琅嬛殿后,陈默和杨柳大仙对坐于花圃的八角飞亭中,面前青白玉的桌子上摆着一只酒壶和两只酒盏,二人一边喝着陈默自酿的紫芝玉酿,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
“数百万年再没喝过道兄的美酒,贫道实在是想念的紧啊!”杨柳大仙端起面前的酒盏,将其中紫色的液体一饮而尽,闭目回味了许久,方才放下酒盏展颜笑道。
“那此次就在这里多住些时日,你我二人喝个痛快!这百万年来只有我独自一个喝酒,着实喝的没有什么兴致。”陈默提起酒壶将杨柳大仙的酒盏缓缓续满,笑意吟吟的说道。
“求之不得!”杨柳大仙眼睛一亮,自从在混沌之中喝过陈默的紫芝酿后他一直念念不忘,故而再次修炼有成后他便出来寻找陈默的踪迹,一方面是想见见老朋友,另一方面却是为了这紫芝酿。
“你个老树精,此次随我前来怕是冲着我的酒比冲着我的人更多吧!”陈默自知杨柳大仙欣喜的原因何在,不禁打趣道,仿佛一时间又回到了当初身在混沌的时候。
“哈哈哈!还是道兄知我!该当浮一大白!”杨柳大仙听过陈默的打趣之言后放声大笑,趁机再牛饮了一盏,也不待陈默动手便自觉的将他自己的酒盏再次添满,仿佛生怕慢了一步便会被陈默制止一般,让对面陈默看的微笑摇头不止。对陈默来说,这紫芝酿不过是他一时无聊之作,用的材料也只是这后园花圃中较低级的灵果,实在算不上什么稀罕物什,百万年来的存量已将近有半个东海之大,若是说给杨柳大仙听的话,恐怕他现在最发愁的就不是不够喝,而是该怎么才能喝完才对。
琅嬛大殿内,老子等五人虽然明知道陈默和杨柳大仙都已离开,但众人依旧直挺挺的跪在地上,没有一个人动弹。
“老子师兄,这次师尊他老人家是真的生我们的气了!我和祖龙师兄服侍师尊的时间也不算短了,从来没见过师尊发这么大的火,说这么重的话!”陈默的五个弟子中,墨麟是最藏不住话的一个,眼见陈默在杨柳大仙的解劝下一声不吭的离开了大殿,墨麟心中的苦就别提了。他好不容易才得以被陈默收录门墙,虽然只是记名弟子却依然兴奋不已,没想到转眼间就要被逐出师门。
“唉!”老子听到墨麟说话,不由重重的叹了一口气,颓然说道。“这事实在不能怪老师生气,的确是我们太不争气了!”
“师兄!”一旁的元始是众弟子中唯一对陈默还心存不忿的,究其原因不过还是为了当初陈默掩瞒其自身修为一事。但不忿归不忿,这段时间在陈默的教导下他的修为突飞猛进也是事实,故此元始心中对陈默的不忿之情也渐渐消失,今日却因为陈默的发怒再次发作起来,对老子所言便觉得颇为刺耳。
“师弟!”老子听出了元始语气中的不忿,沉容喝道。“一日为师,终身为父的道理难道你不懂!况且老师的确是为了我们好,你且自己想想方才老师的两战,若是换了你可能抵挡的住他们之中的任何一人!”
“这……”元始被老子说的一愣,思忖半晌方才赧然的摇了摇头。“师兄,我知错了!”
“唉!”见元始想通了,老子不禁再叹了一口气道。“我们确实是小瞧了天下人。那帝俊、太一、接引和准提四人中,如果只是比拼修为我等还不惧他们,可这四人的心机却可算是天下罕有了。老师说的不错,我等要是再这般自大下去,终有一日要在他们手上吃个大亏!”
“是啊!老师的确是用心良苦,我通天纵使是给老师当牛做马,也绝不离开老师身边!”老子话音方落,一直没有发言的通天突然掷地有声的说道,其中决心不言自明。
“我也是!”“我也一样!”听到通天如此说,祖龙和墨麟也忙不迭的大声表态道,便连老子也不住的点头以示赞同。
“你们……你们这样看着我作甚!我可没说要离老师而去!这般为弟子着想的老师便是打着灯笼也难寻得,我可没那么傻!”元始一直在回想之前陈默的两场战斗,对众人间的对话并没有注意,待其反应过来时其他人却是均已表过态,此刻除了老子外的三人正满脸鄙夷的看着他,仿佛他已经叛师而出了一般。见到此种情形,元始满面通红,急忙辩解道。
“既然大家都是一般心思,那我们就继续跪在这里等老师回心转意吧!”老子注视了元始片刻,见他所说并非敷衍,方才点点头说道。
“可是,要是师尊他不肯改变主意呢?”众人也知老子所说是此时唯一的办法,纷纷颔首表示赞同,没想到墨麟却突然间弱弱的问道。
“你就不能往好处想!”老子等人闻言不禁一愣,想及此番陈默不同于往的态度,心中均凉了半截。还是祖龙的反应最快,抬手给了墨麟后脑勺一巴掌,没好气的吼道。
琅嬛殿后的花圃中,陈默和杨柳大仙正以神念观察着大殿中的动静,见到祖龙盯着墨麟仿似要吃人一般的眼神,两人不禁相对一笑,同时收回了神念。
“道兄收的好弟子啊!”杨柳大仙端起桌上的酒盏,浅浅抿了一口,咂巴着嘴回味了良久,方才笑着对陈默说道。
“他们啊!实在是不让我省心啊!”陈默也端起酒盏,将其中的紫芝酿一饮而尽,摇头说道,却怎么也掩饰不住他话语中的得意之情。
“哼!道兄真是得了便宜还卖乖!”杨柳大仙又岂能看不出陈默是在故意做作,不满的瞪他一眼说道。“要是你不着紧这几个弟子,能发这般大的火!?真以为我老树精是傻子不成!?”
“哈哈!你这老儿对我也了解的够透彻啊!”听到杨柳大仙如此说,陈默也不再遮掩自己的得意纵声大笑,好半天才停了下来,方自敛容道。“不过他们的确是太过自视甚高了,希望此番我的苦心他们能够理解。”
“你啊!难不成你还以为能一直护着他们!?”杨柳大仙苦笑着摇了摇头,他实在不明白陈默如今怎么变得如此婆妈。“鸟儿大了总要学会自己出去觅食的,况且你这几个弟子也不是什么能吃亏忍气的角色,只要不是生死存亡的大事,你就放手随他们去吧!”
“呵呵!说的也是!只是……算了,还是喝酒吧。”听了杨柳大仙的劝说,陈默本想告诉他自己的隐忧和打算,随即想到他心中所想也不过是建立在后世看过的小说基础上,并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证据,便也释然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