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凰峰顶上,借着斜阳的红芒,少年站在高峰望着山峰下一片青红之色,哈哈大笑。终于出来了,这一路的奔袭可是累得人仰马翻,为了庆贺这次来得不易的胜利,迎着山风,少年不断发出长啸,声若猿啼,惊慕群林!
少年喜气扬溢,看着这山下的一片新天地,爆发出无限的激情。
仿佛肩上吱吱的跳动的小红也在欢呼不止,就着兴喜,少年取出仅剩的两枚干果,瓣作四份,自己吃了一份,给了小红两份,愉快的心情下,少年仿佛也变得力大无穷,不过对于栖凤林间遇上的那只奇怪的头狼,少年心中却是极不平静,作为玉珠的先选定人,少年有掌管林子的责任。记起玉珠带来的好处,少年默默的将责任抗在肩头,再次追着头狼的气味,向着凤凰峰下而行。
夜深深,月沉沉,只是天空之上看不见一星半点的星芒,惟有一轮圆月隐在大片黑云之后,朦朦胧胧,透不出半点光华。
黄龙海苦笑一声,看这样子,不仅无法辩出主向,明天还会有雨下,惨!惨!惨!
突然间,梁琪月一喜,对着黄龙海说道,“我赢了,我赢了。我感到那少年正在向我们靠近中。”
看着手舞足蹈的梁琪月,黄龙海心中一呆:没想她也是这么在乎。但随即脸故意一板,“我又没看见,怎么能算你赢了呢?”
梁琪月嘴一嘟,也是轻轻哼了一声,“看你死撑,过了这次,你可要认输了!”
黄龙海一阵无语,刚才已认过输了,难不成还要认?
…两人故意的板着脸,其实心里明若镜,这一天生与死之间的经历,还能有什么不明白的呢,惟一放不下的也只是心中的牵挂吧。
好景不长,这种气氛维持了片刻,梁琪月突然尖叫道,“有山鼠!”
尖叫着,梁琪月一把扑入黄龙海的怀中,指着地上黑漆漆的一团,不要命的往黄龙海怀中钻,“有山鼠,山鼠!”
黄龙海心中微叹,原来这小妮子怕老鼠,想罢,静坐好久的黄龙海顺着直觉出手,手中木棍直插而下,这一棍快、准、狠。刹那间,只留下“吱”的一声惨叫回荡在夜空。黄龙海闭上双眼,哎,明天的早点有了!
无尽的长夜笼罩而下,而累了一天、担忧了一天的梁琪月就这样昏昏沉沉的睡下了,夜风拂过,点点寒意还是侵入了熟睡的梁琪月体内,冷得她直哆嗦,熟睡中,又再度挤进了黄龙海的怀里。
还有警觉的黄龙海可不敢就这样睡去,这丛林的夜晚,可不会太平,那些传说毕竟相去太远了,直正到了这里,黄龙海还是很警惕的。不过看着怀中沉沉睡去的梁琪月,黄龙海心里也莫明的有了点甜味……
深夜,通过一下午的信息搜集,萧肖已有了对策。刚脱衣准备睡下,突然一阵紧急的敲门声传来,将不情不愿的萧肖催到了门口。
一打开门,却是看到自己的班主任赵紫晨站在门口。
萧肖立时脸红如火,只有一条叉裤的自己就这样站在年青的女老师面前,极为碍眼,面对明年即将成年的自己,萧肖可是一个转身,赶紧冲回了自己的被窝。
依现今法令,十五岁即是成年礼。看着这个尚未成年的少男,赵紫晨却没由来的一把揪出萧肖,将自己的收获摆在了萧肖面前。
萧肖少不得穿上衣裤,给赵紫晨冲了杯咖啡,说道:“本来我与龙哥住这的,这会空了一个人…”
赵紫晨听得,心头也是一暗,“都怪老师不好,没看好他们。”
“老师,不怪你,我想他们一定有什么事要去做吧,不然不会这样子的,龙哥在非在系班级里可是一直是个好学生哪!”
赵紫晨看着萧肖,这个以前的军部大官萧南天的儿子,不觉的有了一种觉悟:此子必非池中物。
想法不过一展就逝,大事未定,黄龙海的事情还没说呢?当下赵紫晨指着刚才交到萧肖手中的相片:“说道,这是我去栖凤林中找到的,你帮我看看。”
说着赵紫晨展开手中的画面,一张古古怪怪的地图出现在萧肖眼前,线条乱七八糟的!
萧肖一眼看去就已收不回来,那古古怪怪的地图在他眼中,已成了宝物,任赵紫晨叫唤了好几次才回复清醒。
萧肖发问道,“这是…”
“这是我下午入林时找到的。”赵紫晨一脸关切,“怎么样,有什么发现吗?”
萧肖看着地图,头也不回,良久,“赵老师,你有在那附近看到有小溪吗?”
“有,好像还有好几条吧。”
“那你还看到什么,有什么特别点的东西吗?”
赵紫晨被这一问,不由的使劲回想,突然间,头脑一阵阵发晕感传来,令赵紫晨极为不舒服,但是赵紫晨咬牙坚持着:“当时天太黑了,我也没有再多的发现了。”
听到这里,萧肖心中一口气松了下来,这小子野战真不是白训练的。想到这里,萧肖不由的感激的看了眼赵紫晨,真没想到这位新来的老师这么尽责尽职!
只是萧肖来不及道谢,看到萧肖嘴角露出的笑容,一时放松了紧惕的赵紫晨就这样倒了下去,不省人事。
……
少年追寻着头狼的气味,只是随着时间的流逝,越发的觉得这头狼有古怪,它一点不像是丛林生物,因为它体内放出的电子信号越来越大,纵然此时少年本身离它已经很远,难以根据气味平辩明它的方向,但是此时在栖凤林里,这一群发出异样信号的群狼早早的就已暴漏它们自己的位置。
只是随着夜色的加深,少年体内那股热力一浪浪的涌向身体中的经络,片刻后少年的身子就如火一样滚烫,热得肩上的小猴子吱吱尖叫,赶忙跳下了少年的肩头。
夜华如水,月色虽是朦胧,但是少年静坐于树干上,还是一样能吸收那源源不断的月华之力,压制下那如火一样的热巢。
夜色静悄悄的……
“啊!黄龙海,不要…”凌近清晨,昏迷的赵紫晨做着噩梦,僵号不断传出,“阿!”的一声,赵紫晨坐立而起,一头将照看她的萧肖撞得头冒金星,冷毛巾也掉在了地上。
看着萧肖,赵紫晨惊道:“怎么样了,萧肖,他们可有消息?”
一头雾水的萧肖一边揉着发疼的额角,一边送上一杯热咖啡,“老师,请放心,您先喝点东西,您昨天一天都没有吃过东西,要是累坏了可咋成?”
直到此时,赵紫晨才发现自己是坐在黄龙海的床铺上,而这里也只是萧肖与黄龙海两人的宿舍,惊魂未定的她扬起手,接过咖啡,看着双目通红的萧肖,赵紫晨自然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现在几点了?”赵紫晨下了床,站起身来。
“赵老师,现在快到六点了。”
“你还撑得住不,我们出发吧。”赵紫晨一听六点,敏感的说道,再过不久就是晨检,这事不宜闹开。
“还行,我们出发吧。”萧肖带好一些器物在身,也喝下一杯浓咖啡,就与赵紫晨一起悄悄的从后门出发了。
这次临出后门前,萧肖将一辆电磁车摆好,架车去向栖凤林。
速度自然比上次快得多,又与昨下午赵紫晨来时不同,这次在萧肖精准分析下,两人行速又走得极快,不肖一会,两人就来到发现黄龙海地图的位置。
到了这里,善于观察的萧肖立即挥手挡下赵紫晨,看着地上密密麻麻的狼爪,萧肖细数了片刻,站起身来,心中默记了一次,取出随身配带的野兽药剂,喷到赵紫晨和自己身上,浓烈的臭味沾在赵紫晨身上,呛得她直咳嗽。
“咳!咳!这是什么?”赵紫晨捂住鼻子问道。
“这是野猪气味,便于我们行走丛林,前方可能会有狼群。要小心了。”
随着萧肖的讲解,赵紫晨使劲的点了点头,捂着鼻子好半天不想说话。只是紧跟着萧肖向着军略图上标记的位置快速前行,只恨不得尽快完成任务。
一路走来,地面上的狼爪印迹越发凌乱,还不时有打斗、挣扎的痕迹,很快两人就来到了而地图上标好的位置,那里的地面上除去一滩血和凌乱的遗迹外,再无他物。
赵紫晨还来不及尖叫,萧肖已一把捂住了她的嘴,并悄悄的走到近前,仔细的察看着这地上的痕迹,看着血迹边上还有一根占有血的棍子,萧肖忆上心头,一把拉起赵紫晨说道,“他们没事,还在前方。”
赵紫晨犹如抓住了救命的稻草般,死死的拽着萧肖的手臂,“那我们快去救他们呀。”
情势紧急,容不得多作片刻的耽搁。
萧肖立马回身看了眼身上所带的装备,一时却不知要怎么做了,前方可是一群野狼,与狼共舞虽是光彩,但是随时会有性命危险!
且现在还有名过度依靠科技的老师,在这片从林里,能发挥的作用少之又少。
微一分析,萧肖决定不下去了…
前方,到底发生了什么?
只见一大群狼围着树干上两个惊魂未定的人儿,不住的咆哮,地上残枝一片、树影纷纷,而这一小群狼恶狠狠的用爪子在树干上磨擦着,原本粗壮的树干上已出现了一道道深痕,还不时有狼用身子撞击着树干,这一次次的撞击中,震得大树不住的摇晃,而树干上的两人当然受到了牵涉。
这还不是最糟的,还有不少狼儿正试图爬上来,好在狼身够重,一时还没有好点的法子上树,但是拖了这么久了,已有不少狼从其它的树上准备跳过来,好几次够着梁琪月的小脚,鞋子都让一只狼给刁去,吓得梁琪月脸色铁青,不敢动分毫。
树上的两人从来没有感到过,死亡会离自己这么近。黄龙海握紧手上的木棍,将一只只跃来的狼敲开,好几次都险些掉了下去,但是此时黄龙海已彻底放下了心中那份羁绊,脑中只有一个信念,死也要护得她周全!
再者,有如此青山为伴,绿水为依,死了也什么好遗憾的!
这几只狼虽然还不是头狼,但是好歹也是从栖凤林深处出来的,智慧大不可小瞧,不一会,两只狼已使出了“叠身跳”这种配合来。
一只狼先跳起,另一只狼又跳在它的脚下,帮它作一次跳板,这样两次的跳跃可对树干上的两人造成了直接的伤害,黄龙海从树干上起跳,借着冲劲在空中与狼狠狠的对拼了一记!
啪!
黄龙海手中的木棍立时断成两截,同时手臂上也去了一道好大的口子,好在冲劲反弹,又将黄龙海送回到树干上。
当头一棍,那只狼在地上低呜着,好半天都不敢动弹!?
相持还在继续,可眼下黄龙海与梁琪月只能了闪避不时出现的跳起的野狼。
下方,一群野狼已快要咬断树干,木屑留了一地。
“龙海,我还不想死!”一向心比天高梁琪月此时竟呜咽出声,依偎在黄龙海宽阔的胸怀中,再也忍不住的开始了哭泣。
她也只是一个女生,纵然有特殊能力,她也只是一个女生哪?
黄龙海抱着梁琪月,干涸的唇上下张合,笑道:“别怕,你看,它们吃树都吃饱了!”
噗嗤!梁琪月破涕为笑,看着谈笑风声的黄龙海,心里似乎也停下了莫明的恐慌!
可惜此时树干眼看就要断裂,哪还容两个年青人多想。一时间树干上下晃荡,眼看着倾倒的树干就要向着一方倒下,说时迟那时快,本来已立了死志的黄龙海突然觉得,不得这样丢下梁琪月一人。
看着就要倒下,树干倒向的一侧群狼已纷纷让开,倒下的树干搁在另一颗树上,看准时机,黄龙海大喊“跳!”
这最后的挣扎,却因为女孩子的爆发力不够强劲而告败。
梁琪月没能跳到另一颗树干上去!
“不要!”梁琪月大声叫喊下,黄龙海猛然回身,一把抓住梁琪月的小手,死死地用起自己最大的力气。
气氛一点不比刚才轻松,昨天累了一天的黄龙海又因昨晚没得好好休息,本是劳神过渡,又因刚才在树干上与狼拼命就已耗尽了力气,此时,又哪有多余的气力生起。
看着手心里这只滑嫩的小手不住的滑落,黄龙海额上青筋都已冒起,“琪月,加油,我们一定能活下去的。”
“嗯。”看着梁琪月果真用尽力气的向上拉,黄龙海嘴角出现了一丝喜气。
深吸起一口气,黄龙海用尽平生最后一口力气,向上提了提了梁琪月,爆起的青筋都已变得赤橙,终于将梁琪月拉上来了一分。
就在这时东地,一头狼已顺着倒搁的树木来到了树干上,此时更将狼头伸向了黄龙海的身边。
突然之间,黄龙海全会精力都集中在拉起梁琪月的事上,哪还有一丝神力观察周围。
梁琪月惊见,突然间将手松开,不再使劲的拉住黄龙海了:此生能得你护佑,还有什么不足!
黄龙海眼里,那张可人的、满足的笑脸渐行渐远了,黄龙海心底莫明一痛,“不!”嘶哑的吼叫带着夺目而出的泪花一并流下,黄龙海大喊:“我决不会让你一个人面对死亡的。”
说罢,黄龙海纵身一跃,拉起梁琪月,不知从哪生出了无穷的力道,黄龙海在空中扭过身子,再次将自己的身子垫在下方!
“你为什么那么傻?”梁琪月失声的问道。
黄龙海看着她笑笑,“能在死时拉住你的手,共赴黄泉亦可馨!”
不觉的,梁琪月双目注视着黄龙海,小手更是用力握紧了黄龙海,只这双目相交的一瞬间,犹过万年!
这一眼万年的情缘,这一眼千里的情恋。
正合了黄龙海一句,共赴黄泉亦可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