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尽的荒火中,一片惨淡愁云,郁浓的积压不去。
大地,尽是陨落的神兵;荒野,血色已染红了大地,天空,已稠成黑紫!
血色充满眼幕,尸横遍野的空地上方,仿佛刀光剑影还在闪动,铿锵有力;怒天震吼依旧激扬,声传旷野。
血污满地,秽物横生。活在血迹中的苟颜残喘,极尽卑微鄙薄;勉强抢夺着死在空地上的战士为食,或被更为强大的东西吞噬,或是在相互抢食中逝去。
阿勇他默默的注视着这四周的一切,缓步前行,这一路来,不知走了有多久,也不知还有走多久下去,直觉中一直有一个声音在耳边响起,“前行,苍生为路,前行,寂寥无助。”
厌烦的挥舞,想将之拂散,却令之更胜。
双脚踏在这一片来自洪荒的战场,血色尽染,前行的脚步也渐行渐重。
风,吹不开凝结的血脂,雨,洗不尽这碧海长空。
困意重重的阿勇想坐倒在地,好好休息一把,这一路实在太过漫长,脚下尽是这一片深紫的血秽,前行的路还很漫长!
走在这条尽是血色阻成的大道上,不知何时才是尽头,阿勇已不知自己还能撑多久,因为身体越来越累,已开始不听使唤。
终于在前行了一段距离后,不支的倒下。
他刚一倒下,他身后的血色世界立时转变,眨眼间已是一头来自洪荒的异兽,张着血盆大口,吐着腥风血气,留着浓稠的液体,向着地上的少年扑来!
光线、空间都已扭曲,漆黑一片。
越来越淡的光芒中,腐汁、稠液层层将他包裹!
“阿!”阿勇挣扎着发出最后一声呐喊,从噩梦中惊醒。
“报告长官,我尿醒他了。”
看着眼前的漆黑巨物,阿勇没由来的一阵反胃,恶心的感觉冲口欲出。
黑龙得意笑道,“干得不错。”
周围一众士兵听得赞赏,立时哄笑起来。
阿勇恶狠狠的腑身干呕着,喘着粗气,这一举动更惹得这群扭曲了人性的士兵们欢笑,尿的更乐…
“住手。”黑龙装模作样的喝止住了一帮亲卫!
这凤凰峰千丈之高,站于其上,微风拂面,既清且寒,黑龙兴致勃勃,从军背中取出军旗,“你们,将它插在那顶峰之上。”
“是”
坐在一边的阿勇哼哧着这种行为,却什么都没有说。
现在的他,身体内尽是乱流充斥,经脉中原本积聚的神力尽已空空,正是过渡损耗的结果,阿勇暗叹一声,收起心思,看向山坡下的狼碑。
想着之前的血狼,阿勇坐地深思:为何师傅救了自己却不肯见自己呢!?
山峰之上,看着血红的泥土与鲜艳的红旗,黑龙心情大好,而亲兵们这时整齐的行着军礼,虽然衣服上泥浆满满,但看着这一致整齐的动作,更惹得黑龙得意,眼光中血色和瞳孔一同变大,整个山峰与红旗一样艳红,连成一片,无限放大着黑龙心中的欲望,不禁使得他桀桀笑起!
日过午后,烈日绽放着炽烈的光芒,耀眼。
凤凰峰早已过恢复宁静,此时,三道小小的身影出现在山坡下方。
看着脸色苍白的梁琪月,萧肖、黄龙海两人一阵担心。
不知怎的,小红也脸色红赤得如火,与露出来的屁股相比,若不是因为脸上有五官,几乎无法辩认。
不过此时,两个男生眼里只有这个女生,哪还注意到小红的异样。
这一路奔袭而来,一路上所见的各种异像已深深的惊住几人,那几辆军部的特种装甲车的惨样和车上的标志,已令萧肖不觉的想要退出,若不是梁琪月的坚持…
一路奔来,山坡中部的一带惨状再次令几人陷入沉思,梁琪月闭目冥思许久,卜一睁开眼,就说道,“还好,阿勇没什么大事。”话刚说完,劳累过渡的她就这样软软的倒了下去。
小红抢先一步栽倒在地,被黄龙海一手抱起,放在肩头。
看着近乎昏迷的梁琪月,没由来的令黄龙海一阵担忧!
“我们、我们一定要去救阿勇…”感觉到生命力的微弱,梁琪月垂手微微张口,以难以辩清的声音强自说着。
萧肖脑中一片混乱,随即眼角一红,泪水就痕在眼中,带着哭腔说道:“琪琪,你不能再撑了,我立即送你回医院。”
萧肖轻轻摇着衰求中的梁琪月,只见她目光中坚决莫明!
明亮的双眼在听到萧肖的回应后,目光微有点散乱,但是坚定的神色依旧,透发出一股强大的自信。
当她对上黄龙海深情的目光时,微微一笑,没有出声。只见黄龙海暗暗对着还未昏迷的梁琪月点头,决然一脸。
见得回应,梁琪月微微一笑,双目一闭,就此晕厥过去。
看着晕厥后的梁琪月,萧肖说道“龙哥,我们回去,梁琪月她的情况不能再托了!”
黄龙海长叹一声,抬头看着天色,一脚踢开身前的碎泥,将怀中的小红放在肩头,说道:“肖子,你立即送琪月回去救治。”
“龙哥,你呢!?”萧肖早已一把背起梁琪月。
“我决定救阿勇出来。”
“龙哥,这此去凶多吉少,这一路来的情景你又不是没见过,这不是我们能插得上手的。”
黄龙海默默摇头,微微说道:“肖子,快送她去医院,再晚来不及了。”
看着一脸坚决的黄龙海,萧肖额纹皱起,大喊道:“龙哥!?”
“肖子,你是知道我的!我不能回去,但你不同,你身上的使命那么沉重,你不能就此停步,况且现在琪月有危险,你怎么能还在这拖延呢?”
看着萧肖脸上神色不对,黄龙海怒喝道:“还不走,你想让琪月死吗!?”
这一声惊若雷鸣,震得萧肖神色一暗,“龙哥,小心!”背上梁琪月快速的向着下方奔去。
看着萧肖远去的背影,一直目送到了远处,直至视野所及的范围内再也见不到人。黄龙海纠心的倒坐在地,“你一定要将她送到医院呀。”
小红微微睁开双眼,吱吱的软叫两声。
黄龙海望着小红,收起一脸苦色,呵呵的笑着,从怀中拿出一根棒棒糖,“这是梁琪月想给你吃的,不过她一个女生不方便去找阿勇,就托我送给你吃的,你吃吧。”
小红微颤颤的小爪子一把扣在棒棒糖的棒柄上,放在嘴边大嚼起来,滋滋有味的吃着。
黄龙海神色复杂的看了眼小红,衰思的摸摸它的小脑袋,站起身子,“我们走吧。”
山风微微吹拂,在这一刻,却有着透心的寒彻,空气中回荡着这一身的决然:或许我死了,她会记得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