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已偏西,渐近黄昏。
倒在房间里的一人一猴还未清醒。
猴子虽然处在昏迷当中,却是一脸的和详,仿佛又梦在蜜中,满口胡吃。
而那个人却是一脸凶样,满头大汗涔涔而下,手脚舞动在空中,在做恶梦。
是他,是他!
那个魔才是罪魁祸首,要不是他,他们一家不可能这个样子,母亲惨死于伊川之手,父亲沉入血池,叔叔邢武回不了天界!
要不是他,怎么会这样!
在梦中,面对着他的强大,邢勇只能被其一点点*入绝境!
他恨,为什么他这么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个魔的狂笑,却不能有所作为!?
狂怒中,他一拳打在了他的心口,巨大的疼痛再也维持不了他的梦境,他很快从梦中清醒过来。
只是梦虽然醒了,他却陷入了更大的苦境当中。
他仔细的盯看着双手,四肢,他远比梦境中还要弱!
他要变强。
他想要变强!
站起身子,他看了眼身边的小猴,一纵身跳到后院。
开始了每天都会进行的训练,只是今天,他怎么也静不下他的心,打出去的拳头力道也越来越小,章法极乱!
啊!
邢勇发泄般一拳狠狠打在虚空,快速推出去的气压轻轻碰在一颗树干之上,发不出一丁点的声音。
他颓然坐地,无力的抽颤着身子。
原本简单的认为在亲眼目睹了与他巨大的力量差距后,完全颠覆了他的认识。
这时,小红吱吱的落在了他的肩膀。
邢勇空洞的双眼没知觉的看了它一眼,茫然无知的又陷入了沉思当中,他迫切的想要变强!
夸绝的话响在他的耳边,夸绝相信了他,宁愿去面对死亡。
可是本源神的力量,他现在根本用不上。一直以来,他认为只要引出本源神,他就可以与那个魔头一战,可惜,直到刚才,那‘天魔神音’直接震得小红垂死,他都没能用出。
他认为他太傻了,这条道路深浅难测。以他现在极不稳定的状态,他根本不知道还要怎么走下去。
有时他在想,或许忘记一切远比他现在要好得的。
可惜命运弄人,本来封住他过往的那根链索被斩断了,令他记起了过往,想起了那些不开心的事,改变了他原来的轨迹。
以这些天的经历来看,他想封住过往后,他会很开心的和师妹在一起,好好休习武技。
可是现在,背负了这么多东西的他,真不知道要怎么样子去面对师傅林清的安排。
夜色深沉,邢勇还是一动不动的坐落在湖水边,婉若失魂。
袁洪、江玉来过数次,却怎么也唤不醒他那茫然所失的灵识,小红出奇的静静呆在他的身上陪着他。
莫说是那个魔王了,就是伊川,他现在也根本动不得。
周心台的告诫再次响在他的耳边,以魔族嫡亲的身份隐藏起自己,暗中等待时机。
可是,他等不及了。
早在他恢复灵识的那一刻,他便已经等不及了。
那个时候要不是老猴王,他说不定已经找上了伊川,利用血眼轮回将他杀死。
可惜现在,随着凝炼过轮回之后,他却再也动用不了身体里潜藏的另一部分力量。现在,哪怕是接触到轮回之内的力量,他也会感到惊悸不安。
他想变强,在这种状态下,他根本不懂得要如何变强,本来在看到她时,那丝希望是那么深刻,但是现在,面对自己的惨异,她也束手无策!
邢勇苦叹一气,果然,随着岁月的流逝,他们再也回不到小时候那两小无猜的日子了。
收起心事,邢勇的苦愁都可以注下一片大海。
他站起身子时才看到眼前有人。
却是江玉,袁国勇的母亲。
“儿子,你刚才怎么了?”
听得这话,邢勇心中一阵阵发颤,摇摇头,带着小红走回了屋。
匆匆吃过晚饭,邢勇再次回到后院,他想到这里呆一会,想想变强的办法,他现在直感到力量的流逝,无论怎么练习,功力都在退步?
不过这时候,小红将符音给了他。想起今天它的怪异,他不自觉的将符音印放在耳边。
在那一瞬间,他双目发直,浑身僵立!
原来她在蛊虫内还隐匿了一个消息,是关于那个头领与三号间的密商!
邢勇在这时心底起了轩然大波,怪不得那个魔王会来人间,用伊川创立这个组织,指引佐腾数次发动战争。
原来是要借众生怨念来完成血祭!
一定要阻止他的血祭计划,不惜任何代价!
邢勇咬着牙关的怒恨着那个伊川。
猛然间,他想到了今天一天都不在家的她,她现在的出走一定是为了帮他去找寻变强的方法。
邢勇失魂的跑了出去,呆呆的站在她家门前,驻立着不肯走开。
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原因,为什么他这么傻,这样等有什么用呢?
随即的,邢勇想起了有关于她的事迹,从他们的分别到再相逢,那一行魔界前的分别和到栖凤镇中再相逢,所有的事迹一遍遍洗衣过他的大脑。
随而,他想起辰猛来时,她为他代受了一掌,那时,他仔细的检查过她的身体,奇异的发现她竟然没事,却只是暂时性的脱力?
原来,邢勇不敢再往下想,狠狠的摇着脑袋,却怎么也止不往那无限的思绪往头上冲,她根本就没有活过来,现在的她不是本体,而是一个替代品。
想到这里,邢勇无力的坐倒在地。
小红在他耳边吱吱叫了许久,才令他回复一份神思。
“谢谢你,小红!”
邢勇一点点爬起身子,从地上站起,对天长笑道:“我知道我要怎么做了,我要变强,我要将她救出回,我要他血债血偿!”
惊雷闪过天空,照亮了他那苍白、冷酷、带有凶煞的脸,他要复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