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集 途中悟道
飘洋过海2015-10-25 02:136,187

  密室里,朱逢春盘坐在蒲团上,久久不能入定。冰雪对待修炼的态度成了他现在最大的心病。如果冰雪换个身份,以她这样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样子,早就被朱逢春逐出师门了。可是她偏就是自己的妻子,这一世最疼爱的人。

  现在冰雪体内的金丹俨然成了一枚定时炸弹。如果她继续以这样的态度来修行的话,三九天劫就是她魂飞魄散之时。可是只要踏上修真这条路,就只能一往无前,再也没有回头路了。要想废掉冰雪的修为,毁了她的金丹也不是不可以。但如此一来冰雪以后就算想修真都不行了。而且毁掉冰雪的金丹的话,她的容貌不仅要回复到她实际年龄的样子,而且生命的流逝速度也会加快。这绝对不是冰雪愿意看到的。

  即便朱逢春有着几世的修真经验。但是对于冰雪这种特例的情况还是头一次遇到。道门的典籍里虽有介绍男女道侣同修之法的秘诀,既双修之术。但典籍上记载的法门却仅是将女人当作一件物品来描述,既双修之术所说的「外鼎炉」。

  可是冰雪是个活生生的人,她有自己的思想,有自己的价值观和独立的世界观。她决是不一件物品,自己想怎么弄就怎么弄,想怎么摆就怎么摆的。

  想到烦心处,朱逢春抓起丹室桌子上的一个茶杯,狠狠摔在地上。随后仰天长叹:「我错了!真的错了?仅为了让冰雪长生不老就传她修真之术。修真是那么容易的吗?我为了一己私利,对冰雪根本就无道心这事视而不见,我这是在玩火,最终却是害人又害己!」

  俗话说,女人心,海底针。要想挽救冰雪,还得从她的思想上入手才行。可是朱逢春本人在对待男女之事上整个就菜鸟一只,而且在这异界也没有更多的朋友可以向朱逢春介绍男女感情方面的经验。募地,朱逢春脑海里灵光一闪。自己一直将大哥紫雷比着成功男人的典范。不如进入大哥的身体,从他的思想中看能不能寻到一些对待感情的经验。

  密室外,冰雪幽怨的看着那紧闭的两扇门,喃喃自语道:「夫君这一闭关,少则几个月,长则几年。雪儿知道夫君必须提高自己的实力,因此雪儿不怨你!可是为什么夫君没有闭关的时候不愿意多抽点时间来陪陪雪儿呢?」

  夫君变了,这一切自从搬到龙起山后就全变了,夫妻两好似已形同陌路。冰雪的思虑又飞到了以前朱逢春在帝都摆摊算命,自己给他收钱、磨墨的悠闲日子。那段时间是自己一生中最是值得回忆的时光。

  耳边又传来夫君那真挚的情话:「以后妳就是我的妻子兼学生,以后不管妳走到那里,我就跟到那里。我们浪迹天涯,玩到老!活到老!」

  冰雪含泪摇摇头,喃喃的说道:「浪迹天涯,玩到老!活到老!这可能只会在我梦中出现了。如果当初知道婚后是现在这样的生活。我还会跟他好吗?」

  毫无疑问,即便知道婚后是这样的生活。自己也会不顾一切的跟着夫君。「夫君!你可知道,雪儿的心早已被帝都那个傻傻的小呆瓜俘虏。雪儿的生命中不能没有你。雪儿没有错,夫君也没有错。也许错的真是命运吧!」

  深蓝帝国至堪斯帝国边境的大道上,一辆马车正在急驰着。菲德尔仰躺在马车里,他的妻子莉米丝正坐在他身旁。自从两天前,菲德尔的箭伤就开始感染,他的身体也开始发烧。

  菲德尔看了几章道德经后,就被经书里阐述的天道至理所深深吸引。起初几天,他的伤口还没有开始发炎的时候,菲德尔吃饭睡觉都抱着道德经看。后来身体发烧,身子坐不起来了。只能仰躺在马车里,由妻子念给他听。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恒名。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物之母。故常无欲,以观其妙。常有欲,以观其徼。此两者同出而异名,同谓之玄。玄之又玄,众妙之门。」

  菲德尔仰躺着说道:「写出这本经书的必定是具有大智慧的人。如果有一天,为夫能拜入龙起山,跟随山上的那些修士共同探讨这书上所说的道理该多好啊!」随后,菲德尔叫妻子拿出纸笔。

  莉米丝则逐字逐句的将丈夫听了道德经后的心得纪录下来:「可以用语言说出来的『道』,它就不是永恒的『道』;可以用言词说出来,不是永恒的『名』。『无』是天地的本始,『有』是万物的根源,从『无』中去观察『道』的奥妙;经常从『有』中去认识『道』的端倪。『无』和『有』这两者,来源相同而具有不同的名称。它们都可以说是很幽深的;极远极深,是一切变化的总门。」

  菲德尔拿起布包里的另外一本经书《般若波罗密心经》,颇有感悟的说道:「相比起道经,这心经就复杂深奥许多了。心经仅二百五十六字,它上面描述的似乎是一种『空』的境界。至于用什么方法去达到这个境界,经书上似乎并没说明,看样子作者是有意让读者自己去领悟其中的方法。而道经则是介绍了诸多达到最高境界的方法,但却没有描述最高境界是什么样子。这好似在形容探索天道永无止境。」

  如果朱逢春在这里听到菲德尔的话,他一定会惊讶万分。因为菲德尔点出了两种修行方式的区别之处。既前者讲求「顿悟」,所悟的就是达到「大圆满」境界的方法;而后者讲求的痴痴不倦的求索,这所求的就是对天道了解更多。天道之大之深,即便圣人也只能说窥其一、二,因此追寻天道也是修真最根本的动力。

  「这两本经书包含了两种截然不同的修炼方式。道经讲求的是唯物;心经所求的是唯心。以前为夫还期盼将两本方式融会贯通。现在看来却是鱼与熊掌,不可兼得!」

  「那夫君,你更喜欢那种修炼法门呢?」莉米丝问道。

  「道经上的修炼方法倒是更适合我。就好比学习亡灵魔法时,我更喜欢研究一段咒语会达到什么样的效果,以及为什么会达到这种效果一样。为夫喜欢研究,渴望拥有更多的知识。相反,这心经上的修炼方式却更适合莉米丝妳。这种修炼方式与精神魔法的的冥想有点相似。二者均是寻求一种达到某种境界的方法。」

  莉米丝笑了笑,满是幸福的说道:「既然夫君选择了道经,莉米丝就愿意跟随夫君一起追寻天道至理!」

  募地,菲德尔全身猛的一阵痉挛。豆大的汗珠从他的额头滚下。菲德尔忍不住痛得惨呼一声,他知道,老师已经断气了。因为老师在他身上施展的「痛苦转移」已经失效了。

  但此时,他心里的悲伤却超过了身上痛楚的千倍万倍。晶莹的泪珠从他眼里滚了出来。身旁的莉米丝握住菲德尔的手,求证般的问道:「父亲大人……他……已经走了吗?」

  菲德尔默默的点了点头,说道:「当我身上的这一切伤痛都回来的时候,我才知道原来恩师为我承受了如此般的痛苦。恩师为我赢得了宝贵的逃命时间,要是我的伤一直象现在这般痛苦的话。可能我们还没离开痛苦森林!」

  菲德尔撩开马车的布帘看了看外面,问道:「莉米丝,我们现在走到那了?」

  「夫君,我们现在已经越过深蓝帝国边境了。这里是堪斯帝国的无忘平原。等到了附近的城市,我们就先找个地方住下,然后想法医治夫君的箭伤!」

  突然,车后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听声音像似大队骑兵正在行军。坐在马车外面的管家老福斯撩开布帘进来了,焦急的说道:「公子,小姐,不好了,深蓝帝国的追兵追上来了!」

  这时坐在外面的御者焦急的询问道:「前面有两条路,其中左边这条通往龙起山脚下的一个小城镇,即伯利城;另一条通往附近的大城市特洛伊城。我们该走那边?」

  「这里是堪斯帝国国境,他们深蓝帝国的骑兵怎敢来此撒野。我们去特洛伊城!」

  这是仰躺在马车里的菲德尔突然出声喝止道:「不,我们走左边,去伯利城,那里是龙起山的地盘,没人敢乱来的!如果追兵里有光明教廷的人,我们即便到了特洛伊,他们还是可以公然追捕我们。」

  菲德尔都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做出直接逃向龙起山的决定的。也许受一直以来龙起山在人们心目中的崇高地位的影响吧。

  马车走上左边大道后,路上的行人逐渐多起来。时而驰过一辆象征贵族身份的豪华马车。原来再过两天就是九月初九,也就是龙起山大开山门,举行应试大会的日子。路上的这些行人多是来参加应试大会的。这中间不乏来自大陆各国的王公贵族子弟。

  见此情形,深蓝帝国的追兵倒是收敛了许多。再也不敢急行军了,只得放慢步伐远远的跟在菲德尔他们后面。

  「夫君,前面就是龙起山下被称为圣城的伯利城了,城后就是龙起山。」莉米丝扶着夫君挣扎着坐了起来。

  菲德尔撩开布帘,只见四处都是正在大搞城镇建设的工地。而路上行人都是穿过工地,去到后面的老城寻找地方住下。城后就是高耸入云的龙起山。只见龙起山山腰以下风景秀丽,景色诒人。山峰则隐在云层内,云层氤氲,如一条彩带绕着山峰流转回旋。

  菲德尔看着风景如画的龙起山,感叹道:「仙山隔云海,霞岭如带连!龙起山真是人间一块净土啊!这就是我一直向往的圣地!」

  这时莉米丝拉了拉菲德尔的手臂,紧张的看了看后面,说道:「他们追上来了,怎么办?」

  莉米丝所说的他们当然就是指深蓝帝国的追兵。菲德尔紧握了握妻子的手,说道:「静观其变!为夫不相信他们敢在这里公然抓人。实在不行,我们就跟他们拼了。莉米丝妳寻个机会带上两本经书上龙起山求助。」

  深蓝帝国的追兵们赶上来后,纷纷策马而出将菲德尔的马车团团围住。就在这时,伯利城里的一队巡逻的士兵赶了过来。巡逻队的一名队长掣马而出。对深蓝帝国的追兵喝道:「前面是那国军队?难道你们不知道伯利城严禁行凶聚众戒斗吗?」

  深蓝帝国追兵中,一个身着将领服装的骑士答道:「我们是圣光骑士团辖下的一支小队。我是这支小队的指挥官,圣光骑士团千人长尤方,奉军团长之命来此追捕一个邪恶的异教徒。」

  「啊!他们是圣光骑士团的人!」菲德尔夫妇两面面相觑,均看出了对方心里的担忧。先前还以为仅是深蓝帝国的士兵。现在才知道来人竟然是圣光骑士团的。大陆上敢跟圣光骑士团对抗的,可能仅有火神教的圣焰守护团了。因为圣光骑士团代表着光明教廷,因此各国的军队一般不愿意跟教廷对抗,即便火神教信仰国的军队也是如此。

  这种情况要是发生在大陆其他地方,可能菲德尔夫妇今天就难逃被抓捕的命运了。但是在这里却不会,因为这里是龙起山!

  圣光骑士团指挥官尤方千不该,万不该的就是说出「异教徒」三个字。要知道龙起山招收门徒的条件之一就是要应试者放弃以前的宗教信仰。而来龙起山的人莫不是早就为此做好了准备。要说异教徒,这里的人可都算是,那光明教廷的人是不是要连伯利城的人都抓呀?

  因此四周围观的人群纷纷不满的哼了一声。而那名巡逻队长听了更是七窍生烟。且不说这里是伯利城,即便在一般城市,依火神教与光明神教闹得不可开交的架势。也不是由得你光明神教想怎么就怎么的。

  于是巡逻队长的声音顿时提高了八度,怒喝道:「你等听好了,就算你们教皇今天亲自来。想要在这里抓走任何一个人都得问问这里的城防官大人同不同意!现在我命令你们,马上滚出伯利城,这里不欢迎你们!」

  尤方显然想不到一个小小巡逻队长居然敢这样对他说话。他看这巡逻队长顶死了就高级战士的实力,带领的手下这十多个巡逻兵大概就初级剑士。以他们这样的实力,自己就算派个最差的手下都能十招之内将他们全部摆平。圣光骑士团走到那里都会受到人们的顶礼膜拜,受到今天这般侮辱只怕是有史以来第一次。

  基于这些原因,尤方被激怒了,简直怒不可竭。「你这是在找死!」尤方缓缓拔出手中的剑,打算狠狠教训一下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巡逻队长。殊不知这巡逻队长既然敢这样对他说话,必然有所依仗。

  尤方手中的剑刚拔了一半,「啪!」的一声,他听到自己脸上传来一身脆响。只见尤方还没回过神来就被人一个耳光掴下了马。人群中顿时传来一阵嘲笑声。这种不知道天高地厚而挨耳光的例子每年都有。

  人群中一个身着贵族服装的中年男子站了出来,挖苦尤方道:「他奶奶的,老子身为黄金高阶战士到了龙起山还得规规举举呢。你一个连屁都不是的白银战士在这里耍什么横!」显然刚才掴尤方耳光的就是这个中年男子。

  尤方知道自己不是眼前这位中年男子的对手,这从他刚才还没看清对方怎么出手就能看出。相信对方自称是黄金高阶战士此言不虚。尤方屁都不敢放一个,带领着手下灰溜溜的夹着尾巴逃出了伯利城。至于这见鬼的抓捕的任务,就让他不了了之吧!

  莉米丝扶着菲德尔来到这中年男子身前。深深的鞠了一躬,谢道:「刚才多亏先生出手相助。我们夫妇两在此谢过先生。还请教先生高姓大名!」

  多年后亚特逢人便夸:「当年在龙起山下,一位神明曾经向我鞠了一躬呢!」不过当人们问起他是那位神明时,亚特却吱吱唔唔的怎么都不敢说。因为他怎么敢说地位比冥神还高,执掌六道轮回的后土皇地祗曾经向他鞠躬。

  亚特急忙扶住菲德尔道:「在下亚当斯帝国神风军团军团长亚特!兄台不必拘礼!」

  原来救自己夫妇的竟然是一位军团长。菲德尔夫妇惊讶之余,再次鞠了一躬。

  「兄台!看你身上竟然是受了重伤的样子。我身边恰好有火神教的高级祭祀。想必能帮到你们!此处不方便说话,我们去酒店聊!」

  菲德尔夫妇跟随亚特来到他所住的酒店。亚特立即招来随军的火神教高级祭祀。火神教的祭祀和光明神教的牧师都差不多,职责都是精修恢复系的魔法。

  老牧师解开菲德尔伤口处的绷带。顿时大吃一惊,只见胸口处的箭伤已经溃烂到了拳头大的一个洞。露出里面白森森的胸骨和里面醒红的肺叶。老牧师绝望的摇了摇头,说道:「表面的创伤我还可以帮他恢复。当伤口一旦开始发炎,那么就只有神才救得了他了!」

  老牧师念动咒语,然后对着病床上的菲德尔施展了一个火系高级治疗魔法「生命之灯」。只见菲德尔的伤口以肉眼能见到的速度快速愈合。很快就连疤都没有了。

  菲德尔的外伤虽然得到了治疗。但莉米丝却怎么都高兴不起来。夫君的身体两天前就开始发烧。今天已经严重到了神志不清的地步了。莉米斯知道这就是祭祀所说的发炎。按现代医学来说,菲德尔就是伤口感染了,持续的高烧很可能病情已经恶化到败血症的可能性了。

  「难道真的没人能治好我的夫君了吗?」莉米丝求助的看向亚特,并问道。

  「我相信老祭祀说的话,可能真的只有神明才能救他了。但我却更相信,龙起山上的那些修士一定有办法救他!」不过亚特却又露出为难的神色,说道:「还有两天才是龙起山大开山门的日子。如果山上的修士不开山门,没人走得上去。也就是说你的丈夫至少还得坚持两天!」

  「夫君!你听到了吗?你还有救,我们还有一丝希望。你一定要坚持住!」莉米丝跪坐在菲德尔的病床边,握着他火烫的手说道。

  不过菲德尔现在那还听得进妻子的话呀。他现在满脸火红,头上冒着丝丝蒸汽,紧闭着双眼,说着胡话:「以我的名义去参加应试大会。将我的那些心得交给山上的修士看看……」

  莉米丝一边搽着眼泪,一边应着,她那里知道这几句话竟然就是夫君的最后遗言。

  两天后的清晨,莉米丝早早的就起来了。今天就是龙起山大开山门的日子。莉米丝来到夫君的病床边,握住他的手,正要想说点什么。莉米丝突然心里一惊。夫君的手已经不再象往常那般火烫,而是冰凉的。再一看夫君的脸也竟然苍白得不带一丝血色。一股不祥的预感袭上莉米丝的心头。她颤抖着将手探到夫君的鼻孔下面试了试他的呼吸,却感受不到一丁点气息。

  「夫君!」莉米丝惨呼一声,伏在丈夫的遗体上痛哭起来:「呜……你怎么就这样走啦!你答应过我要坚持过今天的。」

  外面围观的人群纷纷感叹不已,这时亚特军团长走了进来,轻轻扶起莉米丝,然后吩咐手下将菲德尔的遗体收殓。而莉米丝则一声惊叫:「不!你们不要动我夫君的遗体。我现在要去龙起山以我夫君的名义参加应试大会,去实现他的遗愿。完后我会回来,亲自主持以亡灵法师的仪式安葬他。

  龙起山崎岖的山路上,莉米丝跟随着参加应试的人群来到了龙起山的山门处。首先是报名登记,这只是走一下过场而已,关键的是在宗教信仰这一拦填「无」就行了。这些在路上大家都有谈论。

  莉米丝心如死灰,形同槁木般的夹在人群里,悲伤莫过于心死。她现在感到自己好似无欲无求了。只希望完成丈夫的遗愿,然后下山将丈夫安葬。

  来到山门处,见到了这次应试的题目:「谈谈对生与死的看法!」

  莉米丝一翻苦笑,这题目倒是符合自己现在的状态,人虽没死,心却死去。她又忆起了自己和夫君在逃亡路上探讨道德经时的情形。当时夫君曾说:「由死入生,由生入死;所有生灵往复六界之间,寻常病苦如是,天灾人祸亦如是!皆天道使然!」莉米丝于是决定将夫君说的这段话当作答案写上去。

  来到交答卷处,莉米丝将答好的答卷交给一个修士打扮的小道童,然后转身默然离去。

继续阅读:第4章 爱徒踪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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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界登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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