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一个土匪头子当着自己的面发下毒誓,足以卖给自己面子了,也许真不是他们干的!
红眼狼起身拱手:“不送了!”
平常百姓惹不起土匪,土匪也最惧武林中人,二者经常保持着井水不犯河水的默契。
刘凯走出窑洞不远,路过土台时,只见几只黑洞洞的枪口从路边草丛中伸出,刘凯习武多年,当然听见了这种声音不大的动静,刚想躲避时,但来不及了,几只枪几乎同时响起,三朵血花从刘凯的后背盛开!
神仙难逃一溜烟,何况人乎!
刘凯强撑住即将倒下的身子,回头看着缓步走来的红眼狼,说:“没想到,你是个背后打黑枪的小人!以后必遭天谴。”
“告诉你,也让你死个明白,那事就是我手下干的,誓我也发了,但你一死,那个誓再毒也跟没发一样,哈哈,你先上路,我才放心!”红眼狼朝旁边一摆手。
大天王石头和三天王剪刀笑嘻嘻地对刘凯说:“老丈人,你女儿身上的肉又香又嫩,我们要不是土匪,一定会成为你的女婿!”
“我做鬼也不放过你们!”刘凯满嘴吐着血沫子,身子渐渐软了下去。
“放心吧,老丈人,以后每逢祭日,我们会给你烧纸的!”三天王剪刀走到刘凯身边抬腿一踢,刘凯扑通一声,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气绝身亡。
“石头,剪刀,还不把你老丈人埋了!”冷鱼对二人说。
这时,躲在沟边上的刘凯家人刘远翻身上马,猛抽一鞭,马儿长嘶一声,扬蹄狂奔,冷鱼迅速抬手一枪,马上的刘远身子向后一仰,惨叫一声,死命地抓住马缰绳,伏在马背逃走了。
“快去牵马追!”大天王石头叫道。
“不用了,他活不了!”冷鱼把枪插在腰间的宽牛皮带上,自信地说。
刘远终于逃了回来,见到刘淑兰后,刘远强撑着一口气说:“小姐,老爷遭了红眼沟土匪的毒手,害你的人叫,叫,叫石头和剪刀……”
话还没有说完,刘远头一歪,死了!
“爸!”刘淑兰长声惨呼,昏了过去,待佣人把自己唤醒时,她神智有些昏乱,但她牢牢地记住了刘远说的几句话‘红眼沟,石头,剪刀!’张家大院张灯结彩,人声鼎沸,张明炯为自己的‘儿子’张宝坤做满月!
宾朋满座,欢声笑语在张家院里飘荡着。
张明炯一身喜庆的打扮,手端酒杯,在各个桌前穿梭着敬酒,答谢各位宾朋。
“张东家真是大富大贵之人,我敬您一杯!”一个穿黄绸衣的人向张明炯恭贺着。
“多谢兄弟,干!”张明炯举杯一饮而尽。
“张兄老来得子,实为人生一大幸事,日后必定鸿运当头!”
……
酒酣胸胆尚开张,鬓微霜,又何妨!
张明炯来者不拒,喝得面红耳赤,高兴的酒,喝一天也不醉!
正在张明炯狂饮之时,突见一疯疯颠颠之人蹦跳着来到他跟前。
张明炯醉眼朦胧,也不管对方是谁,朝疯子举杯笑道:“这位仁兄也来给我张明炯贺喜来了,谢谢,来,干一杯!”
“干一杯不行,既然要喝就得喝尽三江,饮完五湖。”疯子斜着满是眼屎的红眼对张明炯说。
“哦?喝尽三江,饮完五湖!好,来人,拿两个大碗来!”张明炯对手下人大声道。
下人迅速端来大碗,倒满酒,递给张明炯和那个疯子。
疯子也不客气,和张明炯连干三大碗。
张明炯抹了一下嘴后,朝疯子拱手道:“多谢,今日是我家大喜之日,你放开肚皮尽管吃喝,管饱!”
“我已经喝够了,吃就不必了,我给你唱一道‘莲花落’”疯子说。
“好哇!”张明炯道。
疯子清了清嗓子,中气十足地唱了起来:青云浮在关中地,喜气盈绕张家地。
“好,好!”众人大声叫好,张明炯也兴致勃勃地握着空酒杯看着疯子,听着他的‘莲花落’。
李晴晴抱着孩子,在人群里任由宾朋赞说,初为人母的喜悦浮在她那张娇嫩的脸上。
疯子继续唱道:娃的他爸娃喊爸,娃的他妈喊他妈。
“这不是废话吗?”有人低声说着。
“娃的他爷是他爸的爸,娃的他爸是他爷的娃”疯子不理会别人的议论继续唱着。
张明炯笑呵呵地听着。
“如果他爷变他爸,他爸就是娃他哥!”疯子唱道。
听到这里,众人满心疑惑,张明炯也睁开了醉眼,酒意醒了几分。
“什么意思?”张明炯上前问疯子。
“东家,急什么,听我慢慢唱。”疯子推开张明炯。
一旁的张宝令一听,心中暗惊,他上前大声骂道:“你个疯货,什么东西,来到张家捣乱,快滚,不然我打你嘴巴!”说完他抬手作欲打状。
“住手,听他唱完!”张明炯喝住张宝令。
“红眼沟内暖洋洋,月光如水照门窗,母子共赴襄王梦,何曾一觉到天长,凡人哪识风流事,要知详情问娃的娘!”疯子这几句更是卖足了力气,声音飘出张家大院。
“你到底是什么人?”张明炯此时酒意已经醒了八分,上前低声对疯子喝斥道。
“我是个疯子,你们看不出来!”疯子原地转了一圈说道,同时悄悄地将一张纸条递给张明炯,大笑道:“你身为关中北原第一绅士,敢不敢当众读一下这张纸上所写的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