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学校正门去栖凤林的路虽说不上漫长,可是在萧肖脑中,这一路走来简直比什么都难受,那时间好像过了恒久,而且还会这样没有尽头下去。
往日里一年的时光也没有如此久远!
而这一路上,更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分散注意力。注意力全被那些无聊的想法抢占了地盘,它们纷纷挤进脑中。脑袋乱乱的,像一坨将要凝固的浆。
突然间,一股夹带泥土的清鲜味的春风吹过。仿佛吹醒了萧肖一般,萧肖抬头看天,长长吐了一口压在心头的浊气:不能再这样下去了,要分散思想。
挥散不去的浮华,烦在心头;欲盖弥彰的忧伤,暗渡陈仓!
坐在石头上等待众人的黄龙海与梁琪月两人因为赌约的事,各持已见,不觉间都有了些气愤,此时的气氛稍有些尴尬。
梁琪月扭回头来,看着犹自生气的黄龙海,暗暗笑着,继尔说话道:“跟我说说萧肖的事吧,那个傻小子在我面前太高调了,一点也不实际…”
本是气头之上的黄龙海听得梁琪月的声音本不想回答,但一想到如果说了话,对自幼交好的肖子有好处。又忍住了心中的不爽,重别回头来,道:“你想知道些什么?”
梁琪月看着黄龙海却是笑而不答。
看着她这副模样,倒令黄龙海一阵发愣,好一会才收回眼光,待回过神来,黄龙海暗中锤了自己一把。看着周边的土地,突然间往昔岁月忆上心头,道:“琪月,你可知道你我现在坐的这块石头有什么意义。”
“嗯,你说吧。”
“肖子自幼家教很严,萧伯伯是军官退休,而肖子母亲又早不在了。肖子可说是萧伯伯一手带大了的。你也知道,萧伯伯军人出身,对他可严厉了!”随着脑中回忆的漫延,想起往事的黄龙海很快就将刚才的不快丢入九霄,“你也知道,萧伯伯是个直爽人,做事喜欢直来直往。但是肖子的性格偏偏不像他,有什么都藏着捏着,不敢、也不愿意说出来。本来没什么大事的,因为这样两人的关系有点僵。
萧伯伯虽然对肖子用心良苦,但是受伤的也总是他们父子俩。主要是因为他们间的交流少了一点,相互间包容也少了点…
况且肖子对着他父亲也从不多说什么,凡是萧伯伯的话他都只会当作命令照做!”
……
听得悲惨的童年,梁琪月的心不觉的被什么触动了,这动荡的年代,军人的生活也是很悲惨,为了不再伤感,梁琪月赶忙转了话题:“那跟这块石头有什么联系呢?”
“幼时,因为我的父母也是军人,所以萧伯伯常会让我们在一起学习些军事上的谋略,栖凤镇便是我们第一次展开作战的地方,而我们坐着的这块石头便见证过我们两人的平手收场。”
梁琪月顿时明白,这些往事对于两个身世如此坎坷的人来说,有着什么样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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遥远的轩辕城内,张宾一脸忧郁的坐在办公室内,望着手上的资料出神。良久,才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拨开眼前这些无什用的资料,张宾思考着这一年来的密秘行动是对是错?
最后还是否决了这一年的行动,想来像他们这样的高人,就是再加派一倍的人手都不定能找到什么……
突然,哐当一声,门被打开了!一名军务人员匆匆走进,行了一军礼:“报告将军,关于至神门的资料没有找到,但是我请来了他们的掌门。”
张宾听到,心中突然有了一丝莫明的期待,仿佛那个被伊川称为“至神门、凌天指”的邢武再度现身在眼前一般。看着眼前待命的士兵,张宾忙道了声:“好,你速带他去会客厅,我随后就到。”
看着士兵领命的而去,张宾站起身来,没想到一年的时间都已匆匆过去,一年没有进展的任务,今天终于盼到了点回信,这次可能会有关于小师弟的消息了!
张宾收拾起激动的心情,叫秘书帮他收拾好桌面,整了整衣襟,准备出门,突然间手触到了胸口处的暗伤,一阵疼痛袭来。上次伊川狠下杀手,就是打在这里。当时若不是邢武舍生要救,此刻已是自己的祭日了,哪还有命在这里。
有命回来,张宾就暗中下了一道命令,密秘的找寻邢武、邢勇两人。只是这一年多来,不停的找,不停的找,却是什么都没有察到!
后来还不得不改变方案,找寻民间组织。
毕竟像邢武那样的高人,他受伤后多半会出现在他的门派之中。
如此几经转辗,终于查到了点消息。张宾站起身来,向着会客厅走去,也许跟至神门掌门人聊过后,会有点好消息传来吧!
而邢武此刻也正在养伤,只是不是回他的门派,而是在栖凤林东北方向的洞庭湖内,在那深不触底的大湖深处,亦是别有洞天。霞光万里彩照,洞内又是笼罩在一片详光之中,内中深处,一女子把玩着手中的小弩,对着正在养伤的邢武说道:“伤好了没有。”
邢武闷哼一声,点头示意。
“哼!每次都是强撑着,都成仙了,人间界还会有人伤得了你。”女子嘴嘟起,大为生气,“以前你来这里养伤还可以原谅,这会你这样叫我怎么想?”
邢武没有直面回答,看着生气的女子反问道:“上次你有没有感觉到什么?”
女子听得邢武开口讲话,且语气出奇的柔和,不由心头一乐,转怒为喜道:“上次我也感知到了轩辕城那附近魔气冲天,还夹有一股极为特别的天妖气息,本来我要出动的,可是父亲阻止了我。”
邢武听得,开口说道:“我也是不得已才出手的,这个邪气十足的伊川来头甚大,牵涉甚广,这次受伤实乃他背后之人所创。”
……
青石路铺就的公路已走到尽头,前方已隐隐可见浓郁的森林,最惹人注目的还是那高耸入云的凤凰峰上,看着凤凰峰上的红色泥土,就如一只涅槃重生的火凤,众人眼中的笑意,都尽数绽放。
不知何时,队伍中丢失的两人再度出现在队伍后方,随着队伍一同向着栖凤林开进,萧肖没有说什么,但是黄龙海已悄悄传声过来,“以后在她面前不要太高调…”
一阵错愣的萧肖有些发傻,不明所以。但看着身边的梁琪月比平时要关怀自己多了点,不觉间萧肖已将所有的愁心事都抛开了。
不用去多想什么,萧肖也猜到了些故事,感激的看了眼黄龙海,就随着大伙一起乐癫而去,当然不忘叫上身边的梁琪月。
还只是远远的看到栖凤林,尚未靠近,带头的赵紫晨就已发话:“同学们,前方就是栖凤林了,请大家在游玩的时候不要把不该留下的东西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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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乡探亲的王磊昨天就已回到了多年未进的家门,临进家门,看着日渐年迈的父母,那千言万语便在瞬间就阻在了喉中,只化为哽咽的泪水。
作为特种部队的队长,更是要将“流血不流泪”的口号发扬到极致,以起表率作用,可是无论怎样,在此刻,父母的一句轻轻的问候,落在久未回家的王磊心底,不亚于重磅炸药。顷刻间,忍不住的泪水就往下掉…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时!
今天早上,与父母聊了一天的王磊便提着礼行去看望住在栖凤镇内的原军部高官萧南天。顺便为了国家做点事。
自去年特部精英十丧其七,国防力量上就已出现了重大漏洞。
虽然上次万国大会上,几大联盟间相互合气,其实任谁都看得出那也只是表面现象!
在开会期间一系列的响动和张宾的私自离席,早引起了他盟的警觉和刺探,光是间谍就抓了一大堆……历来华盟就以华夏为支柱,若是此刻因为华盟的势力缺失,而给了他们进攻的机会,只怕是四战……正如张宾将军所言,这种危急时刻是到了翻牌的机会了。如若不然,在这动荡的年代,发生什么都不稀奇。只是作为帝国的密秘武器,邢勇却是一直找寻不到!
……
会客厅里,张宾拍案而起,讶道:“你说的可是真的。”
而他对面的老人微笑应对,“邢武师叔在民间修者中威望还是极高,他的传奇早已是人人(修者)皆知,万不敢欺瞒将军。”
张宾想起这么多信息,不由的完全惊呆,自言自语道:“那么这会他们又去了哪里?”
……
待送走了至神门掌门,张宾思量了许久,终于下了决定,“不再浪费人力去寻求邢勇了。”
以后的事!哎,也只能听天由命,走一步算一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