栖凤镇医院中,张宾几式拍脉击穴将昏迷中的两人救醒。
而拍脉击穴所激发的潜力使得两人顿感好受许多,再不至于因为体力耗尽而不能动弹。
当中,郑意格外关照梁琪月这个小姑娘,将好几粒平时舍不得吃的丹药拿出,用于给她补充精神力量。
待得清醒,郑意迫不及待的向着梁琪月询问,“能否加入特部!?”
看着身边的萧肖,梁琪月深思许久,既没说愿意,也没说不行。
张宾目光如炬,知道她有心事牵挂,现在要求她还不是时候。
恰在门口,萧南天一脸阴沉的走进病房,看也不看儿子,就是一耳光狠狠耍下!
“啪!”
干净清脆,而萧肖脸上立时现出五道血痕。萧肖用手捂着自己火辣辣疼痛的脸,不可置信的看着萧南天。
“你为什么放弃你的好兄弟黄龙海?”萧南天厉声质问。
萧肖顿时倍感委曲,而面对这个问题,梁琪月也出奇的沉默,没有帮他讲话。
此时,“举目无亲”的萧肖心下一狠,没有丝毫愧疚的对上萧南天的目光,“哼,从小到大你就会打人!”
萧南天再受挫,发怒的又是一巴掌恶狠狠的抽到他的脸上。
啪!
清脆的干响传遍整个病房,萧肖脸上的红印更深,若印血而出。
萧肖心下一狠,怒吼道:“我要是不回来,梁琪月怎么办!?你告诉我,梁琪月怎么办?”
萧南天气愤上头,脸变得更为阴沉,瞪着儿子没有说话。
这争吵使得本就关系不太好的两父子间裂痕更大,萧肖也反瞪着萧南天,放开捂住的红脸,咬牙跳下病床,赤足向着病房门外奔腾!
张宾等人看到这一幕,也不由的心中各有所感,但这毕竟是家事,况且来这里的任务还没有完成,怎么能在这个位置担误太久!因而虽然郑意恋恋不舍,张宾还是强行将他托出门房。
不知怎的,梁琪月见两人要走,竟主动要求跟随,好像已经知道这两人将要去的位置。张宾本意不许,但在郑意的保证下,张宾才勉强首肯。很快,匆匆赶来的玄凤和郑意、张宾、梁琪月四人再前向着栖凤林进发。
丛林深处,日头已偏西,处在林中行走的几人只觉得天色更暗,几无法视物。
尽管这是群训练有素的士卒,但在这无穷无尽的大丛林中也渐渐失去了往日的色彩,恐慌已慢慢爬上这群铁血的士兵心头。
随着深入,他们的心灵已深深的感到恐惧!
这片神秘的丛林越深入就越诡异。好像有一股玄异莫明的力量一直弥漫在这些人的脑中,将很多尘封的往事一一重提,不好的、好的回忆一一自动想去,这些情感全然令人如痴如醉,偏在这时,耳边就夹有各种各样的嘶吼,凄怆惨厉;无缘无故的惊响,恐吓人心。
可是前行的命令依旧在,几人再接着行进。
直到今天,他们才真正认识到,大自然神奇的力量是这么伟大,在这一片丛林里,生命浮弱至极。
现在这群士兵身上的电子设备全部报废,已再不能使用。
在接下来的丛林攻击中,更令他们难以遮防,要么就是浓密的植物疯狂袭卷而来,树藤、树蔓将人团团围住,捆绑在树干上,虽然匕首能砍断它们,但是砍的速度却远远赶不上它们的生长速度。才砍掉几根,就蔓上十几根,这种捆缚虽不能造成士卒死亡,但是任谁在疯狂而来的树枝包围中,都会发狂!要么就有野兽从旁冲出,专咬这些受惊慌的士兵,因为枪支在这里已失去了作用,肉捕中,这群士兵也难以与群兽相斗,而黑龙因为受到精神刺激,现在已滩软的任几名亲兵架着。
从下午到现在,已有好几个士卒在丛林的*压中陷入疯狂,虽然发疯的人只在少数,但更多的人正在接近疯狂之中!
来时十几个人,现在只有几个人跟在黑龙身边。
看着前方依旧无畏带路的少年,黑龙显然也受不了这种强烈的威压,“小子,你站住!”
阿勇默然回过头来,没有说话,而是定定的看着这些惊慌中的人群。
黑龙喝道:“这是怎么回事,这些怪叫是什么东西,在哪里?”
阿勇抬起头来,愤恨的叹了一气,用手指着自己的心,“这叫作心灵考验。”
一个亲兵在惊恐中怒道:“什么、什么鬼屁东西呀?”
阿勇哼哧一声,转过身来:“栖凤林是大自然最为神奇的瑰宝,岂容外人乱闯。凡是心灵不洁之人入内,必会被自己的邪性反扑,稍有不幸者,便会疯癫!”
几人心中恶寒,在这种无差别的心灵攻击下,没有人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也没有知道会在何时自己会发狂!
而阿勇指着自己的心灵,再次走在前方,黑龙一行人中,无不惊恐万状的跟在其后,生怕被大自然的神奇力量收服。
前路遥遥,荒林寂寂!
黑龙一行人中,又再度损失了几位生龙活虎的战士。这大大的打击着士气,来时的满满信心全然折在这一道枯荒的林木中。
活下来的几人心中大有所悟,怪不得这片丛林会有“奇迹之林”的号称,不过在此时,仅剩下的几人可是对此恨之又恨!
黑夜无期而来,在极渡疯狂的折磨中,月色已上中天,新月带芽,缓缓的从地平线上升起,柔光凌凌,笼罩着一路行进的这几人。
突然,阿勇在一处开阔点的林带中静坐下来,不再前行,带着身上被捆了十几圈的绳子,阿勇也感到极为不适。
而这一下午的恐慌中,仅剩的这几人也到了思想中的极限,再没有力气折腾。黑龙也默然的没有说话,于是一队人就这样坐在这里休憩下来,恰好这一带又是一处平地,既没有乱木众生的枝条,也没有恐怖的心灵折磨,再合适休整不过了。
在黑龙微微整顿后,仅剩的几人都渐渐定下了心神,心里不再如一开始般的吃力。
不过当后怕感袭来时,几人还是不寒而粟!
此时黑龙再不敢小看这座号称有“奇迹之林”的地方,光是这一路行进,就已如此艰辛,不知在接下来的行进中,会有什么麻烦。
走到阿勇身边,黑龙取出匕首,将绳子一一割断。
阿勇一阵奇怪,“为什么放我。”
“放与不放,早就不在我手中的军刀,这里是你的地盘,杀与不杀我们,全在你一时的心念当中!这一路行来,种种奇闻异事已证实了你的身份,‘丛林之子’袁国勇!”
阿勇听完,忙问道:“我的父母他们怎么样了?”
黑龙环顾四周,道:“应该没事,在我军方的密秘监控中,远比这里安全多了。”
听得这肯定的回答,阿勇再不多言,淡淡的点点头,静坐在地,接受月光的垂照。
月色很深,黄龙海还在努力的追赶中。
没有经过特殊训练的人跟士兵的差别太过明显,首先耐力上的不足就足以决定行程,再者脚力上的不快令前行不得不变得如此紧迫。
一路的颠簸令黄龙海体力透尽,但是这里还只是初步进入栖凤林中部地带。
看着坐在地上不住修息的黄龙海,小红吱吱的叫着。
好在小红这时已恢复精神,自行在丛林中晃动,寻打着什么,在消失了一会儿后,小红带着几枚野果回来。肉痛的丢了一两个不知名的野果给黄龙海,小红吱吱的背过身去。但见小红一口一个,吃得正high,腹内空空的黄龙海也不假思索,吃了起来。
这野果不知为何物,黄龙海一口吃下后,不仅感到透彻心菲的甜,仿佛气力也有恢复一般。
有了力气后,在小红的带领下,一人一猴就这样穿行着向前,虽然脚程不快,但是胜在耐力足够,远胜于军队的前行时间能补上这差距。
行至半夜时分,已走出栖凤林中部地带的黄龙海再也忍不住心头的恶心感,那种精神上的不断交击,已令他耗尽力气,此时一脱身,便伏在地上不断的呕吐。吐着吐着,精神上的不足使得伏于地上的黄龙海就此沉沉睡去。
夜色渐深,士兵们轮夜,守在露营处,以防野兽侵袭,毕竟种种传闻来看,这栖凤林中有巨兽出没,虽然没有证实,但是经过心灵之路后,这些士兵再也不敢轻易动念。
而阿勇静坐在远处,接受着月华的滋补,一边安抚下心头的血暴,一边修复经脉中的乱流,此次不经意间发狂已使得自己内伤极重,若不是自己丛林之子的身份,有丛林气息帮助自己,此刻只怕已倒在地上不再动弹。
夜华如水,月色惟美,微微的山风渐起,一双血红的双眼出现在丛林的北向。
虽然在打坐,阿勇还是能感受到一丝奇异的召唤,不经意的,阿勇站起身子。
周围还没有士兵发觉,趁这一机会,阿勇速度赶向那头兽的地带。
此时虽然在深夜,经过短暂的修行后,阿勇还是恢复了视觉,看得清来物,赫然是一头血色的狼!
呜、呜的低鸣,不断的向着阿勇行礼。
待到近处,才发现这哪里是血狼,而是一头浑身浴血的狼,一头从不知名的战场逃出来的狼,究竟是什么能令狼儿不顾自己的团队而独自逃跑!
阿勇立时扶起地上的狼儿,只感到一股微弱至极的精神信息传来。
“魔王、魔王正在…正在攻杀…”
传来的精神力断断续续,因为这头浴血的狼的死亡而告终。
但这股精神力却是阿勇最最熟悉的天狼王的精神力,虽然它话没传完,但阿勇微一分析,就已明白发生了什么大事:十号所属的组织在栖凤林作乱,位置一定就在栖凤林中的狼区,作为丛林三大巨头之一些天狼王,怎会容忍别人在自己的地盘上乱来,自会挺身而出,与之相斗,这信息定然是到了最为危亡的时刻,不然以天狼王那高傲的性格,岂会求我!
一时,阿勇怒火腾起,想那天狼王何等气势,竟会求人,事情必然到了最为紧要的关头,再者,师傅定然是为处理这些事情而去。
不知怎的,怒火已燃在了阿勇的心中。
恰在此时,几个值夜的士兵过来看情况。阿勇咬牙切齿的说道:“我要见你们的长官。”
几个亲兵瞄眼看着袁国勇,眼神中说不出的复杂,恨恨的说道:“长官已休息。”说着横有阿勇面前,挡住了阿勇的去路。
“让道!”带着莫明的怒火,阿勇发狂般的吼道。
声传啸野,惊得林子是城好一阵慌乱,这自然震动了不远处的黑龙。
待走到近前,看着一反常态的袁国勇,黑龙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借着夜光,阿勇看着地上的狼尸,指天说道:“生化兽一事我已查出,现在你们速度跟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