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凉如水,圣洁的月光却在这清凉的夜晚显得特别耀眼,荧光点点,洒落在群山之间、古道之上,为寂静的夜空平添无尽神秘与诗韵。
偏离古道的一条小溪旁,阮湘芸卷起几滴清凉的溪水润洗着宁诗琪的伤口,那样小心,那样专注,另一边,古剑尘静静的看着,溪水孱孱,叮咚悦耳,月华氤氲,薄雾飘散,此时此刻,古剑尘突然觉得一切那样自然,那样和谐,一丝丝若有若无的明悟在他心间蔓延,扩散,恍惚之间,脑海中升起一道道怪异的念头,仿佛那天、那地、那水、那人,一切的一切都变了,似乎一切本来就该如此,恒古长存,恒古不变,那种感觉很神秘,他想去抓住那种感觉,可是终究却什么都没抓住。
他摇了摇头,喃喃道“我这是怎么啦?那种感觉真的好奇特啊!”
古剑尘摇了摇头,再次将目光投向正在为宁诗琪清洗伤口的母亲,却发现一切如旧,再也没有了先前那种感觉“刚才那种感觉莫非就是所谓的顿悟吗?”古剑尘终于想到了一种可能,只可惜他却是灵感一闪而逝,瞬间便已消失不见。
古剑尘苦笑了一下,他知道,如今的自己就算有那样的灵感也是不可能顿悟的,毕竟境界上差得太远了!缓步走到母亲身边道“娘,让她醒来吧,或许该让她自己决定才好呢!”
阮湘芸抬起头,微笑着看了看他,道“其实她早就醒了,在见到他父亲那一刻便醒了,只是我一直没让她彻底醒来罢了!”
闻言,古剑尘一惊道“娘,你是说……”
阮湘芸笑着道“我是说先前我们的谈话他全都听见了!”
古剑尘愣了愣,道“这样也好,你让她彻底醒来吧!”
“好吧!”说完,阮湘芸玉手在宁诗琪额头上轻轻一拍,随即,只听宁诗琪“嘤”的一声,长长的黑睫毛微动,下一刻,一双美目便缓缓睁了开来。
睁开眼之后,宁诗琪并没有动,而是静静地躺在阮湘芸怀中,目光一瞬不瞬地打量着美若女神般的阮湘芸,竟仿佛也为阮湘芸的美丽痴了般。
“呵呵,丫头,怎么啦,这样看着我,是不是想我多抱会啊!”看着宁诗琪璨若宝石般的双目,阮湘芸满意地笑了,心想:这么美丽可爱的女孩作我儿媳妇还真是不错,我的多多帮忙才行。
“啊,我……,我……”阮湘芸的话让宁诗琪一时不知所措,惊呼一声,随即娇躯一翘,就从阮湘芸怀中跳了起来,俏脸一片晕红。
阮湘芸一愣,随即再次笑道“这孩子,不就跟你开个玩笑吗!我难道很可怕吗?”
“不是,我……,我……”宁诗琪一时间慌乱更盛,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这可是至尊强者啊,跟自己曾今的师傅一样,所以她很清楚至尊强者是何等样的人物,虽然阮湘芸给她的感觉一直都是和蔼可亲,亲切自然的感觉,但她还是忍不住慌乱,甚至是惶惑。
古剑尘有些忍俊不禁地道“娘,你就不要再逗她了,你忘了你可是高高在上的至尊强者呢,我们这些小不点可是不敢跟你们随便开玩笑的!”
阮湘芸白了古剑尘一眼道“至尊强者怎么啦,至尊强者还不是人,臭小子,像琪儿这么可爱的女孩,娘疼都来不及呢,哪会无故逗她啊,琪儿,你说是不是!”
古剑尘无语,他实在不明白两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亲切了!
宁诗琪一双大眼睛不断闪烁,原本慌乱的情绪也渐渐平息了下来,但还是有些拘束,道“诗琪何德何能,能的尊者疼爱,我……”
阮湘芸打断她的话道“什么尊者啊,你和小明年龄都差不多,以后叫我伯母,知道吗?要是在叫尊者我会不高兴的!”
“什么,伯母?这都哪儿跟哪儿啊!”古剑尘感觉母亲有些古怪,但却又不知道古怪在哪儿。要是他知道宁诗琪已经被自己的母亲暗自定为儿媳时不知道是什么表情。
“这个……,我……”宁诗琪同样被阮湘芸的话镇住了,一时竟不知如何才好。
阮湘芸叹了口气道“看来琪儿是不愿意了,哎,那就算了,可惜了我的一片心意啊!”
见阮湘芸默然叹气,宁诗琪眼中满是复杂,虽然只是短暂的接触,可阮湘芸给她的感觉却很温馨,很亲切,可可限于对方乃是至尊强者,在她内心深处中有那么一点芥蒂,但此时,阮湘芸表情突然变得黯然却是让她瞬间消去了那丝芥蒂“我……我愿意!伯母!”
阮湘芸一喜,笑呵呵道“这就对了嘛,乖孩子,起来,以后要是还有那个敢欺负你,告诉伯母,伯母帮你教训他!”
看着这一幕,古剑尘感到很莫名,但同时也暗自皱眉,自己的事他并不想母亲有过多干涉与介入,宁诗琪一开始便被他归为了属下的范畴,可如今,情况却有些变化,母亲似乎对宁诗琪颇为喜欢,这让他不知如何是好。
“算了,以后再说吧!”多想也无益,以后的事很难说清楚,培养自己的势力都还只是个想法,不管怎样,首先必须找到那许多合适的人才行,至于宁诗琪,他自然也不可能放弃。
“琪儿,过来,让伯母看看你的身体情况!”阮湘芸想宁诗琪招了招手道。
宁诗琪微微迟疑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然后阮湘芸将手轻轻搭在宁诗琪手腕上,宁诗琪只觉一股暖烘烘的气流顿时便在自己体内流转了起来,半响之后,阮湘芸才将手松开,但面色却变得有些凝重。
宁诗琪一直静静地看着,阮湘芸的表情让她的心瞬间沉了下去,但她终于还是忍不住问道“伯母,我还有可能恢复修为吗?”
她的表情很忐忑,古剑尘二人给了她希望,也给了她重新活下去的念头,她自然不敢想象若是这一切只是幻影那她又将如何面对,想到这里,她忍不住摸了摸俏脸之上被一块白色的纱布包裹的伤口,她的心便忍不住继续往下沉。
“说实话,你的丹田已经全毁,我无能为力!但小明却有办法!”
阮湘芸的话让宁诗琪再次升起了一丝希望,急切地道“小明是谁?”
阮湘芸笑了笑道“我儿子啊,那,他说他能救你!”
宁诗琪这才将目光落在古剑尘身上,从醒来道到现在她竟没有仔细打量古剑尘,但这一打量却让她一惊“是你,你是古剑尘?”
古剑尘笑了笑道“哦,宁姑娘认识我?”
“哎,什么宁姑娘啊,要叫诗琪妹妹,臭小子,你不乐意吗?”古剑尘一句宁姑娘再次惹来了母亲的白眼。
“这个……”古剑尘无奈了,第一次见面就叫叫得这么亲切,怎么想怎么不对劲。
宁诗琪闻言也是一愣,随即竟咯咯地笑了起来,半响才道“我今年十七,伯母说你十八,就叫我诗琪吧!”
古剑尘尴尬地笑了笑道“好,诗琪,你在傲剑神都见过我对吗?”
宁诗琪点了点头道“是的,你和虚若无交战那场我看了,但后来却听说你遭人追杀,逃进了原始丛林中,到最后空蟾更是自认不是你的对手,主动认输,你虽然未曾参加最后的决赛,但你却成了这次武道大会的第一名,这次参加武道大会之人自然没有不认识你的!”
古剑尘一惊道“空蟾主动认输?这家伙,难道那并不是他设计的?”
“设计?什么设计?”宁诗琪疑惑。
“没什么,算了,不说这些了,反正现多说无益,还是说说你吧,诗琪,之前娘的话你也听见了,你是否决定离开家跟着我们,或者说,你将永远加入我们的阵营,没有回头的可能。”古剑尘道。
“你们的阵营?你们是?”宁诗琪皱了皱眉道。
“其实也算不上什么阵营,这样说吧,如果你愿意,我想和你以及以后可能加入的人组建一个属于我们的势力,不需要很多人,也不需要很多机构,要的只是绝不背叛彼此,要的只有强大的力量!做我们想做或者该做的事!虽然还只是个想法,但在选择加入之人时却不得不说清楚,加入之后便永远没有退路,只有跟着我一直走到底!”古剑尘的声音很是铿锵有力,字字霸气十足,这一幕让宁诗琪感到震动。
“也就是这个阵营还没有建立了!”宁诗琪道。
“嗯,不错!”古剑尘毫不犹豫地道。
闻言,宁诗琪的目光渐渐亮了起来,思索一阵才道“我如今的状况你知道,可以说完全就是一个废人,只要你不嫌弃我自然求之不得。”
听了宁诗琪的话,古剑尘笑了,他知道,从今天起,自己的想法将渐渐走向现实了,龙源,宁诗琪,两个先天拥有源的天才,至此也算是彻底走进了自己的生命。
“你想清楚了,当你决定加入这个还未成立的阵营之时起,你就再也没有后悔的余地,哪怕今后拥有无尽的敌人时你也没有后悔的可能,到那时就算与天下人为敌,你也只有跟着我挥动战剑,横扫天下!”古剑尘再次道。
但宁诗琪依旧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目光变得异常坚定,没有半分犹豫,自从丹田被毁之时起,她就以为自己的人生已经没有了意义,一直以来,她将武道视为自己的第二生命,武道在她的生命里已经变得不可或缺,甚至不可替代,当得知自己再也没有修炼的可能时,她沉寂了,甚至一步步走向了心死的边缘,而如今,古剑尘却说能够让她重新回到修炼的道路上,虽然她没说,但是在她的心里早已决定,自己今后的生命将大多为他而存在,此刻,古剑尘这样的要求他又怎会拒绝。
阮湘芸没有再说话,而是就那样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儿子,这一刻,他突然发现,自己对儿子似乎并不了解,甚至连儿子究竟要做什么都不明白,但是她隐隐感觉到,自己这个屡遭磨难的儿子已经不再是一个孩子了,已经从一个曾经弱小的婴孩真正长大了,这让她再次有些心痛,当一切苦难伤痛降临在自己儿子身上时,当儿子一个人孤苦无依,惨笑面对生活时,自己却没在他的身边,所有的风雨都由他一个人扛,所有的痛都由他一个人受,这让她越想越心痛,越想越内疚,但她同样知道,过去的一切终究已经过去,自己唯有在未来,在未来的所有岁月里去弥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