇贼兵来犯境,来势汹汹不非轻,首战大捷,好景不足半个月,谁想天宇又发兵,雁门关外大交战,我军势气败阵退守关中。有一个顽童十五六岁,练就了铜头铁背功,刀劈剑砍,斧剁锤鞭都不怕,手使铁棍甚骁勇,又有一个百灵女,身怀绝技有神通,精通奇门遁甲术,排兵布阵能呼雨唤风,顽童男和百灵女正是姐弟俩,带兵驻守凌江城,为此急表达至圣上,急差良将发大兵。萧烨看罢又是双眉紧皱,气又是惊,可气天宇竟敢作乱,打破和平引发战争。吃惊的是天宇有能将,韩信老将不能敌,被困守关中,雁门雄关岌岌可危,不知该让何人领雄兵。
“凌江城中贼骁勇,韩信老将如此这般退守关中,众位卿家有何安邦策,去保边疆把贼平。”萧烨眼望阶下文武说道。
“陛下,臣夜剑英保举一人,料想他定可以不负重望。”夜剑英出班奏道。
“哦!不知夜爱卿保举何人?详细奏来。”萧烨舒展双眉,眼露喜色说道。
“镇东元帅薛建功,一向镇守东江三十余载,大小征战不下百十余场,直杀的反兵永不敢犯界,如果调他领兵出征,何愁不能安邦把贼平。”夜剑英奏道。
“不可呀!不可!”夜剑英刚刚说完,立刻有人出班连说不可。细看之下,这人一双扫帚眉之下,一对环眼正闪着奸猾狡诈的目光,容貌猥琐,大腹便便,一看就是一个酒色过度,枉食君禄的主。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宰相沈恒威。
“沈相连呼不可,莫非是镇东元帅去不得吗?”萧烨问道。
“正事呀,陛下。”沈恒威皱着双眉,连呼不可按把心亏,久闻薛建功厉害有神威,定海王已经表明,勾兵天宇意图江山社稷。今日若让薛建功领人马,定海王对我比心灰。
“吾皇万岁,臣犯天威,总理大臣此奏,陛下请细推,微臣既秉国政,必要细里祥追。薛元帅今再领人马,保准的不能胜反贼。”沈恒威奏道。
夜剑英听罢气难忍,火星直冒,对着沈恒威,怒道:“听你所奏,是是非非,天宇兵犯境,依你保举谁?莫非又是什么亲故借你宰相之威,我保举不错,薛元帅为什么不能胜反贼?到要你当着满朝文武讲上一讲!”
“哼!夜剑英,你吓谁!”
“沈恒威,我且问你,不要心亏!”
“你有什么疑处,自己不晓得!”
“倒要领教领教,辩辩谁是谁非!”
“既做忠臣不怕死!”
“为主的江山,谁还怕谁!”
“你们且住口,你们二人不必嚼口,宰相你倒是说说薛建功为何去不得?”萧烨制止住两人争执说道。
“陛下,薛元帅有三点不可去,一是薛元帅一向镇守江东,三十余年已经适应了那里的水土,如果突然把他调回去扫北,恐怕众将士会水土不服,必不能全力应战,战斗力大减,到时丧师辱国误国家。二是,因为有薛元帅镇东,东部岛国才惧怕,不敢犯上作乱,倘若调走薛元帅,无异于拆东墙补西墙,毫无意义。三是边关小贼作乱,我国就调动大元帅出马,恐怕会让人耻笑我国无有人,有伤帝国之颜面。”沈恒威条条道来。
“你说的也不无道理,那依你看该何人领兵?”萧烨想了想问道。
“陛下,臣府中有个米中砂,乃是个英雄青年,熟读兵书,精通韬略,可以领大军前去雁门关报号。”沈恒威奏道。
“恩!也好,就封米中砂为平北将军,率领五万兵马直奔雁门关。你去安排一下,大军即日出发,不得有误。”萧烨下旨道。
“陛下……”夜剑英刚要再说什么,却被萧烨阻止了。
“夜爱卿不必多言,我意已决,散朝!”萧烨说完便起身在宫人的陪伴下出了大殿。
萧烨紧锁双眉坐在御书房内,皇位继承问题就让他很忧心,自己无有皇子,可喜尚有清宁公主萧翎,自幼聪明伶俐,熟读书史,精通治国安邦之策,一身修为更是不用说,绝对是人中之龙风,本想再过一年让她继承国统,自己也辅政,一来锻炼萧翎,二来自己也可以偷闲轻松一下。可谁料天宇帝国竟然打破和平局势,发兵进犯境,想着边关战事,令他越发的愁眉不展。萧烨越想越是发愁,想了一会他便离开书房,决定去花园散散心。
萧翎独坐在御花园听雨轩,望着满园繁花暗暗伤感。她本女儿身,可在外人面前却要拌成男儿,不敢透露女红颜。可是上次在佣兵公会与他阴差阳错的碰到了一起,还被他识破女儿身,自那日以后,他的身影仿佛印在她的脑海里一般。萧翎观花思人,那个身穿破烂的补丁衣服,一脸放荡不羁又有些邪恶的英俊少年,再次清晰地出现在脑海里,不知不觉间,萧翎嘴角挂起了一抹幸福的微笑。
“翎儿,你在想什么呢,这么出神?”萧烨来到花园,看见萧翎正坐在听雨轩里望着满园的繁花独自发呆,就连自己到来犹未察觉。
“啊!父皇,你还讨厌啦,吓死我了。”在幸福回忆中的萧翎被萧烨吓了一跳,撒娇地埋怨道。
“我可是叫了你好几声了,谁叫你想的那么入神呢,你是不是不有什么心事啊?自从你上次回来就像变了个人似的,总是一个人发呆。”萧烨说道。
“没有啦,父皇怎么也到这里来了,国事处理完了吗?”萧翎转移话题问道。
“你既然不想说我也不问了,不过我提醒你一下,幸福是自己去争取的,不要给自己留下遗憾啊。”萧烨看破女儿心思,提醒着说道。
“我知道了父皇,我会努力争取的……”萧翎说道,不过毫无底气,毕竟只见过一面,更何况还不知道他的名字呢,她此刻暗暗后悔,为何当初不留下他的名字呢,现在茫茫人海中寻找一人,无异于大海捞针,能不能再见面就看天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