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光一入夸绝身体,便爆发出璀璨的火花,映得黄昏一片银光。剧烈的碰撞爆炸,完全掩过夸绝的惨叫。雷光直贯天地,简直有撕裂大地之象,一阵阵震动再次传出。
张宾抬眼惊见天空中的这一幕,已看明白原由,知道了方位后,匆忙加快了脚程,身子一闪而没,空间术法使到了极限。
玄凤抽剑还鞘,一脸虚弱的退到了郑意的身边。
“玄凤,你还好吧?”郑意关切的问道。
玄凤白了郑意一眼,哼道:“谁跟你一样,为了个宝贝徒弟,将保命的家伙全送人了!?”
郑意讪讪,心知自己理亏,也不多言,指着地上的阿勇,又笑眯眯的伸出一手,讨问道:“再给我一颗活络生血丹。”
玄凤哼的一声,将丹药丢了出去。
恰在此时,雷光击出的洞中,传出一声怒喝:“血吸手。”
雷光洞中,传出一阵血红色的光柱,婉如刚才的雷柱一样,血柱之光直冲云霄,并向着四周传递。
玄凤暗哼,匆忙间一剑护体,并将郑意、邢勇护在剑光之内。
血光漫延,向着四周扩散,扑天盖地,纵然威势*人,却无能奈何玄凤的护身剑气。血光不会四散,而血光所过之处,所造成的破坏却无能消解,丛林中,葱郁的树木全部枯萎,血光所侵的生物立时分解成元力,一一化入夸绝体内。
玄凤撒开剑光,瞪着升上天空中的夸绝,骂道:“真是条千足之虫!”
天空中,只见夸绝一头乱发,腹部处一巨大的血洞,肠水依稀可见,淡黄色的体液不住的向着体外滴下。
夸绝狂妄的笑道:“不愧是特部十英,只可惜,若是十英俱在,岂有我活命的机会?”
玄凤哼了一声,御剑直上青云,眨眼间便与夸绝战到一处。
剑气纵横呼啸,不过明显势气不足,剑气所纵不过三丈内外。夸绝且战且进,受伤的身体根本没有成为他的累赘,反而成为他躲避剑气的利器。
几式一过,夸绝双手一展,御开一剑来势,侧身单手直进,夺其手腕,欲迫玄凤撒手弃剑,玄凤一脚倒钩,身子一个倒转,躲过夸绝这一式单手夺剑,随后旋身护体,以免被夸绝入侵。
夸绝单手被踢开,愤起一脚,刚好踢在玄凤护体的剑身上,一脚踏开玄凤后,心中已对玄凤的剑招有了一定的了解,当下再不理会玄凤,身子一闪,直向郑意攻杀而去。
见得夸绝来势,犹如盖世凶魔,郑意不得已迫起功力,勉强架住夸绝来势。正待玄凤赶来补上一剑时,岂知夸绝一击便走,两脚重重的踏在郑意的防御上,借得冲力,回身一拳打向赶来这边的玄凤。
玄凤一时关心郑意所在,触不及防间,被一拳击中要害,闷哼一声,滩地不起,郑意一声招呼,却被夸绝再次利用。只见夸绝得手后再次转身,利用郑意稍一分神,一脚踏在郑意的肩头。
郑意本身内伤未好,此时硬受一脚,立时被一脚踏倒在地,一时间再难站起。
夸绝哈哈大笑的闪向邢勇处,“圣血,我来了。”
只是狂妄过头,夸绝刚一落地,便因身体重伤,站立不稳,一阵摇晃间,使得体内翻腾更为剧烈,伤口恶化更为严重。
倒地的玄凤暗恨,如此重创下,他也不过是强撑着一口气而已。
看着倒地不起的邢勇,夸绝不顾身体的剧痛笑道:“圣血,我来了。”血族功法暗运,一根根红丝再次顺着邢勇的经脉逆行而上,欲拖出邢勇体内的圣血,这一举动使得本来脸色苍白的邢勇此刻更显般白,全无肉色,肢体在血液的缺失中开始枯萎。
夸绝在狂笑着,这战族圣血的力量正一步步的在他体力释放,修复着伤口,境加着力量。
“不要!”玄凤不甘的怒号,迫起周身最后一口真气,纵出一剑,直向夸绝后颈处刺入。
夸绝将邢勇的身体甩向剑光!
扑哧!
剑光透体而过,翻开一片紫黑的血肉,却没有带出一丝血色,夸绝狂笑中,再度抽取着邢勇的血液。
不过剑光伤身的疼痛还是将邢勇唤醒。
看着手中的鱼肉睁开了双眼,夸绝哈哈大笑,“你何不睡着死去,还少了这无尽的痛苦!”
可是邢勇根本没有理会夸绝的狂笑,已陷入了意识最后的挣扎中,口中喃喃:“师傅,我好像看到了我的本源神力了。看到了父母、看到了往生…”
突然,一阵金光自邢勇体内冲出,正击在夸绝额头之上。
夸绝扭头想要避开,却发现金光始终在眼前。
眼看金芒就要冲杀而来,夸绝不得已只得撒手放开邢勇,利用血丝将其缚住。
恰在夸绝放手的一瞬间,金光斗然加速,“轰”的一下击在夸绝额头上,瞬间打散了夸绝的变身,更将其额头之上的“绝”字打碎!
夸绝在这一瞬间便被打懵,而手杖一击立即凌空,再一下敲在夸绝后心。
玄凤惊骇,只见手杖上方,有一金光魂影一手持杖,打在夸绝后心,而后一手抵住夸绝后心,凌凌的金光一阵阵闪现,喝道:“困天锁地”。
虚空中,立时出现四道金影,从四个方向上各出一手,抵在夸绝身上,渐渐的一层金光环绕住夸绝,仅余下那根与邢勇相牵的血丝。
这时,魂影再加一力,“返本归元”。
立时,与邢勇相连的血丝中,传出一阵阵的颤抖,大量的被释放的圣血倒流而回邢勇体内,不消片刻,邢勇身体恢复如常。只是目光迷蒙,口中不住喃喃,仿佛还陷在深层次的意识中无法觉醒。
而这时,金光渐退,露出了更为狼狈的夸绝。
夸绝又惊又怒,大喝:“你是什么人,竟能击碎‘战神铭记’?”
手杖一阵金光散发,魂影归入虚处,任夸绝在那大声喝喊,不与理会!
“不可能,不可能,战神铭记不可能有人可以打得破的,决不可能!?”夸绝状若疯癫,“啊!你是什么怪物,竟能打破战神铭记,这可是神族的象征,啊!”
疯狂中,夸绝举步迈拳,打向了正在冥思中的邢勇。
“啪!”
邢勇受力倒飞而出,却没有丝毫改变原来的形态,任自己躺在泥水地面上,也不予理会脏乱。眼中的迷蒙更胜刚才,口中喃喃不断渐近大声,只听到邢勇无力的唤喊着:“血、血、血,无尽的血海,远古的诸神一一现世,血、血、血,血铺成的长路…”
夸绝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的双手,这样一拳,竟如此无力。发狂中大嚎:“你个恶魔,你凭什么打破我的神铭!?”骂着,愤怒的夸绝冲向了定在空中的手杖。
只是凭夸绝如何发力,也不过是徒劳,根本连碰都碰不到凌空的手杖。最终,夸绝无力的倒在地面,疯狂的泣诉。
看着那道魂影,玄凤、郑意两人震惊得不可言喻,这是?邢夫人?
突然,手杖中传出一声惊凝:“你竟然是夸耀的儿子,为何助纣为虐?”
这声立喝惊得夸绝为之一震,“我知道你是谁了,哈哈哈哈,原来是叛逃的大祭祀!”随后,夸绝当即反口骂道:“纣!虐!哈哈哈哈,在我眼中,夺我‘神铭’的你就是纣!就是虐!”说着,夸绝再次起身,一拳拳击打在手杖凌凌的光幕中。
手杖之中,邢夫人的声音迟疑了许久,以没人听得见的声音自语道:“轮回果真乱了!”
看着还在努力的击打光幕的夸绝,邢夫人厉声问道:“你既是战族人,为何不担起战族的使命?”
听到这声厉问,夸绝仿佛是听到了最好笑的笑话一样,一屁股坐倒在地,仰天大笑,指着邢夫人怒道:“什么狗屁使命?你说,什么狗屁使命!?你还有脸说使命吗?”
邢夫人被这一怒问,哑然相对,夸绝不甘的拿起地上的石子,用尖尖的一头狠插进自己的肌肉中,咬着牙卡下一块血淋淋的肉,连着青经一同扯断,然后一口放进自己嘴里大嚼。
“你知道吗,当年我们八个亲密无间的兄弟,就是这样,相互间啃食掉对方的血肉;就是这样,将自己的亲兄弟吃下肚中!”
邢夫人出奇的沉默,没在回话,这无凝更加刺激了夸绝的怒火。
“使命?”夸绝看着无言的邢夫人,吼道:“你既然是曾经的大祭祀,你就应该明白,这是谁的错。”仿佛怒意未尽,夸绝继续冲着邢夫人大吼:“这是谁的过错?什么狗屁使命,每天过着提心掉胆的日子,稍不留神,便会有性命之危!你现在跟我说使命,那你呢?”夸绝指着手杖怒喝:“当年你为情私逃,可曾想你的使命?可曾想过我们会有这种日子?”
夸绝一口吐出自己的肌肉,颓然的坐倒在地:“我父亲夸耀早就战死在战场,就连尸体都还被血狼撕裂。”说着,夸绝一脚辗在地面的肉上,“就这样被粉碎…”
夸绝抬起头来,看着不远处喃喃的邢勇,再次不甘的怒道:“凭什么,这些苦要我们来受。”
邢夫人无言以对,默默低头。
而这时,口中喃喃的邢勇停下了沉思,从容间站起身子,对着夸绝说道:“你不是要吸我的血吗,来呀!?”
邢夫人再度震惊:“儿子,你醒过来了!”
看着夸绝也在震惊当中,邢勇怒道:“连吸血这种事你都不敢做?”说着,他运劲冲爆血管,“来呀,来吸我的血呀!”
手杖立时飞身拦在夸绝前面,“不行!”
看着有神光相护的手杖,邢勇一式摘星手拿住手杖,放在怀边,轻声说道:“父债子还。”
“可是?”邢夫人还欲争辩,却为邢勇再次使出摘星手捂住,“母亲,谢谢你为我做了这么多事,趁我暂时冲开十全封,剩下的事就让我来做吧!”
说完,邢勇将手杖送还到虚处,伸出那只爆裂了血管的手,说道:“来呀,我的血可以激发你体内的力量,冲破封印,你的神铭便会回来。”
夸绝怒吼道:“滚,谁要你可怜!?”说罢,举起尖石向着自己的额心砸去!
邢勇轻轻摇摇头,“为什么我偏偏会这一招呢?”
话未说完,一手摘星,扬扬出手,轻轻收尾,在不知觉间将夸绝手中的尖石夺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